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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书:91岁原云南省政协副主席致王岐山的公开信

原云南省政协副主席、民盟云南副主委 杨维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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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2014年07月21日讯】91岁高龄的原云南省政协副主席杨维骏致王岐山的公开建议信,为拆迁农民利益呼喊。而中央派下去的督导组,说是走遍了各个州县,事实上却对具体案件不闻不问。另外还提到了价值五千亿的兰坪铅锌矿涉嫌贱卖给四川私人老板刘氏,当时云南冶金集团并不同意,向包括白恩培在内的省领导反映,但未能阻止。

王岐山书记:

十八大之后,新一届中央极其重视反腐工作。地处西南边陲的云南,是腐败的重灾区。自2001年至今腐败情况越演越烈。新一届省委领导虽采取了一些措施但收效不大。旧腐败势力上下勾结,盘根错节,继续横行。

我痛恨腐败,虽早已离休,一直坚持反腐。曾在会上当面质疑时任省委书记的白恩培推行的“快速发展是第一要务,要先于一切,高于一切,重于一切”,与“好”字优先的科学发展观相悖的谬论。又曾向中纪委举报过白所依重的省纪委书记李汉柏涉嫌违法乱纪、贪污腐败问题。后即遭到李放话威胁要让我永远闭嘴。

近年来,云南发生了很多强征耕地之事,这些事件中大多包含着官商勾结敛财的贪腐问题。

  1. 昆明福海案

福海乡位于昆明市西南郊、滇池之滨肥沃的冲积平原上,全乡共有旱涝保收年产粮1300公斤的基本农田1800多亩。几年前,在时任昆明市委书记仇和提出的“全域城镇化”战略下,福海乡的地名和建制改称为福海社区,但在土地状况和人民生活方式上,这里仍是典型的农村而不是城市。

然而在七年前,这些肥沃耕地就被人强行用废土废渣倾倒上面,摞荒至今。毁坏基本农田、断绝农民生路暴行的指使者是福海街道办党工委书记陆玉坤,无任何批文批准陆的行为。同时陆及其手下又以压迫加欺骗的方式,迫使许多村民在拆迁协议书上签字,拆毁民房屋。陆玉坤还狂妄地说:“中央的政策(保护基本农田)是高谈谬论,我们只能执行市委、市政府的政策。”他又在一次拉拢村民代表的宴会上用极下流的语言辱骂中央政府:“中央这些‘烂屎’(昆明俚语指妓女)养的,制定些政策下来给老子为难”。

福海基层干部的嚣张气焰不仅停留在口头上,他们还使用暴力攻击农民。福海乡司法所长周宗宇在司法所门口聚众殴打村民中的一位大学毕业生、经常向我反映他们违法毁坏耕地情况的陆蔚。区基层干部还收买走狗聚众打伤坚决要求恢复耕地的村民代表周云仙,周住院治疗一月。这些情况我都及时向西山区区长反映,但一直没有任何回答。

陆、周只是基层干部,他们为何敢于这样不择手段地毁坏耕地、迫害保卫自己家园的农民?他们背后的靠山正是西山区政府,区政府对强行推动征地有着超乎想像的动力,因为在以每亩25万的补偿价征地之后,可以将这些土地以每亩700-800万的价格(相当于征地补偿标准的30倍!)卖给房地产商,官商勾结,从中牟取暴利。

房子被拆后,许多村民只好四处租房住。七、八十岁的老人租不着房子(因房东不租房给老人,怕老人病死其家中不吉利),只好住回自家原来的猪圈柴房,无水无电。在这几年中,老人们经受了种种痛苦煎熬,因心脑病发作等原因有二十二人死亡。一位92岁高龄的老人不堪煎熬跳渔塘自杀身亡。

三年多前,福海社区数百村民曾十多次跪在云南省委大门口哭诉,却无人理睬他们的诉求。福海社区距这省级机关不过一公里,执政为民的省委领导竟然对眼皮底下人民的苦难视而不见!

