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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静:张充和的古典余韵

当张允和(1909年7月25日-2002年8月14日),出生于安徽合肥的苏州世家,近代学者。此图是张家四姐妹合影(左一张允和,右一张元和)。(公有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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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2015年07月18日讯】第一次知道张充和(1913—2015),是因为湘西沈从文墓碑上那意蕴隽永的小楷:“不折不从,亦慈亦让;星斗其文,赤子其人” 。进一步了解,却是在老太太仙逝之后,“十分冷淡存知己,一曲微茫度此生”, 她概括平生的诗句打动了我。

张家小妹是在姐姐婚礼中出场,在自己的婚礼中退场的。

那是1933年9月9日,北平中央公园的水榭处,沈从文与张兆和结婚,主婚人是胡适之先生,几所大学和文艺界的朋友及沈张两家的5个兄弟姐妹约60人,见证了这场才子佳人的婚礼。小妹充和望着穿浅豆沙色绸旗袍的三姐和蓝色夹袍的姐夫,命运的轨迹已在悄悄改变。

她留在北平,第二年,化名“张旋”以数学零分、国文满分的成绩被北大中文系破格录取,因为她的古文功底实在太好了!

古典私塾教育

与三个姐姐不同,16岁之前的充和压根不知道数学为何物。襁褓中的她就过继给了叔祖母识修。识修是李鸿章的亲侄女,嫁给了充和曾祖父的二儿子,曾祖父是两广总督张树声。但识修的丈夫和孩子早亡,识修将大部分时间和精力都用在学佛行善和培养教育充和上。

识修自任启蒙老师,言传身教名门淑女的礼仪风范。天资聪颖的充和3岁诵诗, 6岁能背整篇的《千字文》和《三字经》。跟着拜佛的祖母出入寺庙,充和会像流水似地背出大悲咒、心经之类的短经咒。她喜欢去罗汉堂数罗汉,这是有讲究的,自己多少岁,数到相应的罗汉,就是将来的自己。她还与小尼姑交上朋友,那是个盲女孩,手脚轻打拍子唱偈文给充和听,充和带她到墙上“看”风景,描绘天空、云彩的颜色……

为孙女寻觅良师,识修严格挑选,请了一位前清举人专教她吟诗填词,不惜重金聘请吴昌硕高足、考古学家朱谟钦当塾师。朱先生第一堂课就交给充和一篇《项羽本纪》,让她用红笔断句。还专门弄来《颜勤礼碑》的拓本,教她练字。

从6岁到16岁,充和每天都在书房学习8个钟头。从上午8点到下午5点,午餐1小时,每隔10天,她才有半天休息。她的课本有《汉书》、《史记》、《左传》、《论语》、《孟子》、《大学》、《中庸》、唐诗宋词……书读百遍,其义自现。在合肥张家的深宅大院里,一流的国学私塾教育,为充和打下了深厚的古典文化基础。

充和最羡慕祖母讲的“吹箫引凤”的故事,她学会了吹箫。箫声叫人飘飘欲仙,又叫人心里格外空旷寂寥。没有兄弟姐妹和小伙伴一起玩耍,充和下课后喜欢待在藏书楼里,那里有数以千计的书卷,有佛经、十三经、二十四史,也有小说《桃花扇》、《牡丹亭》等等。偶尔抬头看见窗外墙缝,好像张口向她诉说心事似的。

识修的生活方式像一个与世隔绝的出家人,充和从小就在这种环境中长大。一战、新文化运动、五四运动……整个中国都在急剧地变化,而她的世界始终不变,伴着祖母诵经的木鱼声,读古书,临碑帖,吟诗作画,遗世独立,安祥清穆;也练就了慎独、耐得住寂寞的性格,可用一个古词“静女”来形容。

