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传美术

普桑与神 认识法国古典大师普桑(上)

展览报导 作者:周怡秀
周怡秀

普桑《圣母升天》(L’assomption de la Vierge,1650年,57x40cm,卢浮宫藏)是普桑最有名的宗教作品之一。(flic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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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以来,17世纪的法国绘画大师尼古拉.普桑,一直被视是一位“哲学画家”。他的绘画作品总是蕴涵深刻的思想,深深吸引著崇尚心灵智慧的观众。普桑也是个严格自律的人,他强大的精神力量来自其道德坚持,而他自由的想像力又能和他的画艺相得益彰。四个世纪以来,美术史学家都认同这位法国画家具有强大的精神性,但是如何形容他在作品中的灵魂特质,则众说纷纭。这位庄重朴实的古典画家,也是伟大的基督教诗人;是圣奥古斯汀的虔诚读者,又是能够跳脱教条的自由思想家。对一般的观众而言,底蕴如此丰厚的普桑不免高深莫测。巴黎刚刚结束的“普桑与神”画展正好为观众揭开普桑艺术的面纱,在呈现作品的同时深入诠释作品,特别是让社会大众认识普桑艺术最动人的面貌,即他的“神圣(宗教)绘画”。

此次展览汇集绘画和素描等,集合起来分为七个段落﹕普桑与罗马天主教会、圣家族、基督教友的情义、命运与天意、基督与摩西的形象、神圣风景画的问题。

普桑1594年生于 巴黎—鲁昂之间的雷安德里(Les Andelys),年轻时即受到罗马天主教提倡的艺术观点吸引,在1624年移居罗马,在当地学习、工作,在1620年代晚期已获得成果。1640年,名声远播的普桑被法国首相李希留召回到巴黎,成为路易十三的首席画家。然而他的优渥的地位却引起其他艺术家的忌妒与敌意。普桑对这些矛盾和钩心斗角感到厌烦,决定离开权力是非圈,回到罗马按自己的节奏与自由意志,创作出自己独具诗意与哲思的作品。他的作品中宗教题材占一半以上,1665年死于罗马,葬在圣罗伦左.路齐拿教堂。

展览以一幅普桑的自画像作为开始。

普桑《自画像》,1650年,油画,98x74cm,卢浮宫藏。(wikipedia)
普桑《自画像》,1650年,油画,98x74cm,卢浮宫藏。(wikipedia)

1650年5月29日,普桑将一幅自画像展示在巴黎的朋友湘特路(Paul Fréart de Chantelou)眼前。画中人身穿黑袍,神情严肃,以坚毅的眼神凝视观者。他手里握著一本素描簿,似在提示素描在美术上的重要性。右手小指上,带着一只金字塔型的黑色钻戒,象征着忠贞与永恒不变(constance)。值得注意的是背景中的一位侧面女性人物:她冠冕上镶嵌的不是宝石,而是一只眼睛 —— 这个不寻常的元素点出了绘画的视觉属性,也用来比喻洞察事物的慧眼;女神则象征绘画的“神性”,意指绘画来自神启。普桑似在以此明志,自我定义为一位具有思想、使命感与意志力的画家兼哲学家。

绘画与性灵

“哲学画家”普桑深受文学滋养,对于他所描绘的诗文内容特别具有敏锐的感受。他经常从奥维德(Ovide)的《变形记》(Métamorphoses)中寻找主题,对于古代的传说与美德深深着迷。然而普桑不只画熟睡的山林仙女或古代伟大史诗,他也绘制如《七圣礼》(Les sept sacrements)这样的宗教题材。然而,信仰却是普桑作品中最被忽略的一方面。事实上宗教作品占了普桑艺术最动人的一部分,也体现出画家个人对“神”的沉思和领悟。普桑也是唯一能以诗意将传统中“神圣”与“凡俗”二者调和的艺术家——他在圣经题材中融入古代的象征符号与寓言,又以基督教的内涵润饰、丰富了世俗题材,形成了一种原创的艺术综合体。

普桑与罗马天主教

罗马天主教廷于特伦会议后的反宗教改革运动,在艺术方面也祭出一套标准和要求,使艺术自此成为对抗新教威胁、争取人心的工具。相对于新教视宗教绘画与雕刻为“偶像崇拜”,天主教廷更鼓励艺术家们创作出生动、效果强烈的神圣景象,以期感动信徒,使他们感到神的真实存在,特别是呈现狂喜(extase)、神秘体验、神迹等超常题材。于是普桑在这波反宗教改革潮流的影响下,创作了如1650年的《圣母升天》、1657年作的《罗马的圣法兰苏瓦显现》等。但是,普桑仍然与教廷官方艺术家们保持了距离而走个人路线,不仅在题材选择上,处理方式上亦然。他的艺术中,神的显现较为“抽象”,多以暗示性手法呈现。

