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传美术 文艺复兴盛期

米开朗基罗(10)重回翡冷翠(下)

罗伦左图书馆与其它 作者﹕周怡秀
周怡秀

《罗伦左图书馆》阅览室(图﹕维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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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伦左图书馆

1523年克里门七世登基后,便委托米开朗基罗建造罗伦左图书馆(注78) ,这座图书馆除了藏书、阅览的功能外,美迪奇家族也藉以强调他们不只是商人,更是教化社会有功的知识分子与教会精英。1526年时建筑物已经差不多完工,然而整体进度因时局的变动而有所延宕。米开朗基罗离开佛罗伦斯之后,未完成的部分也由瓦萨利和阿曼纳提完成。

由于米开朗基罗并非专业的建筑师,他是从一个雕塑家的三维视角来省视建筑,同时用空间给人的心理感受来设想图书馆所需的氛围,因此他的设计跳脱了早期文艺复兴筑师遵循的古典规则,而更具原创性。

《圣罗伦左教堂》和《美迪奇礼拜堂》平面/立体对照图。
《圣罗伦左教堂》和《美迪奇礼拜堂》平面/立体对照图。

图书馆与圣罗伦左教堂中庭比邻而建,从回廊进入后,先置身于垂直高耸的正方形玄关(ricetto),再由左边一座宽大阶梯向上进入深长的阅览室 (注79)。玄关四周的白墙搭配灰色砂岩的装饰,如嵌在墙中的双排柱、柱下的螺旋形托座、瞎窗、壁龛等,这些具有米开朗基罗特色的建筑元素也同时出现在《新圣器室》。虽是室内空间,墙壁上的瞎窗、柱子和宽大阶梯却给人一种建筑外观的错觉;真正的入口必须从阶梯上行进入,玄关只是一个由外部吵杂世界进入安静的图书馆之前的转换地带。

最富特色的是那座通向图书馆阅览室的阶梯,它占了空间的大部分,由左中右三排阶梯组成,左右两边是直线造形,搭配极低而几乎无用的护栏;中央阶梯是突出的弧形,上方和最下方的三台阶则为椭圆形,两侧有栏杆扶手。据米开朗基罗称,中央是“保留给君王之用”;从阶梯正中央拾级而上,时确实感到气派、庄严。整个设计造形已经超出布鲁内列斯基的几何规则,而是像人体般有机的、更具生命力的造形。如阶梯的意象(注80)是一种从阅览室入口向外流溢、伸展扩散的意象;所以当人登上阶梯,是一种逆向攀登的感受,仿佛要更奋力向前才能进入知识的窄门。

《罗伦左图书馆》的玄关(图﹕维基百科),垂直高耸的空间给人庄严肃穆之感。窗、柱与大阶梯给人建筑外观的错觉。
《罗伦左图书馆》的玄关(图﹕维基百科),垂直高耸的空间给人庄严肃穆之感。窗、柱与大阶梯给人建筑外观的错觉。
《罗伦左图书馆》玄关阶梯(图﹕维基百科)。
《罗伦左图书馆》玄关阶梯(图﹕维基百科)。

深而长的阅览室的内部装饰充满了规律性的重复,从地板、胡桃木桌椅、窗户壁饰到天花板全部一体设计,秩序井然地达到和谐与安定,也是人们在静心阅读,追求知识时所需要的一种平静。

米开朗基罗为整个图书馆营造的,是一种进入知识圣殿的情境。人要迈向学习之门时必须先沉淀自我,收起骄慢与浮躁。好比进入了第一道门,却还没有真正登堂入室。在玄关转换了心境,再以恭敬严肃的态度向着高处的圣殿迈进,如逆水行舟一般付出努力。阶梯虽然宽广,最后总要归于中道,才能进入知识的窄门。追求智慧的路艰辛而漫长,需日复一日,规律又循序渐进,如同深远而节奏规律的阅览室一样。

《罗伦左图书馆》阅览室(图﹕维基百科)。
《罗伦左图书馆》阅览室(图﹕维基百科)。

如此,建筑、装饰、功能、内涵全部整合为一个物质精神兼具的有机体,在建筑领域开创了新思维,与他同时代的人都意识到米开朗基罗在空间运用上的创新和革命性。罗伦左图书馆不愧是米开朗基罗最重要的建筑设计之一。

1534年,或许由于亚力山卓公爵暴政(注81)的阴影,或许因为弟弟与父亲先后去世,米开朗基罗对佛罗伦斯已无可留恋,决定到罗马定居,此后终生未再回到佛罗伦斯。虽然无法完成《新圣器室》和图书馆,艺术家还是在离开佛罗伦之前,尽可能把工作交代给助手或学生,使工作达到阶段性的完整。最后是由乔治‧瓦萨利(Giorgio Vasari)和巴托缪‧亚曼拿蒂(Bartolommeo Ammannati)两人在1554年到1555年间,根据米开朗基罗的原计划和口头指示将图书馆完成。

