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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静:阿黛尔一号的名画官司

《金衣女人》电影海报(网络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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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2015年09月15日讯】沥粉贴金箔的画面,熠熠生辉,金光璀璨。画中美人与画外模特一样雍容华贵,还有点绚烂之极的空洞迷惘。象征主义画家克里姆特(Gustav Klimt 1862—1918)的著名代表作呼之欲出。凝神专注的画家问金衣女子:“阿黛尔,你怎么焦躁不安?”阿黛尔悠悠地说,她担心的是未来。

《金衣女人》(Woman in Gold )片首一幕,既有穿越百年、昔日重现的惊艳,又在忐忑的悬念中埋下伏笔。

克里姆特1907年完成了这幅和他的《吻》齐名的“金色时期”作品——《阿黛尔•布洛赫•鲍尔I》。阿黛尔是犹太糖业巨头的妻子,也是艺术沙龙的女主人,1925年死于脑膜炎,红颜薄命的她只有42岁。1938年这幅悬挂在家里的名画遭纳粹德军掠劫,后来又成为奥地利国家美术馆的珍品。 60多年后,“阿黛尔一号”几次上了新闻头条,一场持续8年的跨国官司,举世聚焦。

《金衣女人》改编自这个真实的故事,侧重于这段曲折的名画追讨史。主角是阿黛尔的侄女——年过八旬的玛丽亚•阿尔特曼,她和律师兰迪•施恩伯格与奥地利政府对簿公堂,从势单力薄、希望渺茫到一波三折、跌宕起伏,再由旷日持久到峰回路转……最终在赢得了“阿黛尔一号”的所有权。

辛酸家族史

影片还适时切入穿插了玛丽亚幸福的童年、战乱中的青春和不堪回首的伤痛记忆……使个人与政府抗争、追讨权益的故事更加饱满,突显历史真相及名画回归的正义性、必要性。

玛丽亚的妈妈是阿黛尔的亲姐姐,姐妹俩分别嫁给了一对热爱艺术的犹太富商亲兄弟。玛丽亚的爸爸爱好音乐,擅长拉大提琴。叔叔鲍尔长期资助画家克里姆特,克里姆特给阿黛尔画了两幅画像和三幅风景画。家里每周举办沙龙聚会,来的都是维也纳音乐家、画家等文化名流。叔叔和婶母阿黛尔没有孩子,把侄女玛丽亚姐妹视为己出,他们两家住在一起,其乐融融。

阿黛尔病逝后,叔叔鲍尔也没有另娶,每周打开布满鲜花的阿黛尔房间,欢迎朋友们来观赏妻子的肖像画。鲍尔本来打算按照太太生前的愿望,把家里的克里姆特名画捐给国家美术馆。但是,二战的爆发改变了一切,犹太人遭受灭顶之灾。

1938年,纳粹德军掠夺了鲍尔的珍贵名画、精美瓷器,侵吞了他们的家产和制糖厂,也抢走了叔叔给玛丽亚的结婚礼物——阿黛尔在画中戴的钻石项链、父亲的大提琴和母亲的珠宝,玛丽亚父母被纳粹虐杀……玛丽亚和新婚丈夫踏上了惊心动魄的逃亡之旅,历经磨难来到美国。包括《阿黛尔•布洛赫•鲍尔I》在内的5幅克里姆特画作被德奥合并的政府占有,后又转赠奥地利国家美术馆。

二战中的德奥合并

影片中老年的玛丽亚说:“他们绝不是受害者,大多数人都手捧鲜花,张开双臂欢迎纳粹的到来。”希特勒的军队进入奥地利时,简直就像凯旋一样受到奥地利人的欢迎,暗自饮泣的只有犹太人。纳粹德国实现了德奥合并,奥地利到二战结束前的7年都受其统治。当年逃生的玛丽亚夫妇还被店老板报警,普通人不是漠视迫害,就是有意无意地助纣为虐。

战后德国面临严厉的国际制裁,同德国脱钩以减轻盟国的追责成为奥地利政治力量的共识,否则就会清算一大批纳粹时期的奥地利籍官员。

上世纪80年代,这笔糊涂旧账不断被翻阅,饱受重审历史的压力,二战中奥地利人的罪行已成为历史课上必须讲授的内容。1998年奥地利修订了有关纳粹时期被劫掠财产的法律条例,陆续归还了很多私人财物。于是才有了玛丽亚后来的行动。

玛丽亚和律师兰迪(电影剧照)
玛丽亚和律师兰迪(电影剧照)

漫长的诉讼过程

刚开始玛丽亚只希望要回克里姆特的风景画,允许奥地利继续持有肖像画,但此提议并未受到当局的重视。1999年,玛丽亚在奥地利法庭起诉奥地利政府,但当地法律规定,诉讼费要与1亿多美元的画作价值挂钩,高昂的诉讼费用足以让老太太倾家荡产,她不得不撤诉。

如果外国政府违反国际法而侵占财产,在美国不能够得到豁免,人们可以到法庭上告它。2000年,玛丽亚在美国正式起诉奥地利政府。美国联邦地区法院和第九巡回上诉法院先后做出有利于她的判决。奥地利政府不服,上诉美国联邦最高法院。2004年6月,美国最高法院判决说,美国法庭有权审理这起针对奥地利政府的诉讼。