普桑《圣母升天》(L’assomption de la Vierge,1650年,57x40cm,卢浮宫藏)是普桑最有名的宗教作品之一。(flickr)
普桑《圣母升天》(L’assomption de la Vierge,1650年,57x40cm,卢浮宫藏)是普桑最有名的宗教作品之一。(flickr)
普桑《罗马的圣法兰苏瓦显现》(L’apparition de Sainte Françoise Romaine),1657,120x101cm,卢浮宫藏。(画中罗马保护者圣法兰苏瓦,两手抓住瘟神射出来的的箭,遏止了疫情。而后方被驱逐的瘟神还带走了几个最后的牺牲者。)(wikipedia)
普桑《罗马的圣法兰苏瓦显现》(L’apparition de Sainte Françoise Romaine),1657,120x101cm,卢浮宫藏。(画中罗马保护者圣法兰苏瓦,两手抓住瘟神射出来的的箭,遏止了疫情。而后方被驱逐的瘟神还带走了几个最后的牺牲者。)(wikipedia)

祭坛画大师

普桑虽然以画架油画闻名,但是他也为重要的场所的主祭坛画了不少祭坛画,比如从朴实的巴黎St. Germain l’Auxerrois教堂内的圣丹尼礼拜堂,到华丽的罗马圣彼得大教堂内圣伊拉斯莫斯礼拜堂的祭坛画。画展中展出1620—1641年创作的六幅祭坛画。对于他的近250幅作品而言,数量不多,但它们都是位于最重要或意义非凡的地点,像圣母院、罗马圣彼得大教堂、圣日耳曼昂雷城堡内的皇家礼拜堂,和巴黎的耶稣会士(Noviciale des Jesuites)教堂等等。

普桑《圣方济.沙勿略的奇迹》(Le Miracle de Saint. François Xavier)1641,444x234cm,卢浮宫藏。(wikimedia)
普桑《圣方济.沙勿略的奇迹》(Le Miracle de Saint. François Xavier)1641,444x234cm,卢浮宫藏。(wikimedia)

如1641年完成的《圣方济.沙勿略(St. François Xavier)的奇迹》就是为耶稣会教堂创作的,它是普桑绘制的最大的祭坛画。画面表现一个日本女子被前往传道的耶稣会修士圣方济.沙勿略和医生阿尔梅达(Luís de Almeida)救活的盛事。画面上方表现耶稣从神性荣耀中显现出的光辉伟大形象,效果震撼。

普桑《圣伊拉斯摩斯的殉道》(Le Matyre de Saint Erasme),1628年,322x189cm,罗马梵蒂冈美术馆藏。(wikimedia)
普桑《圣伊拉斯摩斯的殉道》(Le Matyre de Saint Erasme),1628年,322x189cm,罗马梵蒂冈美术馆藏。(wikimedia)

《圣伊拉斯摩斯的殉道》绘于1628年,是普桑为装饰圣彼得大教堂的伊拉斯摩斯礼拜堂而绘制的祭坛画,也是他在罗马的第一幅公众作品。画面描写伊拉斯摩斯主教因为拒绝敬拜罗马神像而遭开膛极刑(注1)。倾向古典的普桑将原本激烈残暴的场面以内敛手法处理,如前景受刑的圣者在痛苦中仍保持了平静和尊严,明亮的色调也淡化了血腥与残酷。上方的小天使带着象征荣耀与胜利的花环与棕榈叶前来迎接,意指天国属于为真理、正义而受迫害的坚定信徒,这是符合罗马教会艺术宗旨的艺术。

普桑《圣餐仪式的建立》(L’Institution d’Eucharitie),1641,325x250cm,卢浮宫藏。(wikimedia)
普桑《圣餐仪式的建立》(L’Institution d’Eucharitie),1641,325x250cm,卢浮宫藏。(wikimedia)

《圣餐仪式的建立》则是1641年普桑为圣日耳曼昂雷城堡皇家礼拜堂所绘﹕描写耶稣在最后一次和门徒共进晚餐时,预告了自己将受难,并将象征自己的血与肉的酒与面包在敬神后分给门徒,以自己的牺牲与门徒立约,要求他们传播福音,救度更多的人。

圣家族

《圣家族》或《圣母子》题材,像是普桑一生的使命与奉献一般,不断重复创作并更新它的面貌。这系列的作品共同的特征是﹕非叙事性的画面、静态庄严的人物组合,呈现出超越时间的永恒美感。作品就像音乐般一系列人物组合与场景设计的变奏曲。普桑在构思画面时,常常用许多小蜡人置于一个盒子内,投射光线,每次移动位置,改变视角、姿态,认真从这些变化中学习总结光线的效果,这种方法帮助他抓到整体的和谐感与颜色对比关系。

