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人间的文字〉做给子孙卖的茶

文/王金丁

(fotolia)

  人气: 27
【字号】    
   标签: tags: ,

茶铺里高高的橱柜置放着大铝罐,上面的红纸用黑墨毛笔写着“乌龙”、“冻顶”“文山”等字样,映在晶亮的赭色桧木长桌上,笔划也拉长了。长桌尽头,老茶师执起茶壶为客人斟茶,泡的是松柏坑的四季春,虽是低海拔生产的茶叶,满室仍氤氲着茶香。

老茶师随着清明的脚步走访台湾各处茶山,近日才从阿里山批了乌龙茶叶回来,雀跃的展示着自己的选茶功夫,津津说着:采茶期间不是每天都能遇到好茶,采收当天最好是吹北风,好的茶叶成长期间日照时间要够长,晒茶菁时也要有适度的阳光,进了茶铺的一泡好茶,须要天地人的配合。

高山茶具有独特的韵味,阿里山屏障中央山脉,山势从低海拔连绵攀高,层峦叠嶂,也是地形自然形成的茶区,这边山坡种了茶,隔一个树林才能见到茶园,越过一片竹林,才看得到翠绿的茶叶。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造成的气候,终年云雾笼罩,使得茶叶成长缓慢,因此叶片厚,胶质含量高,做出来的茶耐泡。

老茶师换了石桌山头的乌龙,茶香使茶铺里更为宁静,听他娓娓道来:“春天万物复苏,春茶经过休眠,产量最多,但遇到春雨而延期采收,茶叶就会老化。冬茶作出好茶的概率比较高,就是因为天气冷,少雨,少南风的缘故。而且,同一个茶山采的茶,每个师傅作出来的茶,味道也不会一样。”

老茶师一生与茶为伍,常想起冻顶山的老制茶师谈起的经验:“做茶,要用眼睛还要用鼻子,在萎凋发酵阶段,多久要翻一次,要看茶菜萎缩了没有,闻闻看还有没有菁味,火候要拿捏得恰到好处,最后茶菁集中到大筛里,要抓稳时间下锅里炒,才能掌握香气的最佳程度。”

他仍然赞赏炭火烘焙的传统工法,中海拔的冻顶山茶叶适合制作重发酵的茶,用龙眼木炭烘焙,传统茶味才会出来,他说:“冻顶的春茶做好了,放进瓮里不封口,久了也不会有碱味。”

今年登上冻顶山时,想起以前挑着担子在村庄间挨家挨户叫卖的茶贩,仿佛又闻到了担子里甘醇的茶香,那时茶贩卖的多是冻顶山的乌龙茶。老茶师啜了口茶,回味着说:“在冻顶山上喝了乌龙茶,到了山脚的鹿谷街上喉底还会有余韵。”

中国人喝了千百年的茶,传承了悠久淳厚的茶文化,老茶师喝了一口茶,望着一筒筒的茶罐,阳光已从桧木长桌移至门口,小孙子推门跑了进来,老茶师缓缓的说:“茶是一种奥妙的东西,年年烘焙后可以久藏,又是另一种味道,陈年老茶就是阿公做给孙子卖的茶。”@*

如果您有新闻线索或资料给大纪元,请进入安全投稿爆料平台。
  • 转过身来,看见和尚仍然殷勤的扫着落叶,一阵风吹起了地上的几片叶子,他拿起扫帚追逐着。阳光从树梢渐渐褪去,鸟声跟着聒噪了起来,此时,我的心里已一片宁静。
  • 阳光才从肉松铺高高的店招照过来,清晨的菜市场已人声鼎沸,在铺前的菜摊旁,我又听到了那一串变调的琴声。
  • 一时,法国号也来了,双簧管也来了,小提琴更加大力度的演出。众声喧哗中,大鼓击出震聋发瞆的一响,指挥家双手在空中展开时,乐团已将充满灿烂色彩的交响音符送上了云霄。
  • 走过寺院凹蚀的石板,从天井筛进来的微光里,仿佛听到了远处传来,昔日洛津码头工人粗犷的吆喝声,帆樯云集的港口…
  • 母亲已近九十岁,一生过着农家生活,那天她坐在风檐下忆起了年轻时,经历的“煮三年烂饭,娶一个媳妇”的故事,说出了半世纪前农家妇女的辛酸。
  • 我托着下巴从棋盘这端望过去,正好跟四岁小孙子投射过来慧黠的眼神撞了个正着。这一刻,我们孙爷俩正厮杀得紧。
  • 金秋阳光下,一袋袋收割了的稻谷被驮进晒谷场里,黄橙橙的谷粒在庄稼汉吆喝声中,一粒粒从麻袋里洒了出来。烟尘中,姥姥绷着皱纹可看清楚了,戴着斗笠围巾的农妇把稻谷耙舒坦了,姥姥的皱纹也舒坦了,阳光自然公平正义地铺了上去。
  • 晨曦里的莲花开得最是落落大方,一朵朵粉红的花在静寂的大地上,恣意翻弄着温柔的晨风,瘦长的枝梗撑着大如脸庞的绿叶,护着花朵。叶掌里滚动着点点露珠,盛的都是种莲人的汗水,汗水比露珠还重,难怪尽管晨风温柔,叶子仍然摇荡不停。
  • 祖父到了八十岁还挑着担子在街上卖竹帚,难怪那根扁担常累得直挺挺的躺在暮色里,祖父却敞着胸膛,坐在院前脸盆旁,拧干了毛巾擦背,吩咐我说:“赶紧吃了饭去戏院看戏去。”
  • 顺着小孩胖胖白白的小手臂向窗外望去,一群白鹭鸶绕着耕耘机飞舞,耕耘机在农田里一步步辗过去,黄色的泥土从草地里翻了出来,远处连绵山銮飘渺无际。这是一趟回家的路,我们的女学生却突然觉得熟悉又陌生。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