一天,一架飞机罕见地在静若古寺的张家大院上空飞过,14岁的充和还以为是脱了线的巨大风筝。

弥留之际,识修要充和背诵《史记》里她最喜爱的篇章,在孙女清晰而微颤的朗诵声中,祖母咽了气。

从女中到北大

1930年,16岁的充和回到苏州,回归兄弟姐妹的大家庭,母亲早已过世。她在父亲张冀墉(原名张武龄)创办的乐益女中上学。在父亲旧学新学兼备的教育模式下,姐姐们成为既能熟背《女儿经》、又懂新文学、白话文、会说英语的民国校花;而合肥老家来的充和则是个只会文言文、不愿出头露面的晚清闺秀。姐姐们也发现写一手好字的小妹独来独往的清冷性情,不过她跟姐弟们骑车、踢球时的欢笑,格外调皮开朗。

学校里文史老师已不能教给她更多的知识,充和学英语很快,但数学一窍不通,她也和姐姐一样喜欢昆曲。父亲便单独给充和请了名角儿沈传芷当老师。

头戴小红帽、骑着单车的充和穿行在北大的林荫道上,同学们都叫她“小红帽”。彼时北大文科多鸿儒,胡适、冯友兰讲文学史和哲学史,钱穆讲上古史、秦汉史,刘文典教六朝和唐宋诗词,闻一多教古代文学。

可充和并不觉得北大是个能让人静心读书的地方。很多学生参加了政治集会、共产党读书会等,她对激烈的政治活动不感兴趣,宁愿将时间花在戏曲上。每周到清华听俞平伯开设的有专业老师指导的昆曲课。

后来充和因患肺病退学,也不觉得多遗憾。劝她不要放弃的文学院院长胡适这才知道“张旋”即是好友沈从文的妻妹。

1936年《中央日报》编辑储安平赴英留学,充和为报纸副刊写稿。一年多时间,她发表了不少散文、小说、随笔、评论等等。

大西南群英荟萃

抗日战争爆发后,1938年底,充和随三姐一家到昆明。当时沈从文在西南联大教书,帮她在教育部谋得为教科书选编散曲的工作。北大、清华、南开迁入云南,组成西南联合大学。昆明聚集了大批著名专家、学者和教授:陈寅恪、钱穆、朱光潜、钱钟书、傅斯年、朱自清、杨振声、梁思成、林徽因……

充和住在云龙庵的一个庙堂房子里,她把一块木板架在四个煤油桶上,搭起了一个简易的长书案。她常吹笛子,于是弹琵琶的、弹古筝的、拉二胡的都来了,琴友曲友欢聚一堂,古琴演奏家查阜西、尤擅竹笛的音乐家杨荫浏都是顶尖人才。穿旗袍的充和侧坐在蒲草团上,两条乌黑的发辫垂落胸前,含笑提笔赋诗:“酒阑琴罢漫思家,小坐蒲团听落花。一曲《潇湘云水》过,见龙新水宝红茶。”

“她唱得非常讲究,运字行腔,精微细致,真是‘水磨腔’……”沈从文的学生、作家汪曾祺回忆其唱功扮相,“娇慵醉媚,若不胜情,难可比拟”。张大千曾画过她演昆曲的水袖身段,一张是古装美人持扇芭蕉下的素馨背影,另一张是舒展枝叶摇曳绽放的水仙,寥寥几笔,清雅飘逸。

1940年,充和转往陪都重庆,任职于国立礼乐馆,研究古乐及昆曲曲谱。她主演的《游园惊梦》和《刺虎》轰动了整个文化界,也结交了不少赠诗给她的名家大师。

充和拜书法家沈尹默为师。年近六旬的沈先生习惯站着写字,她就一边为他拉纸,一边看他笔尖舞动,一站就是半天,沉醉其中。沈尹默评她的字是“明人学写晋人书”。 沈先生让她向自己的“娘家”学,他开了一份应临的碑帖:汉碑、六朝墓志、隋唐等法度严谨的法书。

