两汉之间不得不说的事儿

历史原来这样之两汉之间(二)

作者﹕刘翰青

王莽/网路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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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的隐患

王氏一族如果都能够顺天知命,安分的享受祖上留下的福德,未尝不是件好事,无奈,王家富贵的第一代好像都不太重视教育,导致王家的“官二代”、“富二代”们不懂得惜福,不知自己一顿能吃几碗干饭,穷奢极侈、纸醉金迷,给王氏家族埋下了危险的种子。更严重的是,王家的三伯四叔、七大姑八大姨,如果仅仅有爵位,享受点厚禄,那么,日后吉也罢、凶也罢,不过是王氏一族的事,可是,从王凤开始,王氏家族的很多成员迅速进入政府中枢,这就打破了中国传统社会下,政府中各职位权力的相互制衡,破坏了帝国的根基。

在中国传统社会中,天子与百官各有其许可权范围,也各有其责,自然的形成了一种相互制约的关系。这是我们很多现代人,因为教科书和影视作品的影响,常常模糊的地方。以代为例,皇帝的级别类似当今的总统,这是众所周知的,之下,设有三个类似总理国务卿的职位,即:

丞相(汉哀帝元寿二年,改称大司徒),掌全国行政,相当于当今的总理、国务卿,有封驳(就是拒绝执行)皇帝诏书的权力;

太尉(汉武帝建元二年,以大司马代之),为全国最高军事统帅,相当于三军总司令;

御史大夫(汉成帝时,改称大司空),为副丞相,掌监察大权,类似廉政公署长官。

丞相部下有谏议大夫,就是我们常说的“谏官”,负责监察皇帝过失;御史大夫部下有两位副手,一是御史丞,负责监查朝中百官,另一位是御史中丞,负责监察皇室及地方大员。

这种政府结构在通常情况下,可以有效的避免因权力过于集中而造成的独裁,但是,如果这些本该相互制约的官员道德败坏,都不尽自己的职责,那再好的政府结构也是形同虚设。而此时,王家成员一股脑儿涌进来,占据各重要职位,除非他们家个个是圣人,否则,他们相互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足以使那种权力制衡的作用荡然无存。西汉王朝由此种下了覆亡之祸,真是“一土(王)临朝更不祥”(姜子牙预言《乾坤万年歌》)。

书归正传,在多为纨绔子弟的王家第二代中,却有个醒目的例外,他就是日后篡汉自立的王莽(字巨君)。

王莽的身世

王莽的老爸叫王曼(字元卿),在王禁的八个儿子中排行第二,不过这位二爷没赶上王家发达的时候,早早的就撒手西归了,他是孝元皇后的八个兄弟中唯一没有封侯的。因此,王太后总觉的这个早死的弟弟有点亏,而王曼的太太成了寡妇以后,也是寂寞的很,就经常进皇宫来,和自己这个婆家姐姐聊个闲天儿、唠个家常儿什么的,所以,王太后对王莽这个侄儿有几分格外的怜惜。而王莽自己,因为没有堂兄弟们那样的侯爷老爸,家里没多少钱,所以他在少年时代,着实过了一段物质远远匮乏于精神的“吊丝”生活。

不过,王莽对“关系学”的研究属于无师自通型的,无论是社会上结交的朋友,还是家里的几个叔叔大爷,对他的印象分都是“A”——“外交英俊,内事诸父,曲有礼意”(《汉书‧王莽传》)。在汉成帝阳朔年间(公元前24年——公元前21年),王凤病卧在床,王莽对这位大司马伯父的照顾,真的是尽心尽力,几个月没脱衣服睡觉,把自己弄的蓬头垢面——“莽侍疾,亲尝药,乱首垢面,不解衣带连月”(《汉书‧王莽传》),这一番举动自然让王凤大为感动。如果只看这些表现,或者说,如果只被他“表现”出这些,人人都会以为,这真是个谦谦君子,可是日后,给王莽盖棺定论时,人们才明白,他这一辈子,几乎都在诠释,什么叫“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王凤这一病,就再没起来,弥留之际,他叮嘱亲姊妹孝元皇后和外甥汉成帝刘骜,要好好照顾自己那个早早没了爹的侄子王莽。刘骜本来就很平庸,这些年一直依赖这个大舅王凤,他临终托付给自己的又是自己的表弟,于是,刘骜当场任用王莽为自己的黄门郎(皇帝身边负责打杂儿的“秘书”兼侍卫),后来又提升为射声校尉 (“总统卫队”弓箭小队长),职位不高,但是地位特殊,总在皇帝身边晃悠,便于结交上流社会的人士。然而,此时谁能想到,这个小小的黄门郎,竟然是姜子牙在《乾坤万年歌》里预言的“改年换国篡平床(汉平帝后,王莽篡位)”的主角。

