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教育

钢琴大师罗森鲍姆访谈(2) 古典音乐的欣赏

2016年新唐人电视台国际钢琴大赛前夕,维克多‧罗森鲍姆(Victor Rosenbaum)先生接受专访。(视频截图)

【大纪元2016年10月04日讯】(大纪元特约记者兰青、张小清纽约采访报导)按:新唐人电视台举办的国际钢琴大赛于9月30日至10月2日在纽约巴鲁克大学英格门音乐厅举行。本届比赛邀请到教授古典钢琴五十年的维克多‧罗森鲍姆(Victor Rosenbaum)先生举办大师班。比赛前夕罗森鲍姆接受专访,挚诚分享了他对古典音乐演奏与欣赏、特别是比赛指定的贝多芬、舒伯特和肖邦等大师经典曲目的精到理解,无论是专业音乐家还是业余听众,都会深受启发。兹分节刊登,以飨读者。

(接前文

欣赏音乐:多听就好

大纪元:您刚才说,就技巧而言,无论专业音乐家还是音乐爱好者都可以分辨出优劣,诸如演奏的准确度、速度等,但更重要的是他们如何传达他们自己以及作曲家的情感。我是古典音乐爱好者,我的一些友人和同事也非常喜爱古典音乐。您觉得我们在观看现场演出时是否也能选出胜者呢?因为他们会感动我们的心灵。

罗森鲍姆绝对是如此,从你对演奏的反应就可以判别出来。事实上,很多比赛现在都设听众(观众)奖。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听众得以选出他们最青睐的演奏,他们的标准可能有些不一样。专业评委对于一首特定曲目应如何演奏可能有非常清晰的、确定的看法,每个评委不尽相同;而听众们可能不会受限于一种特定观点,即一首作品传统上是如何弹、公认为应该如何弹,而会以更开放的心态对待演奏者在作品中所发现的,以及所传达出的东西。

在试着传授音乐欣赏时,有一件事是我喜欢告诉那些担心自己的专业背景和知识不足以理解古典音乐的人的,那就是多听就是了。就像语言,你听得越多,你就越能发现细微的东西,获得对语言的微妙理解,就能更好地理解和欣赏它。

有时我觉得教业余的音乐听众欣赏音乐,有点像是帮倒忙,因为是在告诉他们应该在作品中听什么,而不是敞开心胸、不带观念、只从情感上去回应。

音乐是世界通用的语言

罗森鲍姆:而且,全世界很多不同文化的听众都对古典音乐心有戚戚。想到这一点,你会觉得这真是很棒的现象。

在华人中间如今涌现出一些最杰出、最有才华、也最有诉求的年轻音乐家,中国并没有几百千或几千年的西方音乐传统,而西方音乐却得到接受、传授和理解,华人正从西方音乐的世界中脱颖而出。在整个亚洲,在南非,在冰岛,在南美,也都是如此。这些文化中的传统音乐也为人了解和欣赏,但西方音乐也得到传承和热爱。没人在强迫人们这样做。不管文化背景如何,人们都将古典音乐归于人类最伟大的表达,那两三百年间我们所热爱的作曲家包括巴赫、贝多芬等,在全世界都受到欣赏和研究。

大纪元:我想如果人们在探寻美好的事物,他们就会欣赏古典音乐。

罗森鲍姆:是的。所以我觉得作为业余听众,要欣赏古典音乐,最大的障碍就是担心自己理解得不够、还需要了解更多——更多的技巧。随着兴趣的深入,关于形式和结构的一些背景可能有帮助,可能会帮助你在某些主题再现时得以跟进:“是啊,我在开头听过这个,结尾处又听到了。”你会感觉乐曲的结构就像个大拱,这可以强化你聆听的体验。

但我觉得如果你只是听,单纯地接收音乐的情感讯息,多数人都能回应它,某种意义上甚至可以说是理解它——如果说“理解”这个词的意思就是感到音乐向你诉说了些什么、感到音乐传达出的东西你捕捉到了。

多数人都能毫不困难地识别出一首乐曲是欢快还是悲伤;再进一步,可以从欢乐的作品中分辨出迷人、欢愉的,以及喜乐、壮丽的差别。音乐会告诉你,你不需要通过训练来获知。

而某些悲怆的乐曲可能很有悲剧感,深深打动人,也可能只是思乡、怀旧、怅惘、轻柔。多数人不经任何训练,在听到音乐时就会知道。仅敞开心胸去聆听就是了。

大纪元:那一定是超越时空来传达的。

罗森鲍姆:音乐有旋律,有和声,有织体(texture),织体有时厚重——音符很多,有时轻薄——音符不多;有时高昂,有时低回;有时响亮,有时轻柔。所有这些都会与感受、与情感、与情绪,还有个性相沟通;我刚才提到的所有特质——高、低,响、轻,厚、薄,快、慢,抒情、有节奏……所有这些都是很好识别的,即便对于未经训练的十分随意的听众。

当一首乐曲很快、很有力、有很强的节奏感时,你会知道;当你听的乐曲感觉像首歌,而传达方式却是旋律时,你也会知道。人们就是会知道。如果我身边有钢琴我会很容易给你演示。不过我们可以来看看比赛中要弹奏的一些作品。

大纪元:请给我们举些例子。您刚才提到贝多芬在创作中的纠结抗争,很多人都知道他的人生故事,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贝多芬奏鸣曲的绝响

罗森鲍姆:最后的三首奏鸣曲(作品第109、110、111号),其作品编号是连续的,可以说是作为三部曲被创作的,也如同三联画,那是贝多芬受托创作的作品。在他着手写这几首曲子时,他已经写了29首钢琴奏鸣曲,这是最后三首——第30、31和32(很年轻时也有几首,但通常不被归入这32首之中)。

研究者们看得很清楚,在他写了29首曲子之后,当他受命写这三首曲子时,他可能已经在心中决定,这三首奏鸣曲将为他从很早就开始创作的整组奏鸣曲画下圆满句号。

所以说这是相当晚的作品,不是在生命的最后,是在1822、1823年间创作的(他1827年过世),之后五六年里他还写过一些弦乐四重奏和重要作品,有一首比较重要的钢琴作品不是奏鸣曲而是主题变奏曲,叫做《迪亚贝里》主题变奏曲。

所以最后这三首奏鸣曲,他理解将是他的奏鸣曲系列的终篇,故而每一首之中既有自身的内在联系,三首之间也彼此关联,谈曲子的关系这有点专,但其中确实有和声和调性上的关联。

比如说,这三首奏鸣曲的调子是个三度音——三度音是指中间跨这一个音的音程。比如说,从C到E,do,re,mi,这是一个三度,因为中间有个“re”

这三首奏鸣曲的调子是三度音,分别是E大调、降A大调和C小调——最后一首奏鸣曲有个小调乐章,也有个大调乐章。而三度音也同样是每首曲子旋律中很重要的部分。

三首作品之间还有一些其它的相似性,但每一首都有非常确切、也迥然不同的特点。我可以展开谈一点。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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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张宪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