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的花开(4)

最美的花开

作者:张玉芸

蓝铃花。(Max Pixel公有领域)

    人气: 190
【字号】    
   标签: tags: , ,

续前文

春天,蓝铃花以一种不易测度的速度悄悄爬满英国乡村的野地;这些蓝色小铃铛,一朵朵、一串串轻柔摇铃,敲响在向阳面的山坡地。阳光与树荫,是蓝铃花成长的必备要素,二者彼此相对却又缺一不可。总觉得蓝铃花一定深具智慧,才可以在二者之间拿捏完美。

一般而言,此地的蓝铃花有两种,英国原生种蓝铃花,以及西班牙外来种蓝铃花。前者叶面狭长,色泽偏暗绿,花容也较小;铃铛似的小花朵顺着枝梗低垂开花。这种英国原生种蓝铃花,近年来数量逐渐降低,仅生存于野地树林间。西班牙种的蓝铃花,叶片稍宽,颜色相形显得亮绿些,花朵也稍大,一朵朵旋绕枝梗而生,花颜向上;如今这种西班牙种的蓝铃花非常普遍,遍布在家家户户的花园里。

蓝铃花是许多风景画家作画的题材,初学水彩画时,我也画了一幅野地里的蓝铃花。犹然记得调色的困难度,身为初学者,拿捏不定蓝铃花的蓝色韵味,不是太蓝就是太紫。为了捕捉这种独特的色调,我琢磨许久,试了又试;太深了就加一些水调和,太淡了又添加一些染料;偏向紫色太多时加了一点白色,结果更糟,只好再混些蓝色料。不断尝试的结果,差强人意,水彩画老师奥黛莉看了看,皱着眉头,终于点头,但是似乎仍然不甚满意。日后每次看见蓝铃花,总会想起这个多年以前在调色盘里挣扎的记忆。

今年格外留意蓝铃花的花开速度,因为期待在最适当的花开时光里,拍摄最美的、最蓝的蓝铃花盛开风景。我已在脑海里勾勒一幅画,那是遍开于野地的一片蓝色汪洋,搭配最完美的阳光如浪头,亮晃其中,最好空气中带有一点薄雾, 自然呈现梦幻意境的一张美照。为了拍摄这一张想像中最完美的满山满谷的蓝铃花风景照,我每天走到那面山丘,探望花开情形。

然而就如人生里的每一个阶段各有其特色一般,蓝铃花的花开亦是如此。当小小花苞崭露头角时,是修长绿叶最为繁盛之际,随着枝梗上的小花一朵一朵打开时,野地里的野草也以一种比赛的速度,径自发高。当杂草尚未长高之际,蓝铃花初开的花朵,也尚未绽放开来,此时的蓝铃花好像画家在大地上轻轻抹上一笔淡蓝色调。等到蓝铃花开极盛时期,也是花色抵达鲜艳之高峰,但是此时放肆杂草却也开始淹没某些区域的蓝铃花。蓝铃花逐日开放,逐渐凋零,花朵最盛开时,也是杂草最兴旺之际。观察蓝铃花一整个花季之后,顿时领悟对于蓝铃花而言,你很难界定何时是最好的花开时光,何时又是最美的蓝铃花风景。

蓝铃花的花开花灭仿佛亮光闪烁,我突然理解一件事:如果紧紧守候,只为等待最美的花开,那么也有可能因此错过最美好的花开时光。@

──节录自《最美的花开》/远景出版社

(点阅最美的花开系列文章。)

责任编辑:李梅

如果您有新闻线索或资料给大纪元,请进入安全投稿爆料平台。
  • 日本时代会在一定的季节取特定的木料,这样的取材法可以避免家具的虫害,这些都是老司阜的智慧,可惜这些知识都慢慢消失了。
  • 老人已经安息在上帝的怀里,一切荣与枯,欢乐与寂寞,如烟如灰消散。在他人生的尾声里,我们曾经在云端上短暂相遇,他露骨而大胆的对我这样的一个陌生人表白情感,现在想起来,也算是一种天真。
  • 自然界生物间互相追逐食用,好像是一出设计完好的剧本,虽然残忍,却因此保持某种平衡与和谐。
  • “亲爱的,耐心等待观看人生的泥壤中将会开出什么样的花朵来。”她的文字好像舞步,褐色和绿色是阿珠的最爱,她说这是最自然的色彩,属于大地的颜色。
  • 她的羊角辫在肩膀上像两条泥鳅,活奔乱跳。喜饶多吉说,根秋青措诞生在戈麦高地,两岁时到德格县城来治病,住在喜饶多吉家,病愈之后,她拒绝再回戈麦高地,于是,喜饶多吉一家就收养了她。现在,她的身上已经找不到任何有关草原的痕迹。
  • 早期的水手拥有一定的航海及造船技术,因而能够找到启程及归返的海路。我们只能臆测这些技术的内容,至于他们踏上旅程的原因,所知则更为稀少。
  • 狩猎术语中有个颇具启发性的词汇,可以形容这类印痕——嗅迹(foil)。生物的嗅迹就是足迹。但我们很容易便忘却自己本是足迹创造者,只因如今我们多数的旅程都行在柏油路或混凝土上,而这些都是不易压印留痕的物质。
  • 毕竟超过了半个世纪,当然不一样啊!道路和运河都整备得很完善,街道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简直可说是焕然一新。这里的很多房子曾经付之一炬,很多居民也葬身火窟,经过之后的重建,才有目前的Y町。
  • 我在和爱德华见面之前,就听说了他在太太临终前所作的承诺。
  • 离开英国才一年左右,我几乎快认不出眼前这位回望着我、双颊消瘦的年轻女子。微咸的海风带走了双颊的柔软圆润,我也晒黑了——至少比普遍英国人的肤色还深。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