见贤思齐,走到哪里,充和都带一本字帖。在常遭空袭轰炸的重庆,她每天临帖,雷打不动,于桌前一笔一画地练习小楷。防空警报第二响时,才迅速钻进旁边的防空洞躲避。
沈尹默对她的书法影响很大,书风渐渐转向古雅秀逸。一直到98岁(正式收笔),她都坚持每日早起练字3—4个小时,运笔挥毫的手臂犹如少女般有力。

“记取武陵溪畔路,春风何限根芽,人间装点自由他,愿为波底蝶,随意到天涯。”《桃花鱼》被公认为她最好的诗。没有因烽烟战火而变得粗粝,描绘嘉陵江中状如桃花的水母,清新空灵,无纤毫俗尘。

“四弦拨尽情难尽,意足无声胜有声。今古悲欢终了了,为谁合眼想平生。”《仕女图》是张充和以沈尹默的七绝为灵感而画的,怀抱琵琶的仕女娥眉淡扫、杏眼微敛,娴静中别具一番潇洒。白描勾勒,竟韵致天成。上面有沈尹默、汪东、乔大壮、潘伯鹰、章士钊五位民国名人的诗或题词。《仕女图》文革中被劫,历经数十载,失而复得。佳话、沧桑和传奇更增添了《仕女图》的魅力。

狂飙突进中的退步人

在乱世烽烟、颠沛流离中,仍没磨掉中国文人唱和雅集的传统。以文会友,以曲会友,那是日后多少人唏嘘难忘的短暂自由的时光。

朋友圈里左右两派都有。“做什么事的、当什么官的,我全不知道,反正都是唱昆曲的就是了。”正是这样的单纯洒脱,反而更让人怀念,水袖轻舞,余音袅袅,那是真正识得曲中三味啊!

出身书香门第、上过私塾的人,有着童蒙期就扎根于母族文化的血脉相通,更能鉴赏诗书画的造诣。“哎,他们都是我老师辈的人……”面对赞誉追捧,她有份清醒的自知,到底是大家闺秀。

不乏爱慕她的追求者,但她没那么容易动心。君子之交淡如水,她不愿让不成功的恋爱损害友谊。诗人卞之琳漫长的单恋,只成就了代表作《断章》,而她则“装饰了别人的梦”。合肥叔祖母为她留下的田产收入,足以保障她衣食无忧,况且她又是个自食其力的独立女性,不必依附他人或仓促嫁人。

她还是习惯于不受打扰地做自己的事。焚香品茗,抚琴弄笛,读线装书,临碑帖,参禅道,淘古董……与数百年的老树相望对视,谛听枝叶轻摇的喃喃絮语;在夕阳下的荒草丛中,她触摸着那残缺的碑文,竟比读最美的诗句还要感动。

爱梳双鬓的充和既亲切又淡漠,如邻家小妹,又像古代女史(掌管礼仪、书写文件的女官)。在受过“五四”思潮洗礼的知识界、尤其新青年中,格外另类。大家都忙着追赶潮流,迫不及待地接受新思想,被所谓进步的革命炉火点燃……而她却不紧不慢地往后退,一直退回到古典文化和传统中去。她不赞成把一切推倒重来,中国传统文化并不落后于西方,她笃信旧的理,这个理是上得了台面,而且经过几千年考验的。在慷慨激昂向左转的三四十年代,这样的观点是相当不合时宜的。

她云淡风轻的背后,是冷睿通透、刚正率真的一面。有话直说,绝不矫揉造作,诚实得吓人,别人都叫她“铁口张”。她敏锐的洞察力,既是天生的慧根,也来源于她从小接受的文史哲教育、独特的人生阅历。

不是有多出众的姿容,也不是扎堆附庸风雅,而是有口皆碑的真才实学,知性与灵性兼具,令人心生敬意,不少人把她视为知己。

“闲爱孤云静爱僧”,“诗写梅花月,茶烹谷雨春”,“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亭前听昆曲,雪中泛太湖”……这些都是中国古典的诗意生活。她梦想着回到祖母留给她的土地上,修建一个庄园。小桥流水,亭台楼阁,梅兰竹菊,文人学者、琴人曲友雅集,禅意入墨,莲香沁心,兰舟笛韵,可结成工作组,也可独自创作……

