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我所有的朋友 无论你是藏族、汉族或其他民族

小说:有一个藏族女孩叫阿塔(24)

作者:张朴
《有一个藏族女孩叫阿塔》(自由文化出版社)

《有一个藏族女孩叫阿塔》(自由文化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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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2017年09月04日讯】忽然,我们的目光恰地相逢。

那就说吧!我暗暗下了决心。为不显得唐突,也让对方有个心理过渡,我先从这次去西藏的经历讲起,自然风光,对阿爸阿妈的印象,结识的藏族朋友,然后切入正题。

“我去过的村庄,每家每户全是喇嘛教信徒。达赖喇嘛在他们的生活,甚至生命中,不可或缺。我见到的藏人,只要有手机的,大都存有达赖喇嘛的照片,这是宗教信仰,总不能把这些人都当作分裂分子吧!”

“呵呵,我明白了,”他打断了我的话说:“你是来替人消灾的。”不能再绕圈子了,直接了当,我说出了我的看法:“有没办法把那四个藏人放了?”

国安老友脸上本来残留着的一丝笑意,烟消云散:“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

我只好撒了个谎:“都是朋友,我了解他们。”

“今天是朋友,明天就可能叫你人头落地。”他的口气里带着奚落。

“但我知道,”我争辩说:“这些人是在餐馆里吃饭时被抓的,之前他们既没打人、杀人,也没放火烧商店。”

“很可能正在谋划一场暴动呢!眼下是非常时期,你敢担保没有?”

国安老友的说话声变得尖刻起来。我一时冲动,未经思索便脱口而出:“疑神疑鬼,如临大敌,你们的神经也太过敏了吧!”

国安老友没说话,脸色一下变得黑压压。忽然,他揿灭了烟头,喝干杯里的咖啡。我预感他就要起身离座,拂袖而去。

别提我有多后悔了。我他妈的真傻,我是来求人家放人的,他就是爷,说啥是啥,我闭眼听着,必要时再点点头,装模作样以示英雄所见略同,不就得啦!这下好了,眼看着希望让我给破灭了。

“帮帮忙吧!”

我用一种连我也觉得可怜和丢脸的语气说,但国安老友没有任何表示。

我又添一句:“我们毕竟是多年的朋友了。”

我特别在“朋友”这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希望他能想起我曾经帮助过他。

这时忽听一声呼喊。
“张哥!”阿塔来了?我定睛一看,的的确确,她就站在咖啡桌前,好似从天而降。阿塔朝我眨巴、眨巴眼睛,转过身去,对着国安老友伸出手,满脸是笑地说:“你好。”声音不高不低,举止不卑不亢,俨然像个外交家。

因为突如其来,国安老友不免一愣,随即握住阿塔的手。

“你是阿塔吧?”

笑容回到他的脸上:“我们刚才还提到了你。”

我正要把国安老友介绍给阿塔,他一摆手把我的话堵了回去,起身说:“我还有急事,你们继续聊。”

“你能不能先别走,”阿塔脸上的笑没了,着急地喊:“再坐一下嘛,我有几句话想说。”

国安老友正离座朝外走,没有停步。阿塔跟了过去,走在他的侧面,也不管他听不听,仍在不停地说,我急忙用眼色制止了阿塔。当我把国安老友送出咖啡馆时,国安老友侧过身叮嘱说:“别暴露了我的身份。”我点了下头。

他又问:“你来找我,是为了帮阿塔的忙吧?”

我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他不再说什么就走了。

我回到座位,阿塔要了杯咖啡,正喝着。

我还没坐下她就问:“这人就是你说的,国安?”

我叫她小声点,故意轻描淡写地摇了下头说:“普通朋友。”

阿塔直视我的眼睛说:“别瞒我,好不好?”

我简略讲了我和国安老友的关系以及刚才交谈的内容,接着警告阿塔不许透露出去:“我可是答应过他保密的。”

阿塔嗯嗯地应着,边说:“他好像有意躲着我。”

“他就那样,永远在忙。”

阿塔还没吃晚饭,又不愿去餐馆,我带她回了家。

路上,我惊奇地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她眼光机灵一闪:“我会跟踪呀!在屋里待不住,就到了锦江会所,正好碰见你们出来。我来是想帮帮你。”

我失声笑了:“帮我?”

阿塔自信地说:“对呀,两张嘴总比一张嘴强。”

在客厅沙发坐下后,我问她想吃什么,好叫保姆做。

“一点胃口也没有。”

她紧紧靠着我,忽然轻声问:“还有希望吗?”

一时我不知该如何回答,好半天才说:“等消息吧!”

从我的语气,阿塔必定意识到凶多吉少,愁云惨雾遮住了她的脸。这是最后一天期限,明天将会发生什么,谁也不敢去想。赵悟和李斯的建议蓦然涌上来,我趁机跟阿塔商量:“我们尽快离开这个多事之地,我带你去北京,那里的文化气息远比成都浓,很快能结识许多新朋友,对你的唱歌生涯大有好处……”

阿塔压根儿就听不进去,心烦意乱:“我困了,我困了。”边说边上楼睡觉去了。

三十八

我在楼下一直待到凌晨。那些牌友们越是半夜精神越抖擞,纷纷来电话,约我第二天下午去香香茶楼打牌、吃饭,一致要求我必须带上阿塔。这我就不敢答应了,因为不便说明原因,只能含糊其辞,立刻招致大伙的不满。

李斯说:“又不是汉武帝搞金屋藏娇,非要等到千呼万唤始出来?”

赵悟说:“上次在你家,我们就没见着,这次可别叫大家失望哟!”