普桑《圣家族》(La Sainte Famille),1648年,69x98cm,华盛顿国家画廊收藏。(wikimedia)
普桑《圣家族》(La Sainte Famille),1648年,69x98cm,华盛顿国家画廊收藏。(wikimedia)

《阶梯上的圣家族》是这系列中最受好评的一幅,圣母抱着耶稣幼童,而小施洗约翰正将一枚象征原罪的苹果递给耶稣,救赎的涵义十分明确。圣伊丽莎白在左边守着施洗约翰,右侧背景阴影中,正在记录的圣约瑟陷入沉思。这幅是均衡完美的古典主义作品,增减一分都可能损及整体的和谐与平衡。(待续)

(注1)左方老者手指著异教神像是海克利斯,间接说明了惨剧发生在崇拜大力士赫拉克利斯(又译海克利斯)的罗马暴君马克西米安统治时期。

(主要参考:卢浮宫《普桑与神》画展 馆方画册)

责任编辑: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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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对神的讴歌是杰出的艺术家永恒的主题。尼古拉・普桑是法国17世纪最伟大的绘画大师,他的许多传世之作都充份体现了画家本人对神的虔诚信仰。卢浮宫在普桑去世350周年之际推出了“普桑和神”(Poussin et Dieu)的画展,向大师致敬,于4月2日至6月29日展出。
  • 这段佩鲁吉诺职业生涯创作最紧密的同时,意大利文艺复兴画家们的肖像画技巧也达到成熟,成为那个时代最突出的艺术发展成就之一。画展展出了佩鲁吉诺为佛罗伦斯丝绸商人Francesco delle Opere作的肖像,被画家传记作者瓦萨里称赞誉“生动至极”。
  • 这个星球上的每个生命都是相互联系、彼此依存的。约翰‧埃弗莱特‧米莱(John Everett Millais)的《盲女》(The Blind Girl)紧紧把握住了我们相依的关系。
  • 18世纪的新古典主义哲学,呼唤复兴古典时代的庄严、道德与理想。法国画家雅克―路易‧大卫作为画界的代表,其绘制于1787年的《苏格拉底之死》(The Death of Socrates),以坚忍的主题成为完美的新古典主义宣言。英国著名出版家博伊德尔(John Boydell)在给同时代画家雷诺兹爵士(Sir Joshua Reynolds)的信中,曾盛赞这幅画作是自米开朗琪罗的西斯廷礼拜堂天顶壁画和拉斐尔的梵蒂冈宫壁画之后最伟大的作品。
  • 梵谛冈像一滴来自天堂的悲悯之泪,在浊世中兀自璀璨。唯有无爱无恨亦无嗔之人,才勘得破西斯汀教堂(Sistine Chapel)天顶上,乍见混沌初开的《创世纪》,须臾已走入《最后的审判》的天机。
  • 古人类都有对神对信仰,最早的艺术品也都出现在神的殿堂里,表现神圣美好的境界。文艺复兴时代的意大利也不例外,只是在人文主义的思潮下,艺术家以更人性化的角度来表现神和阐释教义。也由于艺术的发展,除了教会大量以艺术来赞颂神、彰显神的存在和伟大之外,许多有能力的商人或富裕家族也都希望拥有表现神的宗教艺术品;特别是表现圣洁、慈爱与天真的‘圣母子’更是历久不衰的热门题材。
  • “法兰西绘画之父”普桑(Nicolas Poussin,1594~1665年)在他的画作中深蕴天机,这或许得益于他执著的古典精神和浓厚的信仰情怀。此幅〈阿卡迪亚的牧羊人〉(Et in Arcadia ego, Les bergers d'Arcadie)历来为人所称道,她非常类似中国的一首古诗〈春江花月夜〉,因为他们都能将唯美和哲理融于一身,从而享誉千秋。
  • (中央社伦敦6日路透电)佳士得公司(Christie's)表示,法国大师普桑(Nicolas Poussin)的重要画作“圣秩”(Ordination),12月7日伦敦拍卖时,价格预估介于1500万到2000万英镑(2300万至3100万美元)。
  • 十七世纪的法国画家普桑(Nicolas Poussin,1594 ~ 1665年)出生于诺曼第省安德利镇(Les Andelys)的贵族家庭,且是独子,因此家中对他寄予厚望,积极鼓励普桑读书,期望他将来能成为法律家或政府的高阶官员。然而,自幼就憧憬于艺术的尼古拉选择了当画家,并以他的坚忍精神,走过成名之前的崎岖道路。
  • 一八三五年安格尔再度回到罗马,成为罗马法兰西学院的院长。一八四一年回到巴黎以后,他站在学院艺术的立场,以学院的影响力毫不妥协的反对浪漫主义。他从事艺术教学,因而更重视美学,强调素描形态甚于色彩。但是在革命时代激烈质疑过去的气氛影响下,安格尔有意将人体变形,却遭受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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