婚姻把三姐兆和变成了一个务实的主妇;而小妹充和把营造自己的世界看得更重,她是要把琴棋书画进行到底的。在别人也许是业余爱好,而她是整个生命自始即浸润在中国传统文化之中,与古典艺术精神融为一体。

时代的漏网之鱼

抗战胜利后,张家十姐弟、三连襟、三外甥在上海大团聚,四姐妹合影,三个姐姐含笑看镜头,充和没有笑,目光飘向远处,有种眺望苍茫人生的轻愁。

1947年,张充和应胡适之邀在北大教授书法和昆曲。那时,国共内战全面爆发,土改、斗地主的狂潮席卷了半个中国,中共充分利用百万农民当炮灰打天下,挟人海战术进攻,国民党军队节节败退。充和“十顷良田”的庄园梦惊醒了。

共产党以要求民主为口号,搭配蜂拥而起的学潮,以宣传争取民心,地下党渗透得很厉害,北平的学生正在排演秧歌剧《兄妹开荒》。充和听曾到延安鲁艺代课的卞之琳说过这个戏,隐约觉得共产党粗鄙蛮俗的文艺与她所爱的精致旖旎的昆曲,仅在审美上根本就是格格不入的。

就在这期间,住在三姐家中的充和认识了后来与她相伴一生的人——德裔美籍的北大外教傅汉思。一开始,傅汉思是来找沈从文的,后来就专门来找她了。傅汉思的爷爷、父亲和舅舅都是研究西方古典文学的,他是真心仰慕中国文化,“汉思”这个中国名也是充和给起的。汉思西方式的主动热情,不绕弯子的实诚透明,渐渐打动了她。颐和园、景山、北海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迹和身影。充和在诗中描绘了这样的恋爱场景:“字典随身仍语隔,如禅默坐到斜阳”,“去来双浆叶田田,人拥荷花共一船”。

也就在1948年夏,很多人盲目乐观的巨变前夕,不党不群、特立独行的沈从文写了篇《中国往何处去》:“中国往何处去?往毁灭而已……即结束,我们为下一代准备的,却恐将是一分不折不扣的‘集权’!” 这个小学都没毕业的天才作家的社会预言,大多数人当耳边风,但住在家里的另一位敏感独特、冰雪聪明的人不会听不进去。况且沈从文开始受到左翼文化界的猛烈批判。

充和明白,共产党规划的新世界容不下她喜欢的东西,甚至连梦想的空间都没有。如果她留在大陆,将不得不中止工作。她不会假装狂热去追随自己本来就怀疑讨厌的东西,这方面她与沈从文相似。

是缘分的牵引、命运的安排,也是动荡时局的催化加速。1948年11月,充和与汉思喜结连理。梅贻琦、朱光潜、杨振声等学界名人和亲朋好友参加了婚礼,在共产党军队逼近北平的炮声中,牧师主持了仪式,既匆匆忙忙,又中西合璧、简单隆重。穿白婚纱的充和似一朵出岫的轻云,从众人眼中飘走了。1949年1月,这对新婚夫妇远渡重洋,双双赴美。

一个国学修养和传统艺术十分精深的女性居然嫁给一个洋人,然后离国弃家,到一个全然陌生的、与她喜爱的文化毫无联系的地方定居。这让很多人大跌眼镜,朋友中也有力劝她回来的。