波波利奴隶像和其它

在为美迪奇家族的工作忙碌的期间,朱略斯二世的陵墓工作也在缓慢进行着 。根据1516年签订的合约,米开朗基罗可以在佛罗伦斯进行陵墓雕刻。因此1519年时米开朗基罗可能已经在佛罗伦斯工作室开始制作四个奴隶像,分别是﹕亚特拉斯奴隶、年轻的奴隶、虬蚺奴隶和苏醒的奴隶(后世总称为波波利奴隶像)(注82) 。它们原本是预定放在陵墓底层柱子之间。由于后来美迪奇家族的工程占据了艺术家大量的时间,这些雕像只进行到一半便停顿了。1525年、1532年签订的新和约再度缩减规模,以至于四个奴隶像完全取消不用了。雕像虽然未完成,但是却非常的耐人寻味,因为它呈现出“过程”而非结果,更反映出米开朗基罗对于雕刻的概念—将生命从物质的囚笼中解放出来;也像是一种与困境搏斗的庄严姿态。

四个未完成的《波波利雕像》。
四个未完成的《波波利雕像》。

这段期间的雕刻作品还包括《复活的基督》(The Risen Christ,或译《站立起来的基督》、《携十字架的基督》)、《胜利者》、《大卫/阿波罗》和一些素描等。

《胜利者》雕像。
《胜利者》雕像。

《复活的基督》是1514年受托为罗马圣玛利亚.米内瓦教堂(Santa Maria sopra Minerva)所作,一直因为较缺乏米开朗基罗特色而被忽略(注83) ;而一直放在佛罗伦斯工作室的《胜利者》(创作年代和目的都不可考),呈现了一个矫健的青年以英雄般的姿态骑坐在一个长须年老俘虏的背上,从老者身形隐约看出他身着士兵的短皮裙。下方人物表现的是屈服,上方的青年则表现出英雄气魄和远大志向;可能暗喻老年的为新生代所取代;或宗教的新兴力量威胁到旧势力,但没有定论。从雕像的大幅扭转和复杂的动态来看,和四个波波利奴隶像一样具有明显的矫饰风格。

米开朗基罗为瓦洛里所作的雕像,雕像身份是阿波罗或是大卫,尚不明确。
米开朗基罗为瓦洛里所作的雕像,雕像身份是阿波罗或是大卫,尚不明确。

《大卫/阿波罗》是为安抚瓦洛里(教宗全权特使,在战争后接管佛罗伦斯,曾为美迪奇整治共和派人士)所作,由于未完成而无法确定雕像的身份,因而有了这个模棱两可的名称。如果人物身后背的是箭筒,就是一个正在抽箭的阿波罗;如果雕像脚下踩着的是巨人头,那就是大卫无疑。无论是何者,这原本应该是英姿焕发的雕像并无英雄气概,反而呈现忧郁、遗憾的神情。以此送给共和派的敌人,意味深长。

米开朗基罗为《耶稣复活》作的素描草图。
米开朗基罗为《耶稣复活》作的素描草图。
《耶稣复活》的几幅草图,可能与《新圣器室》罗伦佐兄弟墓上方的《复活》主题有关。
《耶稣复活》的几幅草图,可能与《新圣器室》罗伦佐兄弟墓上方的《复活》主题有关。
《耶稣复活》习作。
《耶稣复活》习作。

这段时间中,米开朗基罗也留下了许多出色的素描。有些创作的草图或习作,还有些则是送给为挚友的礼物,也有一些目的和意义不明确的。《弓箭手》是一幅充满张力的杰作,一群矫健的人(七男二女?)以拉弓的姿势密集射向一个直立的海墨斯(Hermes)雕像,雕像前隐约有个盾牌。这些射手(除了后上方一个反向持弓的萨堤尔)并没有弓箭。后面有孩童在吹火,前面似乎是个睡着的小爱神。它的意义很模糊,哥德认为可能是指“肉欲的力量”,若是如此,手持盾牌的海墨斯应该代表着一种不为所动的定力。

《弓箭手》,1530, Giulio Cloviod的仿本。
《弓箭手》,1530, Giulio Cloviod的仿本。
《泰提乌斯》(图﹕维基百科)。
《泰提乌斯》(图﹕维基百科)。
《费顿的坠落》。这个题材是一个警世的题材,指出骄纵的祸害。费顿是阿波罗的儿子,央求他的父亲让他尝试驾驭载着太阳的马车。最后得意忘形的费顿忘记父亲的警告,偏离路径而给大地带来灾难。宙斯为解除危难便将费顿击落。
《费顿的坠落》。这个题材是一个警世的题材,指出骄纵的祸害。费顿是阿波罗的儿子,央求他的父亲让他尝试驾驭载着太阳的马车。最后得意忘形的费顿忘记父亲的警告,偏离路径而给大地带来灾难。宙斯为解除危难便将费顿击落。

