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摘:10号舱房的女人(1)

The Woman In Cabin 10
作者:露丝‧魏尔

《10号舱房的女人》(远流出版提供)

    人气: 46
【字号】    
   标签: tags: , , ,

我在北极光号的登船梯入口看向船身:大片的玻璃窗反射阳光,玻璃上没有一点指纹或海水,闪闪发光的白油漆非常新,仿佛当天早上才完工。

可是北极光号实在好小──更像大型游艇,而不是游轮。每样设施──图书室、玻璃屋、水疗中心、桑拿室、鸡尾酒吧,以及船上备受呵护的乘客们不可或缺的其它设备──感觉好像不可能塞进这艘小巧的船。

我眨眨眼。一位开朗的服务生站在游轮入口,头发逼近白金色,肌肤晒成茶褐色。她朝我微笑,仿佛我是她失散多年的澳洲有钱亲戚。我吸了口气,努力稳住身体,走过登船梯,登上北极光号。

“欢迎光临,布莱洛克小姐。”

她的发音清晰,我说不上来是什么口音,而她的话竟让人觉得见到我是人生一大喜事,可比中了乐透。

“非常荣幸能欢迎您登船。”

我打量四周,北极光号的内装令人惊艳。船虽小,里头塞满的闪亮装饰却够妆点十倍大的船。连通桥的开口通向圆弧形大阶梯前的平台,阶梯上所有能装饰的表面都经过抛光,镶著大理石,或铺上生丝绸。一盏刺眼的水晶灯照亮整座阶梯,四处撒下细小的闪光。

服务生一定看到我的惊愕,因为她露出骄傲的笑容。

“很壮观吧?”她说:“那盏水晶灯用了超过两千颗施华洛世奇水晶。”

我虚弱地说:“哇赛。”

我的头开始抽痛,我努力回想有没有带止痛药。想不眨眼真的很难。

“我们非常以北极光号为荣。”

服务生继续热忱地说:“我叫卡蜜拉,负责船上的待客事宜。如果我能协助您更享受这趟旅程,千万别客气找我。我的同事……”

她指向右手边一名微笑的金发男子:“乔瑟夫会带您去您的舱房。晚餐八点开始,不过我们邀请您七点先到林格伦大厅,听我们介绍船上设施。啊!雷德尔先生!”

一名四十几岁、肤色深沉的高大男子从我们身后走上连通桥,侍者跟在后头,奋力推著一个大行李箱。

“雷德尔先生!”

卡蜜拉的口气带着近乎疯狂的热情,跟她欢迎我的时候一模一样。我不得不佩服她──敬佩她的演技,虽然面对雷德尔先生可能没那么难,因为他长得还不错。

“欢迎搭乘北极光号,您要来一杯香槟吗?雷德尔太太呢?”

“雷德尔太太不会来了。”

雷德尔先生一手梳过头发,抬头看向那盏施华洛世奇水晶灯,表情略带迷惘。

“喔,我很遗憾!”

卡蜜拉完美的眉毛皱了起来:“她一切都好吗?”

“啊!她没有生病。”雷德尔先生说。

他微微一笑,接过香槟。

卡蜜拉眨眨眼,话接得非常顺:“乔瑟夫,请带布莱洛克小姐去她的舱房。”

乔瑟夫微微鞠躬,伸手指向往下的阶梯说,“请跟我来。”

我蠢蠢地点头,手里还拿着香槟,任他带我离开。

乔瑟夫告诉我:“您将入住九号舱房,林奈套房。”

我跟着他下楼,走进米白色的昏暗走廊,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没有窗户。

“每间舱房都以著名北欧科学家命名。”

我紧张地哑声问:“谁会住到诺贝尔套房呢?”

走廊有种奇怪的窒息感,沉重的幽闭恐惧压着后颈,不只因为空间狭窄,还因为催眠的低矮灯光,以及缺乏自然光线。

乔瑟夫严肃地回答:“本次出航,鲍莫勋爵和夫人将入住诺贝尔套房。这艘游轮隶属北极光公司,而鲍莫勋爵是公司的董事。船上共有十间舱房。”

我们走下另一道楼梯,他接着说:“四间在前,六间在后,都在中层。舱房内最多拥有三个卧房,有各自的浴室,内含全尺寸的浴缸和干、湿分离的独立淋浴间。卧房内是大尺寸的双人床,以及私人阳台。诺贝尔套房还有私人按摩池。”

