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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东南随笔】美国华裔大游行的赢家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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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吵嚷嚷的大游行,总算结束了。作为商人,我有个习惯:一件买卖完成以后,要核算利润。惊动了全球华人的挺梁大游行结束了,当然也应该想想:谁是受益者?谁是失败者?

毫无疑问,我一剑飘尘是最大的失败者。从游行发动开始,我就坚持我的理性,持反对立场。所以,游行完成了,我当然是失败了:反对失败。不过,我很高兴我是那个站在坦克前面的人。在SCA5的时候,作为最知名的作者,我因为写作了大量反对法案的文章而享誉北美华人圈。如果我顺着华裔的主流民意,继续写挺梁的文章,我的声誉当然会更加日盛,而且游行的组织者、鼓催游行的媒体也会到处转发我的文章,为我赚足眼球。作为商人的我,不会看不出这个巨大的机会。但是,我坚持我的理性。所以,从这点上说,我不认为我是失败者!人生的成功与失败,不在于得到多少人的承认,而在于坚持做你自己!个人的价值,绝对不是漂浮在他人的口水上。

看起来,这是一次华裔的大胜利。从华裔自己的统计数字看,纽约就有5万人上街游行了。当然,主流媒体不认同这个数字,认为只有2000。到底相信谁呢?我相信读者自己心中有杆秤。但是,这次游行的声势无疑是非常广的:又是一次全国性的几十个城市的联合行动。所以,如果按照一些人的说法:我们就是为了发出我们的声音,这无疑是达到了目的。但是,这么大的一次惊动了整个美国华裔的游行,就仅仅是为了发出华裔的声音么?随地吐痰也是发出声音,而且在美国也不受处罚,我们是不是应该发动大家去街头吐痰去?显然,这种声音论是苍白无力的!

但是,为什么这种声音论会最终成为华裔的主流呢?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们到了游行的最后一刻,还找都不到有形的目的!

我一直关注这个事情,所以清楚记得,游行的发起人在判刑一出来以后,最原始的诉求是:梁警官无罪,所以我们要游行!

但是随着一剑以及其他一些理性作者的文章分析,到了今天,显然大家都认为梁警官实际上是有罪的!而游行发起人的那个“判了15年”的煽动,也被证实是不实之词!

所有关注这个事情的人,都明白这个事情演变的过程,所以我就不再多说了。总而言之,到了最后,我们都没有统一到同一个口号上。而最终,各地的游行口号,变成了自说自话。即使同一个城市的,也有各种不同的口号。所以,在我看来这是一次完全分裂的游行:因为游行者们的目的都不相同。
当然,美国是自由社会!所以,就是这样的游行也被各个城市的警察叔叔们批准了。所以有人就不服气啊:这些人在中国的时候,一个屁都不敢放,到了美国就利用美国的自由,扰乱美国社会。一剑说这样说不对!因为这些人都是良民!在中国的时候,遵守中国政府的规矩,包括潜规则——因为中国宪法也是容许有形示威的。到了美国,他们也遵守了美国的规矩。所以,不能在这个上面挑刺他们。这只能说明美国和中国的不同。由此看来,我们是不是可以得出一个结论:这个游行是美国这个国家的胜利呢?因为就是这样一个目的不明确的游行,也在美国顺利完成了。

有人说这是华裔团结的胜利。我不赞成!就是根据游行组织者的估计,全美的游行人数也不足10万(其中有多少水分,大家自己想)。这能够说明团结了美国的500万华裔了?当然没有。相反,洛杉矶是游行最开始的发起人的居住地,今天我看到消息,仅仅800人的游行队伍,竟然还分裂成两个部分:站在同一条街上,红衣服在东头,白衣服在西头!害得记者朋友采访组织者要两面跑!如果没有这次游行,这800人还看不出分裂的势头。这下好,连洛杉矶市警察伯伯们都为难:这特么不是只有一张游行许可滴么?好在美国文化比较宽容,一张permit,警察伯伯也就让两拨人隔街相望泪眼了。
至于在微信网络上的论战,那就更不用说了:这是从08年奥运会游行以来,第一次如此截然分明的两拨人的大论战。当然,一个重要的原因,可能就是08年的时候一剑飘尘忙于生计,没有卷入,才让当时的游行得以实现了民族大团结吧。

但是,不团结其实不是坏事情,特别是在今天的美国!如果说马丁路德金之前,一个族裔不团结可能是致命的。因为那个时候有种族歧视法,这种法律本身就让种族抱团了。所以,排华法案才会畅通无阻。但是今天,美国法律上恰恰是反对种族歧视的!所以,依靠种族抱团,其实才是真正的一种隐性的歧视!比如吧,我们为梁警官呼吁,仅仅是因为他是华裔。这本身就说明:我们以种族划分人。好在没有法律强调不得以种族划分为人呼吁,否则,就是种族歧视了。

但是,美国法律在招工等等方面,都有明确的规定:不得因为种族原因雇佣或者不雇用!所以说,华裔这次的明显以种族划分的方法为梁警官呼吁,本身就不符合多元文化。当然,我们不能说这是错的,因为法律没有规定不可以,这就是可以的!这也是非裔美国人经常抱团游行的原因。但是,我们不要忘了:我们仅仅一个梁警官而已,而非裔美国人每年都有几百人被警察开枪杀死。这里面当然有各种原因,但是就像我们许多人可以不考虑梁警官自己的错误,而一定要上街游行一样,非裔美国人当然更会感同身受!