1532年米开朗基罗前往罗马时结识了年轻的贵族卡瓦列力(Tommaso dei Cavalieri, 1509– 1587),对他产生热烈的精神之爱(注84) 。这位大师特地为年轻人绘制了几幅精致的素描稿,以供他学习绘画。如《泰提乌斯》、《费顿的坠落》、《人生如梦》等作品,除了技巧外,还有丰富的内涵。《费顿的坠落》是以阿波罗之子驾驭太阳马车,得意忘形而被宙斯击落的故事,警惕人骄纵之害;《人生如梦》则告诫人们不要迷于尘世的诱惑,看清虚幻假象,找到人生真正的意义。这些意义深远、完成度极高的精致作品,足以将素描提升为独立完整的绘画艺术。@*

米开朗基罗的素描《人生如梦》,1535/1536。画面中的青年伏在一个球体上(象征地球/尘世),下方是装满面具(象征着虚幻假象)的箱子,四周围绕着各种贪欲和执著。迷蒙中的青年转头看着上方,一个天使正以号角唤醒他人生真正的意义。
米开朗基罗的素描《人生如梦》,1535/1536。画面中的青年伏在一个球体上(象征地球/尘世),下方是装满面具(象征着虚幻假象)的箱子,四周围绕着各种贪欲和执著。迷蒙中的青年转头看着上方,一个天使正以号角唤醒他人生真正的意义。

