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我所有的朋友 无论你是藏族、汉族或其他民族

小说:有一个藏族女孩叫阿塔(22)

作者:张朴
《有一个藏族女孩叫阿塔》(自由文化出版社)

《有一个藏族女孩叫阿塔》(自由文化出版社)

    人气: 71
【字号】    
   标签: tags: , ,

【大纪元2017年08月30日讯】龙泉山位于成都远郊,加上路上堵车,我花了近三个小时才赶到。进山后,发现这里满山遍野桃花盛开,桃树林里到处摆着麻将桌,坐满了搓牌的人,劈哩啪啦的撞牌声嘹亮、清脆。我在一家僻静的茶馆找到了阿塔,她坐在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头发凌乱,神色仓皇,面前放了一杯茶,也没喝几口。

毫无疑问,她是在逃避什么。

一看见我,阿塔就站起来,要我别说话,紧紧挽住我的胳膊朝外走,一直走到车跟前她才说:

“我想坐后座。”

她躬身钻进车时,回头对我说:“你也来吧!”

这时我才发现她没有穿鞋。阿塔要我把车门锁上,然后扑进我怀里,脸蛋贴住我的前胸,还不时地来回摩擦著,我感觉像抱着一只温顺的羊羔。

稍停,我问:“你脚上的皮鞋呢?”

阿塔说:“奔跑时鞋后跟折断了,我直接甩掉,这样跑起来更快。”

我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惊异地问:“跑?为什么要跑?不是撞上鬼了吧?”

“我是撞上了鬼。”

阿塔坐起身子,惘然若失的眼神里晃动着痛苦:“昨晚我对你说过我要去见一个人,这是最后的希望。他曾经多次许诺要帮我,我找他,是相信他能帮上忙,因为—”阿塔停顿了几秒钟:“他是公安局副局长。”

“你怎么认识他的?”我好奇地问。

“那是一年前,也和你一样,他在拉萨酒吧会朋友时遇见了我。”

“他对你肯定紧追不放吧?”

“我哥首先反对,没什么理由,只要是汉人他都反对。我也不喜欢这人,第一次见面他就大谈他和他老婆的关系多么多么坏,他又是多么多么想离婚。有一阵,他天天打电话约我吃饭,我能推就推,实在没办法了,就叫表妹陪着我去。”

“你就不怕得罪他?”

“能不怕吗?他要想整我,我就没法在成都立足了,他甚至可以找个碴儿把我抓起来。我只能尽可能的委婉,顾全他的面子。有一次在电梯里,他强行搂住我、吻我,我也忍受了。今天上午见到他,开始时我急不择言,他的热情很快就让我平静下来。我们先聊了别的事,然后我谈到来意,请他帮忙——”

“我正想问问你呢,”本来看着车窗外的阿塔这时把头转向我:“副局长边听边不停地说,好说、好说,这是什么意思呀?”

我立马答道:“他的意思是,可以帮忙,但有条件。”

阿塔低下头去,声音微弱地说:“难怪。”

阿塔不愿再往下说,我坚持要听。虽然我已经猜到后来发生了什么。我早听说过这个副局长,坊间称他“花花局长”。他看中的女人多为女艺人、女大学生、女下属、女老板。这些女人甘愿为他脱衣解带,就因为他有权有势。谁敢不从,他就威胁:“我能让你一家人是咋死了的都不晓得。”所以呢,他一直玩儿的得心应手。

阿塔抹去眼眶盈满的泪水:“一听我讲完,副局长就说他今天休息,要带我去龙泉山看桃花。我想得很简单,去就去吧,无非是陪他到山里转一圈,藉这个机会我希望多跟他谈谈藏人的处境,只要争取到他的同情,他就会尽心尽力帮我。”

我驾着车往城里开,边听阿塔讲述随后的遭遇。我的脑海里片刻不得安宁,像惊涛拍岸般翻腾汹涌著,手因为气愤而发抖,几乎把不住方向盘。

副局长把阿塔带到一家名为桃花山庄的酒店,声称先“休息”一下。阿塔见他要开房,情知上当,死活不肯去。副局长于是说:“那就回车里吧。”

他把阿塔推进后排座位,锁住车门,两眼故作深情地注视着阿塔,一面说:“放心好了,只要是在成都这个地盘上,我一个电话就能帮你搞定。”一面拉起阿塔的一只手,放在他的大腿之间,要阿塔抚摸。阿塔想挣脱,副局长紧按住不放,强迫阿塔去揉弄。阿塔拼力抽回手,副局长变了脸色,呵斥阿塔:

“你不要不懂事。”

他解开皮带,把外裤、内裤一齐脱至膝盖处,亮出下身,用手抓住阿塔的头往下压。

阿塔告诉我,当时她已下决心,如果实在无法脱身,她就咬!真可谓千钧一发,忽然阿塔灵机一动,对副局长说:“你去开房吧,在车里我感觉不舒服。”

副局长这才放开阿塔,拉上裤子,开门下车。阿塔趁此机会打开另一边的门,连跑带跳地跑掉了。

我怒火中烧,大吼著:“我要去告他!”