所以,我不觉得这次游行是民族团结的胜利!相反,虽然我在昨天,游行开始的前一天,祝愿游行能够理性、平安、顺利进行。我相信,这也是许许多多和我一样反对游行的人的共同心愿。但是,这不是说:我们就被参与游行的那部分华裔说服了!而只是我们作为美国华裔在被代表以后的一种无奈的祝愿:虽然我反对你的莽撞,但是我希望你平安!

我们的分歧是不会因为这次游行而消失的。相反,会扩大。因为对于游行参与者来说,他们会有一种成就感,他们为了自己的参与的正当性,而夸大这次游行的成功、忽视这次游行造成的伤害。而显然,所有反对游行的人,也一定会注重游行造成的对于“华裔”这个标签的伤害。是的,Chinese American确实是一个标签,这是源于一个网友的文章,我借用一下。作为在美国生活的华人,我们是打算把这个标签建设成为精品Giorgio Armani呢,还是中国山寨版的GLorglo Arwaui?看看我题头这张声嘶力竭呐喊的照片吧,你觉得这代表了什么样的品牌?这是一个值得我们深思的话题。我想,在许许多多参加了游行的人们的心中,一定有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这种自豪感,其实在中国的历史上并不鲜见。而今天的朝鲜,这种自豪感更是无与伦比。但是,Armani品牌,并不是靠阿Q的精神胜利法上位的。阿Q不可能知道还有品牌这么回事,他好不容易想攀附一下赵老爷这样的大姓,都被一句“你也配姓赵”打出了山门。

就在昨天晚上,我还祈祷游行不要和黑人发生冲突(可以见我微信的朋友圈),而今天,纽约就发生了非裔美国人的游行和华裔游行发生冲突的情况。而今天的twitter上,更是充满了一张图片:一个集会中的一个华裔对着被梁警官误杀的那个黑人的婶母竖了中指。这个行动,显然把一切希望游行不要激怒非裔的想法都粉碎了。

一定有朋友说了:我们还有游行的人举起了死者的照片呢,他们为什么不传播?是,我看到了。但是,如果你连我们游行组织者开始撒谎说“判了15年”这样的谎言,都能够原谅,继续参加游行,你又有什么理由反对人家选择性传播信息呢?就在游行之前,我们微信的一些自媒体还传播信息说:梁警官的Partner翻供!当时我看到了还惊喜了一下,认为这是一次好事情!这样游行就可以师出有名了!但是,经过我查证,那根本就是虚假的信息。而那个自媒体也根本没有再做辟谣的工作。

在这样一个移动互联的时代,信息量大、一些自媒体为了提高点击、提高订阅,选择性报道司空见惯。关键是:作为接受信息的我们,要知道选择!一个非常简单的方法:凡是发送虚假信息,然后又不辟谣的自媒体,一定要回避!!

现在看,这次游行在华裔和非裔之间,造成了一定的误解。所以,无论我们如何自欺欺人说这是一次胜利的游行,而事实上却可能并非如此。我们希图通过游行的方式干预司法的独立性,却忘了我们只是占有美国人口比例1.5%不到的一个族裔!如果我们在梁警官的案子上,通过一次30多个城市、10万人不到的游行达成了干预司法的目的,这个前景是非常可怕的!

为什么?
想想看,如果其他族裔也照猫画虎的话,凭着他们十多倍、几十倍于我们的人口优势,我们岂不是完全要成为一个被简单的少数服从多数原则奴役的民族?实际上,美国先贤们在建立美国的制度的时候,实行三权分立,让司法权独立于行政、立法,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独立的司法体系下,可以借靠法官、司法人员的专业素养,而不是依靠简单的“多数原则”,给与每个人的法律平等的保证!
虽然我一直反对这次游行,但是我也没有忘记在昨天给与它顺利完成的祝愿。现在,游行结束以后,我再一次不厌其烦地说一次:难道游行真的起到了它的作用么?还是一个独立的司法制度,更符合华裔的利益呢?

(一剑飘尘,是美国出版、第一部六四事件长篇小说、禁书“天安门情人”的作者)

责任编辑:泽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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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2-26 10:34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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