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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报道:纽约监狱 由隔离到融入社区

纽约监狱改革为何吸引社区关注(一)

养犯人一年要花27万 比哈佛四年学杂费还高 司改委:高监禁代价高昂

位于皇后区和布朗士之间的雷克岛(Rikers Island)以及相邻的拉瓜迪亚机场。 (By David Oppenheimer/Flik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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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2018年12月28日讯】(大纪元记者蔡溶纽约报导)纽约市正在快速推进监狱改革,接下来2019年3月就将开始土地使用审查程序(ULURP),围绕华埠在内的四个社区监狱取代雷克岛监狱的建案,与社区反对方展开拉锯。市府为何要关闭雷克岛监狱?彭博市长时期动工的雷克岛新监狱为何停工?监狱改革运动的背景是什么?

雷克岛监狱。
雷克岛监狱。(截图自Lippman委员会报告)

纽约市司法改革独立委员会(Independent Commission on New York City Criminal Justice and Incarceration Reform)行政总监倪慕斯(Tyler Nims)近日接受本报专访,详细解释他们对狱政改革的理念。

监狱:由隔离到融入社区

监狱在中文里的意思,是把犯人监禁在牢狱中。一般人们对监狱的认知,一是吓阻,当人选择犯罪,就会失去自由;二是惩罚,让犯罪的人承担后果,从而学习为别人负责,同时使受害者及其亲属,感受到合理的补偿和心理安抚;三是与社会相隔离,这样他们就不会伤害守法的公民。

监狱在英文里面称为“Correctional Facility”,翻成中文即“矫正机关”。纽约市惩教署(DOC)成立于1895年,那时就已经采用“矫正”(Correction)这个词。也就是说,把改造囚犯作为控管的一个最高目标,帮助犯错的人改过自新,训练他们重新回到社会。

无论监狱是不是一个矫治犯罪行为的地方,人们对犯罪矫治的想法从来没被放弃过,雷克岛监狱也有矫正项目。但Lippman委员会行政总监倪慕斯认为,雷克岛监狱仍属于惩罚模式,那里的暴力文化已根深蒂固、功能失调,要解决21世纪的问题,还要用21世纪的矫正理念,一切向人性化方向走。

纽约在上个世纪90年代之前,曾一度被人们视为犯罪城市的代名词,但自从1990年以后,纽约市犯罪率年年下降,目前已成全美最安全的城市。许多人认为,这要归因于刑事司法系统的努力,包括警方的努力,对轻度犯罪也不手软,防患于未然,监禁一大批惯犯对犯罪的下降起到了积极的作用。但Lippman委员会认为,“大规模监禁并不等于更大的公共安全”。

养犯人一年要花27万 比哈佛四年学杂费还高

监狱改革运动的展开,其中一个原因是监禁的成本很高。倪慕斯说,纽约市每名在押囚犯每天需要678美元,每年所花经费约为27万美元,足以支付哈佛本科生四年的学费、住宿费和各种杂费。

换句话说,监狱将一个犯人关押一年,跟常春藤学校花四年培养一名高才生一样昂贵。倪慕斯说,纽约惩教官与犯人的比例现为1.08比1人(加上惩教署的文职人员,这个比例达到1.14比1),属于全美最高,而就连最高级的幼儿园,也无法做到1个老师对1个幼儿。因此,通过提高监禁率来降低犯罪率,代价高昂。他说,新的社区监狱通过更开放的设计,现代化的编程等一系列新措施,可以将惩教官与犯人的比例降到0.73比1。

此外,现行纽约法律,“重罪”(Felony)类别内部分为“暴力”(如谋杀、强奸或枪支指控)和“非暴力”(如大宗偷窃)。对于目前大量监禁的作法,批评者认为伴随科技进步,在不牺牲大众安全的情况下,不一定要把非暴力与低风险的犯罪者关起来。GPS监测及电子脚镣已经被广泛用于监控犯罪者。

监狱成了犯罪学校

令人讽刺的是,监狱或拘留所成了犯罪的大学,一个人偷个东西进去,跟其他小偷“切磋”之后,出来就成多面手,罪犯之间的连结反而扩大,他们找到具有反社会思维与行为的同好。

倪慕斯说,监狱是创伤性的,那些被关押者要面临失业、失去住房、甚至失去孩子的监护权。被送进监狱的犯罪者,往往变得比没被关之前还要糟糕。短刑期罪犯更有可能重返监狱,换句话说,第一次将某人送进监狱,会增加他们重新犯罪的机会。如果嫌犯本身就与社会隔绝,没有家庭支持和牵绊,那么从监狱出来后,更容易重回那条道路。

因此Lippman委员会的结论是,不使罪犯与社会隔离并利用社区资源教育、改造罪犯,在社区的支持下,让更多的人留在社区中会更好,“监狱是最后的手段”。

人性化监狱能矫治犯罪行为吗?

“人性化”不单单只是在文字上取巧,内里其实有大方向的改变。

倪慕斯强调,好的监狱设计应该是健康、尊重人的,新的监狱设施应该足够小,且靠近社区和家庭朋友,对于被关押者接受重新再教育有所帮助,能够真正帮助他们出监后重新融入社会。

再则,雷克岛关押的大部分是被起诉、等候审判的嫌犯,只因为交不出保费而被羁押,这部分占了75%,或被判有罪并判处不到一年徒刑的人,这部分占25%。其中非裔和拉丁裔人口占了89% 。监狱惩罚的概念,对这些未定罪的嫌犯不适用。而被判刑一年以上的罪犯都送到了纽约上州的监狱。

倪慕斯承认,委员会对改革的关注焦点是监狱的内部状况,并没有研究对社区的影响。这部分的问题,需要市府去解决。但他相信,改善监狱环境,是替社会增加安全感。

问题是,是否值得投入上百亿美元的庞大花费改善环境、协助改造犯罪者?空谈和实际成效的距离有多大?舍房改善成一人一囚室、增加空调、增加活动空间和亲友探视之后,能够多大程度有效改变犯罪者的思维?警察和狱警的执法权削弱之后,暴力文化会改变吗?对于这些问题向来各有立场,争议不断。

社区人士陈家龄曾数十次到雷克岛监狱探监,他主张在雷克岛上新建监狱,而不是将监狱搬到社区。他说,为囚犯提供改过的机会值得称许,谁不希望进监狱的人都能改邪归正呢?但事实上,性格改变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学校与家庭都教育不好的人,到人性化的监狱就能洗心革面?最终难改半数的前科犯人在出狱一年内又回到监狱的事实。当然,改邪归正的人一定有,但犯罪矫治与戒酒戒毒有些像,要看他能否对不良行为“断念”,犯罪也是如此。

退伍老兵谭焕瑜认为,犯罪矫治的重点不在地点,关键要看这个人是否真的想改过向善,如果他真想成为一个负责任的人,那么无论什么环境下,他都会以负责的态度过日子,而不是要这个社会配合他,前所未有地花费100多亿美元(有人称实际需要300亿美元),提供现代化的监狱福利,而希冀他们日后不会再犯错。◇

责任编辑:家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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