阳台?不知为何,游轮上有阳台感觉完全不对,不过仔细想想,其实不比露天甲板奇怪吧!按摩池?还是别多说了。

我们来到一扇木门前,门上有一块低调的饰牌写着“9 林奈”。乔瑟夫推开门,退后让我进去。

真的不夸张,这间房间大概比我的公寓好上七到八倍,面积也差不多。右手边有一排贴著镜子的衣橱,房间一侧摆着沙发,另一侧是化妆桌,中间夹着一张巨大的双人床,宽广的雪白床单平坦又整齐,极为诱人。

但我印象最深的不是房间本身──虽然也够惊人了──而是房内的光线。离开人工照明的狭窄走廊,从对面阳台门流泻而入的阳光令人睁不开眼。透白的窗帘在微风中摆动,我看到阳台滑门开着,马上松了一口气,仿佛紧绷的胸口突然松开。

没必要假装我不惊艳,因为我非常满意,尤其是那张床,简直尖叫着邀请我扑上去,睡上三十到四十个小时。◇(未完,待续)

——节录自《10号舱房的女人》/远流出版公司

【作者简介】

露丝‧魏尔(Ruth Ware)

露丝‧魏尔在英国南部靠海的萨克斯郡长大,从曼彻斯特大学毕业后,到巴黎住了一段时间,然后才回到伦敦北部定居。她当过服务生、书店店员、外国人的英文老师、公关人员,现在则是全球畅销书作家,著有《暗黑森林》、《10号舱房的女人》。

责任编辑:李昀

点阅【10号舱房的女人】系列文章。

如果您有新闻线索或资料给大纪元,请进入安全投稿爆料平台。
  • 她的羊角辫在肩膀上像两条泥鳅,活奔乱跳。喜饶多吉说,根秋青措诞生在戈麦高地,两岁时到德格县城来治病,住在喜饶多吉家,病愈之后,她拒绝再回戈麦高地,于是,喜饶多吉一家就收养了她。现在,她的身上已经找不到任何有关草原的痕迹。
  • 狩猎术语中有个颇具启发性的词汇,可以形容这类印痕——嗅迹(foil)。生物的嗅迹就是足迹。但我们很容易便忘却自己本是足迹创造者,只因如今我们多数的旅程都行在柏油路或混凝土上,而这些都是不易压印留痕的物质。
  • 毕竟超过了半个世纪,当然不一样啊!道路和运河都整备得很完善,街道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简直可说是焕然一新。这里的很多房子曾经付之一炬,很多居民也葬身火窟,经过之后的重建,才有目前的Y町。
  • 我在和爱德华见面之前,就听说了他在太太临终前所作的承诺。
  • 时值一月下旬,我顺着轮船踏板慢慢走上岸,那时新英格兰才刚披上一层薄薄的新雪。新菲多汉姆市在渐沉的暮色下闪闪发光,街灯照亮沿岸一整排结冰的建筑,砖墙仿佛钻石般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煤气路灯的光点在大西洋的墨黑海面上摇曳弹跳。
  • 四十年过后,在驶往圣布里厄的列车走道上,有一名男子正以一种无动于衷的眼神凝视着春日午后淡淡阳光下掠过的景色。这段从巴黎到英伦海峡窄小且平坦的土地上布满了丑陋的村落和屋舍。这片土地上的牧园及耕地几世纪以来已被开垦殆尽──连最后的咫尺畦地都未漏过,现在正从他的眼前一一涌现
  • 白昼,那遭人遗弃的美丽国度闪耀着,到了黑夜,换成航向故国的恐怖回归在发光。白昼在她面前呈现的,是她失去的天堂,夜晚所展示的,则是她逃离的地狱。
  • 因而三十五年来,我同自己、同周围的世界相处和谐,因为我读书的时候,实际上不是读,而是把美丽的词句含在嘴里,嘬糖果似地嘬著,品烈酒似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呷著,直到那词句像酒精一样溶解在我的身体里,不仅渗透我的大脑和心灵,而且在我的血管中奔腾,冲击到我每根血管的末梢。
  • “长长短短的文字犹如战火下的那一则则电报,一张张纸条,乃至大火余烬下的一丝丝讯息,都是这两个心地良善的孩子,在邪恶残酷的战争之下,始终把持住那一念善所成就出来的奇迹之光。”── 牧风(部落客)
  • 搭档看起来似乎很高兴:“你有这种分析能力,就证明我没看错人,对吧?而且你也猜对了,我的确从你身上看到了一些我没有的特质,所以才会认为我们很适合做搭档。”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