王莽果然没有浪费自己的特长,在“总统卫队”里工作了几年,人缘混的真不错,他五叔成都侯王商给汉成帝写了份“申请”,请求把自己的封邑分一部分给王莽。除此之外,还有一大堆往汉成帝那写“表扬信”的,把王莽夸了个地下没有、天上无双,这些人包括长乐少府(太后的秘书长)戴崇、侍中金涉、胡骑校尉(骑兵大校)箕闳、上谷都尉(公安厅长)阳并、中郎(总统卫队分队长)陈汤,这些人不单是政府官员,而且“皆当世名士”(《汉书‧王莽传》)。如此一来,汉成帝也觉的自己这个表弟确实很“给力”——“上由是贤莽”(《汉书.王莽传》)。

高超的演技

永始元年(公元前16年), 王莽被封为新都侯,并且,官职从此步步升高,可是,王莽的态度却越来越谦卑,他把家里的车啊、马啊、好衣服啊,都分给别人了,又结交社会名流、达官显贵,一时声名鹊起,无论官方还是民间,都在夸赞王莽。一个人如果能被举世称其贤,要么真的是圣人,要么是个“表演帝”,王莽属于哪一种呢?

史书上记载了这样一件事,王莽“尝私买侍婢”(《汉书‧王莽传》),就是说他偷偷的买了一个丫环,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找个“小保姆”什么的,本来是件很平常的事情,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呢?接下来的情节就更戏剧化了,王莽那些表兄弟和堂兄弟们知道了这事,王莽马上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后将军朱子元一直没儿子,我听说这个姑娘能生儿子,这是送给老朱作老婆的。”说完立即把这个丫环送到朱子元家去了。

单看这一件事,好像让人有点晕,不太清楚王莽到底想干什么,如果把几件事联系在一起,也许就明朗了。绥和元年(公元前8年),王莽被提升为大司马(武装部队总司令),官是越做越大,表现的却“愈为俭约”(《汉书‧王莽传》)。有一次,王莽的老妈病了,朝中众大臣免不了让太太们去王家探病,结果出来待客的是一中年妇女,衣服下摆离地面二尺多远,布裙刚刚遮住膝盖,这整个儿一身仆人的装扮,众夫人这纳闷儿:“我们来看病号儿,怎么让他们家保姆接待我们啊?”后来一打听才知道,那原来是王莽的太太,众人当场“晕”倒。

简朴本是好性情,可是过了度就是矫情了,身为“国家领导人”,不肯奢华当然是社稷之福,也有助于官场廉洁之风,但如果要让别人认为连一套正常的衣服都穿不起,那做戏的倾向未免太明显了些。因此,班固评价王莽“匿情求名如此”(《汉书‧王莽传》),意思是,他为了博得好名声已经矫情到“雷人”的地步了。

但是,王莽欺世盗名也好、收买人心也罢,他不过是老哥儿一个,不会对社会风气造成太大的影响,而且他自己省吃俭用,也确实尝到了苦头。班固恐怕做梦也想不到的是,其后世,在同一片土地上出现了更变态的家伙,他们身居高位、口唱高调,“裸官”留在朝中搜刮民膏,举家送去四夷购产置业,手握“橡皮图章”,把大片壮丽河山拱手“卖”掉,却动辄诬陷普通平民里通外国、勾结番邦,而且满朝官员莫不如此,那才叫“庙堂之上,朽木为官,殿陛之间,禽兽食禄;狼心狗行之辈, 滚滚当道,奴颜婢膝之徒,纷纷秉政。”古人眼中的伪君子王莽,若与此相比,简直就是个“廉政官员”、“优秀干部”。

书归正传,王莽的大司马当了一年多之后,汉成帝的驾也“崩”了,因为汉成帝多年没有儿子,所以早年立了自己的侄子刘欣为太子,如今,刘欣继承皇位,是为汉哀帝,太后王政君也因此又“升”了一级,成了太皇太后。不过刘欣是个短命皇帝,十九岁登基,二十五岁就死了。于是,由王莽提议,他的堂弟王舜迎立中山王刘衎作为汉成帝的后人,继承大统。

公元前一年,刘衎即位,他就是西汉最后一位皇帝——汉平帝。这一年,刘衎才九岁,刚过撒尿和泥玩儿的年纪不久,因此,由太皇太后王政君临朝称制,正应了当年那位“元城建公”的预言——“后八十年,当有贵女兴天下”(《汉书‧元后传》)。王政君已经是古稀之年了,精力大不如前,也是天数使然,大汉王朝该有这一劫,朝中大臣一大把,其中,他们王家的亲戚也不少,她偏偏把政事都托付给侄子王莽。从此,王莽大权在握,拉开了姜子牙预言的“改年换国篡平床(汉平帝后,王莽篡位)”(《乾坤万年歌》)的序幕。@*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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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中国传统社会中,天子与百官各有其许可权范围,也各有其责,自然的形成了一种相互制约的关系。这是我们很多现代人,因为教科书和影视作品的影响,常常模糊的地方。
  • 天定的事,无论人觉的如何难以实现,最终都会戏剧性的呈现在历史舞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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