我得悉昆明西山区福海社区村民耕地被强征、房屋被强拆,到处上访无门,便用配给我使用的公车带领村民代表去省国土资源厅上访。有官员为此指责我。我反问:难道配给我用的公车只能用来游山玩水,不能为民请命?对方无言。此事经媒体报导,社会舆论哗然,数万人在网络上发表言论支持公车上访。中央电视台也对我专访并在13台播放。这才迫使西山区区长亲临家中与我沟通。官民矛盾暂缓解。但2013年7月以来,区干部又有恃无恐地继续强拆民房,扬言要在今年8月底前全部拆完。村民誓死要为保卫家园,恢复耕地而斗争。

  2. 宣威市虹桥案

宣威市虹桥街道(与福海情况类似,这只是名称和建制上“城市化”了的农村)党工委书记苏文方,在未向村民出示任何批文的情况下,伙同派出所长符世田以每亩1-3万元(当地市场价每亩30-40万元)强行征占耕地一万多亩。村民群起抗争。苏等雇佣黑社会和便衣警察毒打村民,伤者数十。

2011年9月16日,村民代表吕召义等数人于夜间欲乘火车到昆明上访,被派出所长符世田带领便衣警察抓捕,上手铐,罚坐老虎凳。许多村民闻知,赶往询问为何抓人,被警察和打手罚跪,用警棍毒打受伤30余人。一村民家属刘佩芝到派出所询问丈夫何以被捕,被符所长率警员痛打,又以妨碍公务罪送法院,判刑10个月。

苏文方得知我将向有关部门举报他们的胡作非为,狂妄地说:我有省部级领导的关系,我不怕哪个。另一基层干部说:“用地上山”是秦书记的个人意见,我们只能听本地领导的话。

《云南法制报》两位女记者前去宣威采访强征土地殴打村民之事,被苏文方等威胁、扣留,她们相机逃回昆明。2011年10月18日,《云南法制报》头版头条以“你们不要想走出这里!”的大标题,刊登了记者在那里受到的遭遇经过。不知怎么,省里纪监部门对此好像全都视而不见。

  3. 陇川案

德宏州陇川县常务副县长李益民,于2009年开始,先截断村民480多亩水稻田的水源,并强行填土使之荒芜,然后以征用荒地建设农贸市场为名,强征这大片土地。村民群起抗争,李亲率公安及社会闲散打手千余人镇压村民,打伤20多人。李亲自将一女村民蒋月兰推倒,用脚猛踩,蒋左肩粉碎性骨折。李还公然说:“以后聪明点,你们死了也是白死,政府最多不就是赔偿点钱。”

对于县政府和李副县长的行为,当地337个村民联名举报,并附水稻田原貌及被填土后的录相证据。然而从德宏州一直到云南省,相关纪检部门对陇川的强行征地案及政府暴力行为没有作出任何表态。

我得知昆明西山区、宣威市及陇川县三地干部违法乱纪的情况后,书面向省纪委辛维光书记反映。辛很重视,委托纪委分管信访工作的郭志宏副书记处理。郭接见我,听了举报后,当场表示:这三个地区的情况很典型,纪委准备立案调查。

三个月后,由纪委一位孔常委主持调查汇报会,邀约我参加听取。事先我已从三地村民代表口中得知,这三个调查组都是走过场。果然,三个调查组都说没有发现大问题,有些一般问题,已责令当地有关部门整改。我当即问:为什么昆明西山区的调查只找官不找民?为什么宣威的调查不公开召集村民代表了解情况,只是找了两个代表,还规定二人只能谈自己的情况,强令他们在事先准备好的表示很满意调查的材料上签名按手印?为什么在陇川的调查,竟然是强令被李益民打伤的女村民蒋月兰在已准备好承认是自己跌倒受伤的伪材料上按手印?三个调查组的人答不出。突然有一个与会干部站起来大声责问我:“你是什么目的?要免一大批吗?究竟要免哪一个?”我问他贵姓,何职务,他不答,怒气冲冲走出会场。我问孔常委这个人姓名,孔也不答。会议就这样不欢而散。

会后我要求郭志宏副书记给我三个组的汇报复印件,以便向省委领导反映。郭说:要相信组织。复印件至今不给。我只好把三地干部违法乱纪、以及省纪委假调查的情况,一并书面交给省委秦光荣书记,并说了一句:你的保护耕地和用地上山政策,下面一些地方不执行。至今他没有回答,看来他很为难。

