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回忆(6):学艺

作者:杜若
或许人的心念,待人的态度,最终决定了命运的方向。(大纪元图片库)

或许人的心念,待人的态度,最终决定了命运的方向。(大纪元图片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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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学会一门技术,需要付出很多,尤其学会一门完全新的学科。

父亲小时学的是中医,在军队也是学中医,退伍后心血来潮,也想了解一下西医。就花了三年的时间,在中心医院学习。

因为从小生长在农村,没有接触过西医的英文字母。所以他是死记硬背,加上无数遍的重复,终于学会了第一件事。

之后学习绘制骨骼图,研究人体骨骼的构造。所以那个时候,我们和父亲一起共用作业本,或者我们用过的作业本,他拿过来用反面。也是用最笨的办法,反复的对着医书临摹,那个时候还没有影印机,全都是手抄手绘。渐渐地骨骼图也画熟练了。

待所有的基本常识学通后,开始学习手术。父亲第一次进手术室,观摩主刀医师,心里非常兴奋。他私下也常常是在猪肉上、鸡翅上练习伤口缝合。他每学一样,都要做到他认为满意后为止。

拿手术刀,他经过了很长时间的实践和练习,但是真正到做手术的时候,常常会因为递的手术器材不对,受到主刀医生的呵斥。也有很多次因为递的不对,主刀医师直接把他递的器材扔到地上。甚至说,年龄那么大了,还学什么!白浪费时间。

一次,手术结束后,刚发完火的主刀医生,走出电梯门口的时候,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鞋跟直接就绊掉了。父亲看在眼里,估摸了医师的鞋码,午休时就到附近的街市,花了50块钱给他买了一双新鞋。

当时父亲的月工资只有60块钱,还要照顾我们的吃穿住用。很多年以后,我们才知道,父亲买了那双鞋后,我们那个月的生活过得非常辛苦。

父亲把这双新鞋送给教他做手术的主刀医生。说是主刀,其实非常年轻,30多岁医学院毕业的小伙子,可比父亲要小很多。但是父亲跟着他学医,为了学会,所以根本不在意这些隔阂和年龄的差距。

小伙子很惊讶,他对父亲那么凶,父亲还是一如既往地对他很尊敬。就是因为这件事件,小伙子改变了他的看法。二个人后来从师徒关系,变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友,互相探讨医理学术,常常乐此不疲。所以很多的医术,小伙子也没有保留地教给了父亲。

父亲回忆往事说:“手术刀上握的是人命,主刀医生严格一些是应该的。我递的不对,扔到地上都是应该的。要不然,我怎么记住!”

之后,父亲的学业有了长足的飞跃。随着父亲技艺的提升,我们拮据的家境,也在无形中悄然地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在我的印象中,似乎是一夕之间,家境从贫寒跃入了康泰。有时会让我感到很梦幻,不知道家境是怎么一下变得那么好。现在想想,或许人的心念,待人的态度,最终决定了命运的方向吧。@

责任编辑:方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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