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中的梦境与梦的艺术(上)

Ingrid Longauerová、张小清

法国画家尼古拉‧迪佩(Nicolas Dipre,1495—1531)绘制的《雅各之梦》(Jacob’s Dream)局部。(公共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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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2016年03月15日讯】(大纪元记者Ingrid Longauerová、张小清综合报导)每当走进博物馆,艺术创造那深不可测的美感都能让我们汲取到营养;人的梦境也是相彷,常常让我们离开熟悉的现实地带,意外体验到某种幻象。

梦总是令人入迷。从中世纪到摄影发明之初,对沉睡的心灵世界的各种描绘一直与艺术观众发生著共鸣。

在中世纪以降的古代西方艺术中,梦境往往具有信仰的含义,连通到心灵的更高境界。在梦中,人们会看到天国世界,或受到神启去履行人间的使命。因为梦境不属于有罪的身体,古人认为它们比日常现实更接近宇宙的真相。

在信仰题材之外,艺术家们也常藉梦境来表现寓言与神话,或进行自由叙事,特别是浪漫派艺术家,他们在捕捉无形的梦时,常常青睐噩梦题材……无论表现形式如何,这些艺术作品往往像梦本身一样打动和启发观众。

一、预言与神启之梦

1. 预言之梦

据《旧约圣经》的大先知书——公元前6世纪成书的《但以理书》记载,巴比伦国王尼布甲尼撒由于忘记了梦中的异象而心烦意乱,他请先知但以理为他解梦。但以理求神启示他,随后向国王解释了他梦到的“大像”,这个金头的塑像有着银胸银臂、铜腹铜腰、铁腿和半泥半铁的双脚,“一块非人手凿出来的石头打在这像半铁半泥的脚上,把脚砸碎,于是金、银、铜、铁、泥都一同砸得粉碎。打碎这像的石头,变成一座大山,充满天下”。

他的预言与人类真实的历史发生了奇妙的对应。但以理的解释中,大像的五个部位代表帝国的兴替,且一个不及一个。尼布甲尼撒是黄金之王,神安排其成为巴比伦国王。在巴比伦帝国之后,分别是玛代波斯国、古希腊和古罗马,当西罗马帝国灭亡时,其领土正好形成十个王国(十个脚趾)的结局。

但以理还说,双脚代表的第五国是在“敌基督”统领下(注:敌基督表现为七头十角朱红色兽,使人拜魔鬼,并在手下的额头上打印),神的选民备受迫害,致神插手拦阻,将之“打碎灭绝”,建立弥赛亚国,存到永远。更令人思考历史的今天所发生的大事和人类未来的命运。

下为描绘这一预言之梦的一幅10世纪的手绘插图。

《尼布甲尼撒王之梦》(The Dream of King Nebuchadnezzar),10世纪画作,德国班贝格国家图书馆藏。(公共领域)
《尼布甲尼撒王之梦》(The Dream of King Nebuchadnezzar),10世纪画作,德国班贝格国家图书馆藏。(公共领域)

 

2. 神启之梦

基督教中,一些圣徒的事迹往往追随梦中的神启,神也会在梦境中透露消息。

乔托(Giotto)被誉为“欧洲绘画之父”,他在1297至1299年间绘制的《圣方济各传说:3. 宫殿之梦》(Legend of St Francis: 3. Dream of the Palace),讲述年轻的圣徒圣方济各在梦中见到一座满是军事武器的宫殿,墙上挂满十字盾牌。这时有声音说道:“这一切将是你士兵们的兵器。”方济各明悟这是天主对他的召叫,并非世俗的出征,而是一场自我心灵的交战、一场俗圣之战。在另一次梦境中,神则要他“追随主人”、“回到出生之地”。

乔托1297至1299年间绘制的《圣方济各传说:3.宫殿之梦》(Legend of St Francis: 3. Dream of the Palace)。(公共领域)
乔托1297至1299年间绘制的《圣方济各传说:3.宫殿之梦》(Legend of St Francis: 3. Dream of the Palace)。(公共领域)

乔托在1305年还画过一幅《圣约阿希姆之梦》(The Dream of Joachim),表现一位天使向约阿希姆显现,带来他的妻子安妮即将怀胎并生下女儿玛利亚(圣母)的消息。

乔托1305年绘制的《约阿希姆之梦》(The Dream of Joachim)。(公共领域)
乔托1305年绘制的《约阿希姆之梦》(The Dream of Joachim)。(公共领域)

意大利文艺复兴巨匠皮耶罗‧德拉‧弗朗切斯卡(Piero della Francesca)创作的壁画《君士坦丁之梦》(The Dream of Constantine)则描绘历史上第一位皈依基督教的罗马皇帝——君士坦丁大帝梦中的异象与得胜的预言。

史载他在临终前透露,312年的米尔芬桥战役前夜,他看到天空中闪耀着十字架样的火舌与“靠此得胜”的字样,次日又梦见基督显现,指示他把这个符号放在军队中作为神的保护。最终他得以战胜马克森提乌斯,次年更颁布《米兰诏书》,承认帝国内有信仰基督教的自由。

另一种文献在细节上有出入,只记载他梦到十字架并奉命将其放在士兵的盾牌上。此画描摹的应为后者。

西班牙画家何塞‧里贝拉(José de Ribera)的《雅各之梦》(Jacob’s Dream),1639年作。(公共领域)
西班牙画家何塞‧里贝拉(José de Ribera)的《雅各之梦》(Jacob’s Dream),1639年作。(公共领域)