1949年,太多的知识分子在去与留的问题上不知所措,有的仅仅是牵绊于故土亲情的一念之差。而充和的二姐夫周有光和二姐怀着为国效力的热情刚从美国归来。

民主的诱饵,大同梦的迷魂汤,欢天喜地迎接新政权的人们,没想到也看不见一张巨网正落下来收紧,正如网内跳跃的鱼虾还不自知即将遭受刀俎的命运,而她逃出了这一大劫。

空明犹喜一潭星

初到异国,她身边的财产是:被誉为“文史工作者必备工具”的《四部丛刊》、几支毛笔、古砚、宣纸、换洗的衣物,还有三件珍贵的结婚礼物,杨振声赠的一盒五百多年的彩色古墨,梅贻琦先生给的明朝大碗,查阜西送给她的宋代古琴“寒泉”。古琴适合独奏,最高境界是清幽淡远,这仿佛昭示了她以后的人生。

傅汉思在耶鲁大学教中国诗词,张充和先后在耶鲁、哈佛等20多所大学执教,传授书法和昆曲。她戏称三千弟子皆白丁,美国学生把中国书法当画画,但在“画”中加深了对中国传统文化的了解。最难的是传授昆曲,那完全“孤军作战,实打实的一个人战斗”。 那时,在美国买不到笛子,她就自己种竹做笛子。没有笛师配合,就先将笛音录好。没演员,就精心培养自己的幼女傅爱玛,母女俩登台对戏。

半个世纪过去了,充和在北美播下的种子已开花结果。尤感到欣慰的是,她有四个高徒,在促成昆曲被联合国科教文组织列为“人类口头和非物质遗产代表作”一事上,立下了汗马功劳。

一别竟成隔世游,30多年后姐妹再相聚,感慨万千。大姐元和与姐夫顾传玠(昆曲名家)去了台湾,顾传玠1965年病逝。心系湘西故土亲人的三姐夫沈从文,被郭沫若斥为反动文艺,判了政治死刑,两次自杀未遂,被迫封笔改行。沈从文夫妇下放湖北咸宁挑粪种田、扫厕所三年。二姐允和因在抗战中收过合肥老家的地租,被定为地主,贴上了“反革命”和“老虎”的标签,丢了编辑工作,从1952年起就当了家庭妇女。二姐夫周有光(语言学家)被打成“反动学术权威”,在宁夏农场劳改。卞之琳接受思想改造,50年代末已不再写诗。文革中,她的老师沈尹默天天挨批斗,因担心“反动书画”累及家人,撕毁了自己所有的作品与收藏的碑帖及明清卷轴,含恨而死。

前排张充和女士﹐后排左起昆曲名家尹继芳女士、前联合国中文组组长陈安娜女士、波士顿大学白谦慎教授。图片摄于2006年纽约张充和女士成就研讨会(大纪元图片库)
前排张充和女士﹐后排左起昆曲名家尹继芳女士、前联合国中文组组长陈安娜女士、波士顿大学白谦慎教授。图片摄于2006年纽约张充和女士成就研讨会(大纪元图片库)

远离红朝血海,“但借清阴一霎凉”。张充和身体力行地传播中国传统文化,一生的工作就是自己的爱好。那个爱在罗汉堂找自己的女孩,没有错位扭曲。她单纯又统一,真是诗情画意了一辈子。她被誉为“当代小楷第一人”。“无论字、画、诗以及昆曲,都是上乘,很难得。”书法家欧阳中石说,“她一贯保持原有的风范,格调极高。像昆曲,她唱的都是真正的、没有改动过的。”身为汉学家的傅汉思曾这样写道:“我的妻子体现着中国文化中那最美好精致的部分。”

她的花园里盛开着牡丹、芍药和玫瑰,四周种了长葱、香椿、葫芦、黄瓜,园后还有一片竹林。她侍弄花草,栽瓜种豆,坐在长木椅上乘凉,吟诗哼曲,踏实家常又恬淡雍容。

“十分冷淡存知己,一曲微茫度此生。戏可逢场灯可尽,空明犹喜一潭星。”那是她一生的历练和体悟。如烟往事,因缘聚散,那颗清空安宁的心,依然反射出亮晶晶的灵魂。

责任编辑: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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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7-18 8:44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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