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na and the Swallow Man

书摘:安娜与燕子人(5)

作者:加夫利尔‧萨维特

《安娜与燕子人》(皇冠出版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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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有点迟,但在七岁的年纪,安娜依旧处于弄清世界真实运作的过程中。在短短的七年岁月,她的生活运作方式穿插着一连串不可思议的剧变动荡──母亲走了,接着一个战火中的世界到来,现在父亲也消失了。就她的了解,这就是“世事”,你知道的不久留,你期待的会消失。对于一个备受照顾的七岁女孩,安娜的适应能力已经变得很强,你对她说什么语言,她就用什么语言回答。

因此,当瘦子出现,对燕子说话,凭空变出她最喜爱的饼干,她怎么不学习说他的语言呢?而瘦子的语言是一样飘忽不定、闪烁微光的东西:对士兵,他以濒于鄙视的权威口吻说话;对空中的小鸟,他用温和的慈爱说话。

然而,当他看着安娜朝燕子伸出手,或者品尝饼干的香甜,他那无动于衷的表情后方有一样东西──除了闪着光芒教人惊叹的种种,他还有一样东西,一样坚实牢固又真实的东西,一样藏起来的东西。

这是个不见得会说出他的用意或感受的男人。

安娜知道,不同语言以不同明确程度处理表情的细微差别──在某个语言,一句成语可能相当直接表达发言者意图沟通的内容,另一个语言则藉由谦逊的暗喻做为障眼法,深厚的感情或害羞的意见很可能只能意会,不可言传。

也就是说,安娜心头一惊,明白高大陌生人对她所说的言语含有其他的意思,而那惊吓的威力赋予她力量,自己徒手扯裂冰凉的铁。

“不要让人看见。”高个子说:“越久越好。”

安娜暗自微笑。“我来了。”

她做好了决定。◇(节录完)

——节录自《安娜与燕子人》/皇冠出版公司

责任编辑:李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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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安娜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她动了动下颚,想凭空抓住任何语言的某个字──她知道德国人有德国人叫她“安娜”的说法,却莫名觉得对一个严峻的权威人士用那个字来说她是谁不大妥,她又冷又饿又害怕,绞尽脑汁回想原本那个昵称是什么。
  • 安娜觉得自己在那里坐了天长地久,从某种意义来说,她确实是坐了天长地久,因为,对小孩来说,一个无聊的钟头就像一辈子那么悠长。安娜起码坐了两、三个小时,要不是走廊对门的宁查克太太,她恐怕会坐着等候父亲,直到战争阻止她为止。
  • 安娜的父亲努力让她远离城里正在发生的事,但战争终归是战争,不可能让孩子永远不受世态的打扰。街上有穿制服的人,有叫喊的人,有狗,有恐惧,偶尔还有枪声。一个男人如果喜欢说话,她的女儿终究要听见有人偷偷说出“战争”两个字。“战争”,在每一种语言,都是沉重的字眼。
  • 我拉开束袋的绳子,有两颗普通、小巧鹅卵石这就滚进我的掌心。我以手指轻抚着石头,一颗是灰色带着黑色条纹的石头,一颗则是象牙色的。丝绒布料发出了沙沙声,我拉出折了又折的纸条,就像幸运饼干里的签诗。
  • “搞什么鬼啊?”我高声问道。瞬间,我意识到自己失去了该死的奥斯卡奖,我这种毫不雍容大方的反应,吓到了自己。事实上,我毫不害臊地表达了自己的火大。
  • 我究竟怎么会让他们说服我做这件事啊? 蒙塔纳路二十七号公寓的两位将军──房东博纳太太、管理员萝莎蕾特女士──在两人位于一楼的公寓中间包抄男士。
  • 热情的土耳其朋友,是我在当地的家人。情同姊妹的邻居哈缇婕,陪我上山采野菇、野花和野生茶;昵称“老石头”的喇铬溥是建筑师兼考古学家,带我溜进古迹看彩排,独享星空下两千年古剧场的音乐盛宴……
  • 或者我该称你为“亲爱的有钱先生”,但那又侮辱到你了,好像金钱是你唯一重要的特质 ……。所以我决定称你为“亲爱的长腿叔叔”,希望你别介意,这只是我对你的昵称──我们都不要告诉李蓓特太太。
  • 静僻的街道旁,伫立着一家“解忧杂货店”。只要在晚上把写了烦恼的信丢进铁卷门上的投递口,隔天就可以在店后方的牛奶箱里拿到回信解答。跨越三十年时空,杂货店恒常散放着温暖奇异的光芒…… 
  • 当拥有的一切都将不再拥有,当熟悉的事实都不再可靠,当挚爱都将离去,然后呢?我们该怀疑上帝、埋怨命运,还是更相信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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