王耳干脆来个激将法,声称:“香香已经公开预言你跟阿塔长不了,你俩要是不在她面前秀秀恩爱,那就等于承认了她的预言!”

自从我买下他的假古董后,话题只要涉及阿塔,王耳的屁股就明显坐到了我这边。

等电话消停了,我打开官方电视,有关西藏的新闻仍不断播出:拉萨街头,装甲车巡逻,机枪架在房顶,军警挨家挨户地搜查“叛乱分子”。并且不停地渲染暴乱场面:烧毁的商店,烧焦的尸体,挨打的路人满头满脸流着鲜血。我打开电脑试图去看外电消息,用尽所有“翻墙”软体,终于穿透了“防火墙”,正打开网页,又掉线了。看来这些天当局的封网措施变本加厉了。

夜里两点多了,已困得不行,我蹑手蹑脚上楼走进卧室。有灯光从门缝泻出。阿塔没睡?推开门,阿塔正坐在床上,胸前放着手提电脑,两眼死死盯住萤幕,手指敲打着键盘。

她头也不抬地对我说:“三天前才建立的新博客,又没了。贴一篇,删一篇,最后又被连锅端。”

“你是不是用了太多的敏感词?”

阿塔把电脑盖啪嗒一声阖上,焦烦地说:“现在连西藏两个字都成敏感词了。”

接着把电脑扔一边。

“我刚才还想再建一个博客,算了,不玩了。”

说着钻进了被窝。

我关掉台灯,脱去衣服,紧靠着她躺下,很快就睡意朦胧。忽然感觉阿塔的身体痉挛似的抽动,随后是一声剧烈的哽咽。我清醒过来,阿塔并没有睡着,还在为天亮以后发愁。我把她搂入怀里,竭力想安抚她,却又找不到更多的语言。不知过了多久,阿塔平静下来,双肩不再颤栗,呼吸也显得均匀了,似乎已经熟睡。我保持着搂住她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怕惊醒了她。直到我眼皮沉重,坠入梦乡。当我醒来时,阿塔的头正压在我肩上,下半身挨得更紧,交缠在一起。不久我又迷糊过去,如果不是阿塔的手机刺耳地响起来,我会继续昏睡下去。我费力抬头看表,上午九点了。阿塔的身子已经脱开了我,正侧身而卧。

手机铃声持续响着,但她纹丝不动,眼睛紧闭。不用凑拢我就能看出她是在装睡。铃声沉寂了,突然又响起来,阿塔仍不理睬。

我忍不住伸手推她:“你怎么不接电话?”

她翻过身去,继续装睡。手机搁在靠阿塔那面的床头柜上,我撑起上半身,越过阿塔的身体去看显示,不禁叫起来:

“是你哥打来的!”

阿塔这才懒懒地说:“我知道,我不想听。”

“为什么?”我大惑不解。

“徒洛和热丹提出的最后期限已过,他们肯定上街示威去了。”阿塔的声音在发抖。

铃声停了,也就几秒钟,又响了。

我伸手去拿手机:“要不,我来接。”

阿塔抢先把手机抓在手里:“还是让我来吧。”

她手忙脚乱披上衣服走到卧室外,随手把门带上。

我竖起耳朵倾听门外的动静。整个住宅出奇的安静,一根针落地也能听到响。

嘎登都说了些什么?阿塔怎么会一声不吭?仿佛灾祸临头似的,我提心吊胆,眼前不时闪过一些怵目惊心的画面:藏人们举著标语牌,呼喊着要求放人的口号,向公安局挺进。军警开枪射击。血肉横飞,一批藏人倒下,另一批又英勇前行。突然热丹点燃浇满汽油的身体,火焰腾空而起,被烧成一团火球的他,朝着公安局大门冲去……嗵的一声,卧室门被撞开,阿塔像一阵风似的卷进来,直扑到床边,不由分说掀开被子,双乳压在我胸口上。只见她目光格外发亮,一句话也不说,脸蛋贴住我的脸,磨呀蹭呀,手也不闲着,忽而摸摸我的下巴,忽而扯扯我的耳垂,忽而捏捏我的鼻尖。莫非嘎登谈到了什么,令她承受不了以致精神失衡、动作失常?

我还在乱想一气,阿塔已经凑过来说:“人已经放了,全都,放出来啦!”

三十九

从上午直到下午,我和阿塔没离开床。带着欢庆节日的心境,伴随着激情的潮涌,连续做爱,尽情、尽兴。一回回阿塔呢喃著说:“我要,我还要。”最终力不能支的我,彻底瘫软下来,懒洋洋,依然逞能地说:“我的年龄要是像你一样……”

神志疲散,头脑已是迷糊不清,朦胧中,我感觉到阿塔正起身离床。

我伸手去拉她:“别走,我想搂着你再睡它一天一夜。”

阿塔俯身在我脸颊上吻了一下说:

“你不饿呀,我可是饿了。”

又说:“今天我要好好犒劳你。”

就这犒劳两个字,把我弄得浮想联翩,再也睡不着。洗漱完毕下楼来,阿塔正在客厅跟保姆叽叽喳喳说着话,手里还拿着纸和笔。

等保姆走后,我问:“拿什么犒劳我呀?”

阿塔笑着说:“还需要一些做藏餐的材料,刚才正商量叫她去买。”

“藏餐?给我做藏餐!”我喜形于色:“这一回你要说到做到,可不能再跟我玩失踪呵。”

阿塔佯装生气,露出一脸娇嗔:“再乱说,我不给你做‘索康必喜’了。”

我学着她的口气问:“索康必喜是个什么东东呀?”

(待续)@#

──节录自《有一个藏族女孩叫阿塔》/自由文化出版社

责任编辑:马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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