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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丹:“租房落户”的门槛说明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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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2017年07月30日讯】最近,中国各地似乎都在落实中央政府2016年下发的两个文件中的政令。从其中一个文件的标题——“推动1亿非户籍人口在城市落户方案”来看,进城打工的农民好像有了一丝落户城市的希望了。由于文件中规定了大中城市不得采取购买房屋、投资纳税等方式设置落户限制,因此,不少省会城市、甚至包括一线重点城市都开始提出、并实施“租房可落户”的举措。

当媒体趁热打铁的高喊着“政策利好”的口号时,那些真正期待能从放宽的户籍政策中得到一些实惠的外来打工者,或许未必就能从此欢呼雀跃起来。因为无论是广州、上海提出的“租购同权”,还是其它的试点城市直接打出的“租房可落户”的招牌,都无一例外的针对“承租人”设置了门槛。

比如《广州市加快发展住房租赁市场工作方案》就明确指出,“租购同权”针对的是“户籍或者人才绿卡持有人,这些人是定居广州,并且为广州的经济发展做出贡献的人”。上海则更夸张,直接允许两家国企购买两块“租赁宅地”,并可在此地块上建造“租赁型住房”,而租赁的对像“主要是集中在这两个区域的科创中心人才和高端产业人才”。仅从公开报道的这两个一线、重点城市的情况来看,“租房可落户”似乎只针对少数、个别群体,更多的外来打工者显然都被拦在了门槛之外。

我们不妨再来看看那些非重点城市。比如无锡,“租房落户”的对像必须“参加城镇社会保险、申领(签注)《江苏省居住证》均满五年(宜兴为均满三年)”;比如郑州,对外来务工人员,落户的前提是“参加城镇社会保险满2年”。扬州则要求“拥有稳定就业并不间断缴纳城镇职工社会保险满5年”;济南在征求意见稿中提出,对市内五区以外常住户口人员,“在该区域内同时具备合法稳定住所(含租赁)、合法稳定就业且按规定参加本市城镇职工养老保险满2年。

这些条件若相比广州、上海,似乎略显宽松,涉及的人群范围也好像扩大了一些。然而,可以感觉到的是,大家仍在不同程度的履行着“地方保护主义”。针对外来人员,歧视虽不明显,但可以说是面带微笑的拒人之千里。若将如今中国的流动人口、外来务工人员的大数据与上述的这些条件、门槛做一下对比,就必定会有所察觉。

比如2006年的数据显示,“过去十年中,中国流动人口大约增加一倍,将近一亿五千万人,其中八成以上是农民工”。2016年10月,国家卫计委发布的报告显示,“2015年中国大陆流动人口规模达2.47亿人”,即“每六个人中就有一个是流动人口”,并且“大多是农民”。鉴于上述“租房落户”所设置的“门槛”中都提到了“参加保险满×年”一项,因此十分有必要了解一下,占比最大的农民工群体,他们的参保情况如何。

有资料显示,2008年11月16日,中国改革发展研究院和联合国开发计划署中国分部共同发布的《中国人类发展报告2007/2008》指出,“只有三分之一的民工有退休金,五分之一的民工有健康保险,总计78.4%的民工们没有任何保险”;“由于看不起病,三分之二的民工不上医院”。由此可见,大部分农民工是被排除在“租房落户”之外的。

或许有人会说,“租房落户”原本就不是针对农民工的,只针对那些有稳定工作的城市居民。既然如此,也就印证了上面所说的:这种陆媒一致叫好的政策,根本就没有解决本身就带有歧视与不公的户籍制度下所存在的诸多问题。然而,除此之外,切莫以为那些已有城市户籍的高端人才就会因此而占到一些便宜。因为他们在租房之前,所在单位有可能已经帮他们办理落户了。

中国是凡有落户资格的企、事业单位,在招聘人才的过程中,一定会告知与落户有关的优厚条件。事实上,对于大学应届毕业生(包括本、硕、博在内)来说,一旦被企、事业单位录用,放在学校的集体户口就可直接迁往工作单位。而这样的集体户口基本上能享受到与当地人一样的福利和待遇。对外来务工者来说,户籍的最大影响就是“孩子能否在当地上学”。如果说,拥有集体户口就能解决这个问题,那么租房、买房的意义也就不那么大了。

要知道,针对孩子的入学问题,相比有房产,其实更重要的是拥有当地户籍。就好像你没有北京户口,哪怕你在北京住着豪宅,也无法让孩子上本地的公立学校。这也就是为何广州、济南在落实“租房可落户”时,仍明文规定“只面向本市户籍人口”的原因所在。由此,我们就可看出,由于户籍的限制,中国人的自由迁徙仍然只局限在某一个城市之内。而从农村到城市,是决不会因为“租房”或“买房”而缩短丝毫的距离、得到更多的自由。

因此,我们更应该反思的是,为什么户籍制度在中国如此牢不可摧?为什么政府的新政花样百出,却仍然无法让流动人口、农民工跃过这道藩篱?其实问题的关键就在于“资源”二字。在权贵当道的中国,所有优势资源都是由权贵来分配、向权贵所在地聚集的。就好像北京是权力中心,那么中国最好的医院、大学、企业、人才显然都会在这里扎堆。资源的需求者如果没有当地户籍,就永远无法享用这些资源。这也就是“户籍制度”得以在中国建立的最重要原因。

照此来看,上面所提到的郑州之所以能给出“参加城镇社会保险满2年”这一极为宽松的条件的原因或许就在于,此地决不是优势资源集中的地方。有资料显示,河南是人口输出的第一大省份。也就是说,从河南赴外省打工的人员是全国最多的。可想而知,看着该地的常住居民都在往外迁移,还会有谁愿意迁到此地来呢?这里能放宽户籍,根本就不让人感到意外。

由此,“租房可落户”在不同城市所设置的门槛最终也会让中国亿万本土“移民”发现,你想去的那个地方,无论租房、买房,都是很难落户的。#

责任编辑: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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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7-31 4:20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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