奥方称阿黛尔遗嘱就是要把这些画作赠予国家美术馆。举国上下都认为,国宝克里姆特画中阿黛尔的金色之美属于奥地利,是“奥地利的蒙娜丽莎”。玛丽亚声泪俱下地说,阿黛尔内心的真正意愿,是把画作留给她生前亲身体验的一座城市,一座在20世纪初期充满生机、灿烂辉煌、赋予宽容的城市——维也纳,而不是一个所有犹太人的生命都已消失的地方。他们摧毁了我的家庭,剥夺了家产,杀害了我的亲人和朋友,逼得我抛弃父母,背井离乡去逃生……阿黛尔在这个地方绝不会有归属感,就像自己故地重游再也没有归属感一样。

律师兰迪辩论道,阿黛尔只是向其夫提过这么一个愿望,并不具备法律效力。鲍尔给画家的付款单据足以证明这5幅画都是阿黛尔丈夫出的钱。二战时逃到瑞士的鲍尔在遗嘱中把财产和艺术品给了侄女,而玛丽亚是家族中唯一健在的后人。

耗时耗力的官司对一个高龄老人来说太累了,玛丽亚找奥地利官员协商,希望庭外和解,只要奥地利政府承认错了,是通过不正当方式从纳粹那里获取的,那么名画可以留在奥地利,但奥地利官员一口回绝。

之后,双方转而申请独立仲裁。2006年1月奥地利仲裁法庭判决说,克里姆特的这5幅绘画是奥地利政府在纳粹统治期间从维也纳的犹太商人鲍尔那里非法侵占的,因此必须无条件归还。由于双方事先都同意遵守仲裁法庭的判决,因此奥地利政府最后不得不物归原主。同年3月“阿黛尔一号”等画作在礼乐曲中抵达洛杉矶,轰动一时,这成为奥地利规模最大的一次归还纳粹劫掠艺术品的行为。

胜诉时玛丽亚喜极而泣。(电影剧照)
胜诉时玛丽亚喜极而泣。(电影剧照)

89岁的玛丽亚表示,她夺回这些绘画不是为了金钱,而是使正义得到伸张。她也不是要把它们摆放她在自己家中,而是交给艺术博物馆供众人欣赏。2006年6月,《阿黛尔•布洛赫•鲍尔I》被美国化妆品大王劳德以1.35亿美元收购,一度创了单幅绘画售价的世界记录。这幅画成为纽约曼哈顿画廊(Neue Galerie)的明星展品。

平凡人的不凡之处

虽然60多年过去,在美国开羊绒精品店的玛丽亚生活安逸,但是内心的创伤难以愈合。打官司等于不断地撕开内心的伤口,去忆述噩梦般的经历。在奥地利美术馆,“阿黛尔一号”被刻意抹去姓名身份,变成无名氏“金衣女人”。当局的种种迂回、遮蔽、拖延手段,令老太太愤怒又疲惫,一度想放弃。“不想再让他们羞辱我一次!”是他的律师在后期支撑着她。

律师兰迪是玛丽亚好友的儿子,刚开始他看到名画价格不菲,是冲着钱去的。在维也纳,兰迪触摸著犹太纪念碑上祖父的名字,这位作曲家勋伯格的孙子不禁落泪。后来去听了祖父乐曲的演奏会,更明确了身为犹太后裔的责任,决心据理力争,坚持到底。

为了打这个以卵击石的官司,玛丽亚赌上老命一搏,兰迪被老板开除,生孩子的妻子不得不向老爸借钱度日。这对不起眼的老少搭档有着惊人的强韧和耐力。

玛丽亚•阿尔特曼 的 真人照片(网络图片)
玛丽亚•阿尔特曼 的 真人照片(网络图片)

看玛丽亚真人照片,老太太目光炯炯,个性强悍。“女王”海伦•米伦饰演的玛丽亚则优雅幽默,“绿灯侠”瑞安•雷诺兹的律师扮相秀朗而诚恳。

胜诉时玛丽亚喜极而泣,“能纠正历史的错误,这趟没白来。”难忘她一扫阴霾的笑颜,恍惚中老年的玛丽亚又回到童年,见到她的父母、叔叔和婶母……上天让她在有生之年讨回公道,她终于可以笑着和亲人团聚了。

二战中,犹太人被掠夺的艺术品成千上万,得到补偿的玛丽亚是万分之一的勇敢的幸运儿。玛丽亚扩大自己的服装店面,给歌剧院捐款,做慈善。2011年,94岁的玛丽亚安然去世。

影片中的独立调查记者给玛丽亚的案子提供了很多帮助。他坦露心迹,15岁时发现父亲曾是纳粹后,他就一直在找机会替父赎罪,弥补罪过。

正是这样一大批奥地利人的良知觉醒,修订了好的制度和法律,才有了玛丽亚的胜诉。

联想到诉江案,迄今约有17万民众向中国最高法院和最高检察院递交控告江泽民的诉状。迫害法轮功民众,活体摘除器官,成千上万的人家破人亡,血债累累。

面对真相,良知的觉醒,正义的审判,是建立好的制度与法律、不再重蹈覆辙所必需的。而赔偿是抚慰家属不可少的方式之一。
责任编辑: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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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9-15 4:02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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