阿塔劝我咽下这口气。

“此人大权在握,又心狠手辣,更何况官官相护。再说了,我也空口无凭。”

说着、说着,阿塔哭了起来,我把车停到路边,俯过身搂住她,吻着她的泪眼说:“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我还没说完,阿塔的双肩开始剧烈抖动,她抽搭著打断我的话说:“不要再提这件事了,我已经不去想了,我伤心,是因为后天,一想到后天我就发慌。”

她哆嗦着摸出手机,开始拨号。

我问:“打给嘎登?”阿塔点了下头。

我阻止了她。

阿塔不解其意,泪眼迷濛地看着我。

我边开车边说:“锦江会所的黄老板欠我一个情,昨天刚听说,他跟主管公安的副省长关系不错。”

阿塔明白过来,转悲为喜:“噢,张哥!”但马上又开始担忧:“你还是不要卷进来,搞不好,会上黑名单的。”

阿塔的这分真诚、好意,令我更感义不容辞。我粗声大气地说:“事到如今,再袖手旁观,我真没脸做你的张哥了!”

我把阿塔送回家,直接去了锦江会所,天已大黑。黄老板出来迎我,会所里宾客如云,我们进到一个没人的单人包厢,黄老板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厚厚的信封交给我:“这是七万元,你点一下。”

我没接:“这钱我就不要了,你留着,用来打点‘关系’。”

黄老板疑惑不解地看着我。

我忙说:“还有点事,想请你……”

没等说完,黄老板就爽快地回答道:“没问题,只要我能办到的。不过——”

他把信封塞进我手里。

“这钱,你还得收下。”

我把信封放在桌上,接着谈起发生的事,希望他能打通关节,把四名藏人从公安局里“捞”出来,越快越好。

黄老板精明能干,处事老道。他边听边插话问了我一些细节,然后拿出一本记事本翻看着,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各色关系人的地址、电话。他点燃一支烟,慢慢吸著,想着。

我性急地问:

“那个收你贯耳瓶的副省长,不就是管公安的吗?”

黄老板吐出一口烟来,漫不经心地说:“这点小事,何劳副省长大驾。”

他阖上记事本说:“我来想办法吧。”

我知道不该这样问,还是忍不住地说了:

“你到底有没有把握?”

这话明显刺伤了黄老板,但他仍旧挂着笑脸说:“明天中午你就等著听好消息吧!”

一颗定心丸下肚,我起身告辞。我俩的目光几乎同时落到那个装钱的信封上。

我抢先说:“还是留下吧,需要破费的地方不会少。”

黄老板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不再推辞。

大约是听到我开门的声响,阿塔已经在门廊里等着我了,目光在我脸上搜索著,似乎在紧急地探询:好消息,坏消息?我装出愁眉不展的样子,故意避开她的目光,走进客厅。阿塔没有跟着进来,身体软软地靠着门框,头耷拉着,似乎连说话的力气也失去了。

我不忍心再捉弄她,乐呵呵地冲她喊:“快去倒青稞酒来,我要和你共饮,我要听你唱歌!”

阿塔仍然没弄明白,傻乎乎地望着我。我就把黄老板说的“等著听好消息”这句话,接连重复了两遍。阿塔举起双手欢叫着,跑过来捏拳如擂鼓般砸在我身上,边喊:“叫你骗人!”又急着要给嘎登去电话,我说你先别打,明天下午一块儿过去,让他来个惊喜万分。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公司。总也静不下心来,整个上午没做什么事。到了中午,黄老板没来电话。下午,仍然听不到消息。我心急如火但又不好意思去催问,还担心阿塔胡猜乱想,正琢磨着要打电话给她,忽然办公室门外传来阿塔跟文秘的说话声,接着她推门进来,面容有些憔悴,头发也显得凌乱。

我迎着她问:“在家里坐不住啦?”又宽慰说:“黄老板那边估计碰上点麻烦,没啥大不了的,静候佳音吧。”

“我觉得你过于乐观。”

“黄老板办事牢靠,要是没有信心,他敢打保票?”阿塔走到我跟前,把头靠上我的肩,我轻轻攥住她的手。

“你是怎么来的?”

“叫计程车。”

“那些司机不是见到藏人就绕开吗?”

“谁叫我是美女呢!”

我浅浅地笑了。

聊了一会,心绪依然难安的阿塔又忍不住问:“看你的面子,黄老板大概会尽力,那些掌权的官员呢?他们都是汉人,有几个愿意像你一样帮助藏人的?”

阿塔还挣扎在几乎被副局长强暴的惊惧中。不过我有自信,我要阿塔别忘了,当官的一个个见钱眼开。

直到快吃晚饭时,终于等来了黄老板的电话,他要我马上过去。阿塔急呼呼地说:“我也要去,我要去嘛。”

我稍作迟疑,答应了。

(待续)@#

──节录自《有一个藏族女孩叫阿塔》/自由文化出版社

责任编辑:马鑫

如果您有新闻线索或资料给大纪元,请进入安全投稿爆料平台。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