(注78)内部收藏的私人藏书版本、抄本和手稿,主要来自老科西莫、“伟大的罗伦左”、利奥十世的收集。可提供佛罗伦斯人民查阅。
(注79)米开朗基罗原在阅览室的底端也规划了三角形的缮本书室,但未实现。后人推测米开朗基罗可能在做建筑实验—三角形建筑的可能性。
(注80)艺术家自己的说法是“像一系列蛋形的盒子叠在一起,它们流进空间内,扩展,仿佛快将空间填满。” William E.Wallace着。阁林国际图书。《“雕塑.绘画.建筑”的不朽传奇﹕艺术巨擘 米开朗基罗》, p 225
(注81)亚力山卓公爵(克里门七世的侄子,一说为私生子,后来受神圣罗马帝国帝王查理五世封为公爵)怨恨米开朗基罗,除了因为他曾经拥护共和之外,米开朗基罗也拒绝为他建筑防御要塞。如果不是克里门七世的保护,公爵可能会杀掉他。亚力山卓后来为其堂弟所暗杀。
(注82)当米开朗基罗在1564年过世时,这些奴隶像是存放于他在佛罗伦斯的工作室内,他的侄子李奥纳多就将这些雕像送给了梅蒂奇家族的科西莫一世大公。1586年时,雕像被移到碧堤宫的波波里花园里的一个岩洞前面,因此被称为波波利奴隶像。直到1908年。为保存的关系,原作移到佛罗伦斯的学院美术馆收藏和展览。
(注83)《复活的基督》是为罗马圣玛利亚.米内瓦教堂所作,一直被认为最不具米开朗基罗特色的平庸之作。事实上,米开朗基罗对此雕像十分重视,因第一次的石材有瑕玼而立刻做了第二个版本,第二个版本送回罗马请学徒最后处理细部时也被损坏,米开朗基罗为安抚委托人表示愿意再重新雕刻一个,幸好1521年由另一个助手修复后完成。
(注84)卡瓦列力外表俊美,人品高尚,米开朗基罗在他身上找到了男性的理想美,为他写了许多热烈的情诗。有人因此将米开朗基罗归类为同性恋者。事实上,敏锐易感如米开朗基罗者,对一切美好的人事物(包括有才华有品格)总是狂热的耽溺的。艺术家自己也说﹕“美貌的力量于我是怎样的刺激阿!世间更无等同的欢乐了!”他曾谢绝友人的邀请﹕“当我看见一个具有若干才能或思想的人,或一个为人所不为、言人所不言的人时,我不禁要热恋他,我可以全身付托给他…如果我接受你们的邀请,我将失去自由,你们每个人都将分割我的一部分…你们的做伴,不特不能使我休息,镇静,反将是我的灵魂随风飘零;以至几天之后,我可以不知道死在哪个世界上。”(罗曼罗兰着《米开朗基罗》P.106-107)然而萨弗纳罗拉的禁欲主义和新柏拉图主义也深深扎根在他的思想中,因此米开朗基罗的爱情纯粹是精神性的。Condivi 曾说:“我时常听见米开朗基罗提起爱情:在场的人都说他的言论全然是柏拉图式的。对于我,我不知道柏拉图的主张;但在我和他那么长久那么亲密的情谊中,我在他的口中只听到最可尊敬的语言,可以抑灭青年人的强烈的欲火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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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创世纪》 工程结束后,米开朗基罗立刻着手教宗灵寝工作,想一口气完成陵墓。次年,朱略斯二世逝世,米开朗基罗和教宗的继承人签署新合约 ,将陵墓修改为挨靠着墙的壁墓,大为缩减原来的规模。接下来三年间,米开朗基罗完全投入这件工作 ,首先完成的是摩西和两个奴隶像。
  • 对很多家庭来说在假期要让孩子放松的同时,又能安排帮助学习的节目,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很多活动都是要收费的,包括看电影、参加夏令营、旅游等。但是有一个地方孩子们可以参加免费的活动,那就是公共图书馆。
  • 美迪奇,这个与佛罗伦斯的历史紧密交织、对意大利甚至欧洲命运举足轻重、并深入参与西方艺术发展的家族,在欧洲历史上前后维持了三个世纪的辉煌。祖先来自于佛罗伦斯东北的马杰罗地区,以银行和商业起家,最后发展成为当时最有权势的艺术赞助者。从2010九月到2011一月底,巴黎的马约尔博物馆(Musée Maillol)汇集了150件美迪奇家族收藏的著名艺术文物和宝藏,从绘画,雕塑,古董,装饰艺术,到科学,诗歌,音乐,植物学以及书信和手稿等等,见证了当年佛罗伦斯权贵的高雅品味及涉猎的广泛,也为后世保存了珍贵的艺术资产和历史文献。
  • 有些史学家们难以相信整个《创世纪》的构思来自米开朗基罗自己;认为他可能求助于教廷神学家;也有学者相信米开朗基罗自己构思出来的。不论如何,信仰虔诚的艺术家如米开朗基罗者,他的一切创作泉源必定还是来自于神的发启。西斯汀礼拜堂原本就是依照列王纪第6章所描述的所罗门王圣淀神的比例(60:20:30)所建,罗马教廷借此强调自身在宗教承继上的正统性。而米开朗基罗绘制的《创世纪》,从神的开天辟地,神与人之间的誓约到人类的堕落与未来救赎,可说更为宏观的注译了宗教本身的意涵,并串联成伟大的宇宙史诗,然而要一直到三十年后《最后的审判》的完成,才达到完整。
  • 自从受到2008年经济危机的冲击,包括布禄崙、皇后区和纽约市在内的纽约市公共图书馆系统每年都面临着市府预算拨款削减的威胁。纽约市长彭博(Michael Bloomberg)近期与市议会就预算达成的协议中,保留了包括图书馆在内的全部重要社会服务项目预算,对协议结果,各方都表示满意。过去几年,每年的预算案都提出要削减图书馆的经费,但在各方争取下,每年也都恢复了大部分的拨款,但是今年恢复全额图书馆预算拨款则是多年来的首次,可以说是图书馆系统打的一场胜仗。
  • 玉山志工基金会散播黄金种子前进苗栗,选择头屋国小建置全国第65所玉山图书馆,17日办理启用典礼,希望透过图书馆软硬体的建置与阅读环境的改善,让孩子们亲近阅读,扩大视野,享受生命的喜悦。
  • 图书馆对社区起着重要作用。纽约市图书馆在过去五年一直处于变革阶段,这并非因图书馆不受欢迎了,恰恰相反,纽约市图书馆的光顾人数于2011年超过了4千50万。
  • 在罗马,拉斐尔的唯一竞争对手是米开朗基罗。但是这个竞争是温和的,虚心的拉斐尔甚至受益良多。他模仿了西斯汀礼拜堂《创世纪》的人物造型,也达到了可以跟米开朗基罗抗衡的‘恐怖威力’ 。拉斐尔也是达文西的仰慕者,1513-1516年达文西正好在罗马,拉斐尔从他那里学到了晕涂法以及背景偏暗的风格;此外拉斐尔对杜勒的版画中表现出的空间深度和悲剧的效果有感而受到影响。
  • 神按照自己的形像造了人’,这是许多古老民族的共同传说。旧约记载的主神创世时先造了日月星辰、山川海洋、动植矿物等等,那也是为人预备一个能赖以生存的环境,和生命得以循环不息的范围。所以人是世间的主体,是万物之灵。这是文艺复兴时期‘人文主义’的根源,也是米开朗基罗藉以赞颂主神造人之荣恩的创作主体。
  • 艺术评论家蒋勋将到新竹县谈文艺复兴巨擘米开朗基罗的一生,新竹县政府文化局说,盼讲座让竹县在艺文方面更加蓬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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