  4.晋宁案

昆明市所辖晋宁县,有数万亩绿色环保大棚蔬菜,每年行销昆明及全国各地,农民收入高,日子过得很好。不料县委县政府以建设省里定的古滇王国历史文化名城旅游项目为名,未经报批,即以先行收储为名,将五千多亩大棚蔬菜强行毁掉。村民群起抗争,被大批公安打伤。村民派代表九人来昆欲到国土资源厅上访,被当局派公安在公路收费站拦住,戴上脚镣手铐痛打,又送到昆明市警察学校关押。村民闻知,聚众围住镇长办公室,才迫使当局分三批释放了九个代表。我闻此事,即乘车往当地了解了情况,又往晋宁县委办公室欲找县委书记进一步了解,书记不在,这个项目负责人和市公安局长接见我。我询问为何无批文即先行以收储为名,强征基本农田五千多亩(按国土资源法,蔬菜基地属基本农田,征一亩都必须报国务院审批)?为何出动公安殴打抗争村民?为何派公安拦阻殴打上访村民代表并拘押?他们都答以不知道这些情况。第二天,即今年5月13日中午,晋县村民召开万人大会,拥护中央和省委的政策,坚决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反对非法强占耕地。他们邀约我参加。13日上午9时,晋宁县委书记蔡德森及古滇王国项目负责人在昆明市委统战部长和市委老干局的陪同下,来我家中,劝我不要参加当天中午召开的那个大会。我耐心说明农民并不反对古滇王国历史文化名城旅游项目,只是反对以此为名非法大占基本农田。我说,按史书记述,庄桥入滇建古滇王国,是在山上,山下沃田数万顷,现要建这个古文化名城也应建在山上,不应大占基本农田。蔡点头,转而表示欢迎我多去那里,并请我转告村民派代表与县委县政府正式面商,共同搞好这个项目。我表示同意。不料,省政协车队队长突然告知,领导指示,派给我专用的车,只能用于生活,不能用于工作,我只好另借友人的车前往。万人大会开得很成功,秩序井然,参加会的除晋宁村民,还有昆明福海、宣威虹桥的村民及陇川村民代表。大家的发言,都是要求政府执行中央和省委的有关政策,保护基本农田,维护农民合法权利,依法查处派公安行凶打伤人的事件。

第二天,省政协党组副书记白成亮突然以党组名义,约同党组成员邀约我参加,以关心我的人身安全为名,劝我不要去参加村民集会。我说,我已参加了,效果很好。为什么晋宁县委书记已表示欢迎我常去,你们反而劝我不要去,我是去为民解愁,深入群众做工作,这有何不当?不料,省里从此对我严加防范。我乘车去省委机关找省委统战部,在大门口就被拦阻。我去民盟参加有民盟中央主席亲临指导的纪念云南民盟成立七十周年大会,政协车队也不派车。最后,还是民盟派车接我去参加。此后至今,我要用车,必须说明用途,是生活用车才派给,我去见中央派来云南的督导组,也是由民盟派车。我这个大半生……全心全意为民为国效力年逾九旬的老人,今天坚持反腐,却遭到如此防范,岂非怪事!

  5、贱卖矿案

在云南省委白恩培书记和省长徐荣凯主持下,云南许多宝贵矿藏资源如兰坪铅锌矿、东川博卡金矿、大红山铜铁矿、兰拉、普朝铜矿、文山铜矿、大平掌铜矿都没按市场规则进行效易。价值五千亿的兰坪铅锌矿,让四川私人老板刘氏以10亿就控股百分之六十,云南冶金集团由总裁陈智出面向徐荣凯省长反映说:这铅锌矿是我们多年采选炼,我们正准备对其中的稀有元素进行精选,至于缺资金,可以向银行贷款,要求由冶金集团控股。徐省长不同意。他们反映到白书记那里,也是不同意。东川博卡金矿价值百亿,也是几百万就卖出去。这当中,是否有官商勾结从中牟取暴利的问题,建议深查。

  6、“金座”案

云南还发生了骇人听闻的 “金座公司非法集资金融诈骗”大案,导致众多市民上当受骗损失惨重的特大案件。这是以省银监局为首,省、市党政有关部门涉嫌联合设计的一个诱骗民间财富陷阱,上当受骗市民上万,其中多数是中老年人,损失金额总数高达4亿多。这些受害者到处上访申冤,没有一个部门受理。有些老人气急交加,先后心脑病猝发而死40余人。

我得知后非常震惊,仔细了解情况后将这案经过简述如下:

云南省银监局于2008年8月2日召集21个有关党政部门代表联席会议,按公安局的报告材料,根据国务院247号令,认定“云南金座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但认定后却并未按247号令第12条规定,对金座公司作出取缔决定,宣布其为非法,责令停止一切业务活动并予公告。反而听任昆明市农业局逐级上报,将金座公司董事长包崇华评为全国“三农先锋”、“十大优秀企业家”。从中央到地方各级媒体对包崇华的先进事迹进行图文并茂的多番报导,长达475天。