《圣经‧创世记》描述,疲惫的牧人雅各在哈兰休息时,梦中看到了一个天梯,天使们正沿着梯子上下往来。醒来后,雅各发誓要在该地用石头建造一座祭坛,并称这个地方作“伯特利”(上帝之家)。

下面是三位画家描绘的“雅各之梦”:

法国画家尼古拉‧迪佩(Nicolas Dipre,1495—1531)的《雅各之梦》(Jacob’s Dream)。

法国画家尼古拉‧迪佩(Nicolas Dipre,1495—1531)绘制的《雅各之梦》(Jacob’s Dream)。(公共领域)
法国画家尼古拉‧迪佩(Nicolas Dipre,1495—1531)绘制的《雅各之梦》(Jacob’s Dream)。(公共领域)

◎ 何塞‧里贝拉(José de Ribera)的《雅各之梦》(Jacob’s Dream),1693年作,天梯在这里表现为一道明亮的白光。

西班牙画家何塞‧里贝拉(José de Ribera)的《雅各之梦》(Jacob’s Dream),1639年作。(公共领域)
西班牙画家何塞‧里贝拉(José de Ribera)的《雅各之梦》(Jacob’s Dream),1639年作。(公共领域)

◎ 荷兰黄金时代画家阿里‧德瓦(Ary de Vois)1660至1680年间所作《雅各之梦》(Jacob’s Dream)。

荷兰黄金时代画家阿里‧德瓦(Ary de Vois)1660至1680年间所作《雅各之梦》(Jacob’s Dream)。(荷兰国立博物馆藏)
荷兰黄金时代画家阿里‧德瓦(Ary de Vois)1660至1680年间所作《雅各之梦》(Jacob’s Dream)。(荷兰国立博物馆藏)

文艺复兴威尼斯画家维托雷‧卡帕乔(Vittore Carpaccio)的《圣乌苏拉之梦》(The Dream of St Ursula)则描绘了圣徒预知殉道的梦境。圣乌苏拉是布列塔尼公主,她率领一万一千名改信基督教的处女前往罗马朝圣,结果整团遭邪恶的野蛮人屠杀。整齐的小床和沉睡的圣者造型朴素明净,进门的天使手中拿着象征性的棕榈枝,暗示她即将殉难。

维托雷‧卡帕乔(Vittore Carpaccio)的《圣乌苏拉之梦》(The Dream of St Ursula),蛋彩画,作于1495年,威尼斯学院画廊收藏。(公有领域)
维托雷‧卡帕乔(Vittore Carpaccio)的《圣乌苏拉之梦》(The Dream of St Ursula),蛋彩画,作于1495年,威尼斯学院画廊收藏。(公有领域)

据新约《马太福音》记载,抓捕基督的犹太行省总督彼拉多之妻在梦醒后曾向丈夫传递神的讯息:释放耶稣基督。下为法国版画家居斯塔夫‧多雷(Gustave Doré)1870年前后创作的《彼拉多妻子之梦》(The Dream of Pilate’s Wife)。

法国版画家居斯塔夫‧多雷(Gustave Doré)1870年前后创作的《彼拉多妻子之梦》(The Dream of Pilate’s Wife)。(公共领域)
法国版画家居斯塔夫‧多雷(Gustave Doré)1870年前后创作的《彼拉多妻子之梦》(The Dream of Pilate’s Wife)。(公共领域)

 

3. 宗教梦境画的其它例子

《一个教堂司事之梦:圣科西莫和圣达米安植腿治愈病人的神迹》(A verger’s dream: Saints Cosmas and Damian performing a miraculous cure by transplantation of a leg),这幅油画约作于1495年,被归属于洛斯‧瓦尔瓦塞斯大师(Master of Los Balbases)。
西班牙画家埃尔‧格列柯(El Greco)1579年所作《崇拜耶稣之名(腓力二世之梦)》[Adoration of the Name of Jesus (The Dream of Philip II)],画中西班牙国王腓力二世梦见他和罗马教皇、威尼斯总督一同在耶稣的名字(IHS)前跪拜。这幅画很可能是为了纪念1571年腓力二世的弟弟带军战胜土耳其人的勒班陀战役。画中的土耳其异教徒正被一只可怕的猛兽(象征地狱)吞噬。

西班牙画家埃尔‧格列柯(El Greco)1579年所作《崇拜耶稣之名(腓力二世之梦)》[Adoration of the Name of Jesus (The Dream of Philip II)]。(公共领域)
西班牙画家埃尔‧格列柯(El Greco)1579年所作《崇拜耶稣之名(腓力二世之梦)》[Adoration of the Name of Jesus (The Dream of Philip II)]。(公共领域)

神来到所罗门王梦中给他大智慧。年代不详。

神来到所罗门王梦中给他大智慧,铜版画,年代不详。(纽约公共图书馆藏)
神来到所罗门王梦中给他大智慧,铜版画,年代不详。(纽约公共图书馆藏)

美国漫画家凯普勒(Keppler)1899年所作《复活节的和平之梦》(A peace dream of Eastertime)。

美国漫画家凯普勒(Keppler)1899年所作《复活节的和平之梦》(A peace dream of Eastertime)。(美国国会图书馆藏)
美国漫画家凯普勒(Keppler)1899年所作《复活节的和平之梦》(A peace dream of Eastertime)。(美国国会图书馆藏)

(未完待续)#

责任编辑:方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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