2009年1月16日-18日,包崇华由昆明市农业局、林业局的官员陪同出席了中央电视台七频道主办、中央电视台“聚焦三农”栏目承办的“情系三农、和谐新农村”论坛,荣获了“影响中国农村改革的30位(家)中国三农先锋”的荣誉称号,春节期间在“CCTV-7聚焦三农”栏目播放。2008年12月5日,国家统计局云南调查总队发布“云南金座公司以科技为支撑建设生态农业取得显着成就”的调查报告,对该公司建成总面积2.7万亩的10个生产基地、种植药材养殖禽畜等成就给予高度肯定。2009年5月6日,省农业产业经营与农产品加工领导小组批准金座公司发行2009年农业龙头企业集合债券的资格。上万市民眼见政府部门对金座公司如此高度肯定,便纷纷将钱投给该公司。这期间,市公安局还批准该公司每周召集宣传会向社会宣传集资。最后官方公布的该公司诈骗金额达4.8亿元。

在省银监局认定该公司是非法集资之后381天,2009年8月银监局突然上报省委说:“包崇华非法集资,在社会上造成极坏影响”。于是由省政法委及昆明市政府分别成立“8.17”专案组,彻查金座公司。为了证实该公司是一个无力按约偿还的皮包公司,集资纯属金融诈骗,当地政府部门出动人员,将该公司生产基地的1700万株椿树全部砍伐,10万余只鸡鸭畜禽等全部杀死贱卖私分,基地的5000多名工作人员被遣散。

与此同时,省、市委宣传部门下令各记者站不准采访报告此案。市司法局下令昆明各律师事务所不准受理投资受害人的诉讼委托。在法院对此大案宣判前一天,市国保大队和街道办事处出面,强行“邀请”十多个受害人代表用公款、公车分别送往全省各旅游景点的豪华宾馆旅游,以免这些代表依法去法院旁听宣判。两年多,受害投资人代表去西山区法院、中院和高院起诉省银监局有法不依,违法不纠,故意听任金座公司长达一年多进行非法集资,使上万民众上当受骗。这些法院都不受理,又不依法出给不受理的书面答复。

我得知这些情况后分析:本案根子很可能来自省委。云南新一届省委领导班子成立后,我便建议新省委书记秦光荣查处这个案子。秦说:这个案子涉及中央管的干部,我不便过问。

去年9月,中央信访工作督导组来云南后,我便将上述昆明、宣威、陇川干部强征耕地打伤农民的材料,及关于举报省银监局的材料一并当面交给了督导组张副组长。他表示一定认真研究。可是等到11月他们即将返京时才又应我的一再要求接见我。张副组长态度冷漠,说:“你举报的几件事,情况复杂,例如说怎么会有老虎凳。”我回答主要问题:“违反科学发展观,违反省委用地上山的规定,这是明显的问题。”张说:“有些地方上不了山,难道就不发展了吗,至于怎么理解科学发展观,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你要相信组织。”我说:“秦书记和李省长我相信,其他人我不一定都相信。”另一位副组长插话说:“你的举报,我们已转给云南省委、省政府,要求他们认真调查处理后给你答复。”我说:“对省银监局的举报秦书记已说过:因涉及中央管的干部,他不便过问。”两位副组长说:“好吧,我们另作研究。”

这个督导组来云南3个月,说是走遍了全省各地、州、市、县,可是完全不公开,众所周知人民群众上访信访的大案,不见他们调查督促。我对他们不寄以任何希望。后来,受害投资人曾建议省银监局邀集参与认定金座公司为非法集资的有关单位与他们的代表及我先后一同对话三次。我们提出了一系列的问题,他们都答不出,每次都说把问题带回去向领导汇报。

以上所反映几个方面的重大问题,显然都涉及到省委原领导及其有关下属,许许多多证据确凿,但在云南长期解决不了。因此,建议中央派专案调查组来云南调查。

《中国经济周刊》在微博上报导,今年7月,中纪委派出第八巡视组,赴江西着力发现干部涉嫌腐败问题要求当好“千里眼”,找出“老虎”和“苍蝇”。该组到江西不久,就产生很大威慑作用,已发现不少有问题的官员。云南的“老虎”和“苍蝇”明摆着很多,只要中纪委派巡视组来调查,定可大发现,取得大成果,由此进一步揭开云南的腐败盖子,依纪依法严肃处理违法乱纪者,使云南受苦受难人民重见天日,云南的各项事业也才可能健康顺利地向前发展。

此致

  敬礼

  杨维骏

  (原云南省政协副主席、民盟云南副主委)

  2013年8月3日

  通讯处:昆明市滇池路金牛小区2区19幢1号

(责任编辑:卫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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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7-21 8:4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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