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我坚强:我希望在我死后,仍能继续活着(3)

被砍了,还要再长的生命树

作者:柯菲比

我要用生命温暖身边的人,像向日葵的颜色一样温暖,让这个世界多一点点爱。(fotolia)

  人气: 256
【字号】    
   标签: tags: , , ,

二○一一年的春阳三月。

之前在寒假弹琴时,微感酸痛的右手臂,在开学后,痛感加剧了,不但影响晚上的睡眠,并且持续发烧。在住家附近诊所就医,诊断是肌腱炎,当初是以为练琴过度所致,也没怎么在意。诊所的药吃了没效,才到大医院做检查。

学校开学不到两周,我必须请假到医院回诊看检查报告。

当医师脸色凝重地宣判:是极其罕见的恶性骨肉瘤(Osteosarcoma) ,总是扛起一切的爸爸,第一次在我面前落泪,我内心很震撼,看见父母和医师的表情,似乎大事不妙,我的一颗心开始七上八下。

“什么?我得了罕见疾病?医师,你说我得了什么Osteosarcoma?这是什么?从来没听过!不行,我得搞清楚这是什么东东。”

我心想:“阿不就是手臂酸痛发烧,为什么你们好像觉得我就快要死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非弄清楚不可。

上网键入Osteosarcoma,Oh, My God !

一大堆英文资料看得我眼花撩乱。换成“骨肉瘤”三个中文字,立刻跑出长串的说明。我像猎人搜寻猎物般,仔细抓住每一笔资料;又像一个用功的医学系学生,记住这个疾病的治疗方式,和可能引起的副作用。

当时我得到的资料大概是这样的:

“恶性骨肉瘤约占儿童骨癌的一半,是最常见的儿童骨癌,根据中华民国儿童癌症基金会的统计,恶性骨肉瘤的发生率在儿童癌症中约占四.九%,平均男孩最易发病年龄为十四.五岁,女孩为十三.五岁……恶性骨肿瘤在一九七○年代之前,预后相当差,且截肢率几乎高达百分之百。然而自从一九七六年开始使用‘新辅助性化学治疗(neoadjuvant chemotherapy )’,预后已大为提高。目前以新辅助性化学治疗后,将肿瘤做广泛性切除(wide excision )与肢体重建(limb salvage ),再加上手术后辅助性化学治疗(adjuvant chemotherapy )已成为标准方法。”

为什么是我?我心里很不甘愿。在儿童癌症中不到百分之五的概率,在所有人中是不到百万分之一的概率吧?而我却中奖了!

怎么不会是我?根据文献统计:女孩发病的平均年龄为十三.五岁,不就刚好是我这个年龄吗?

这不就说明一切了吗!文献上记载,自从一九七六年开始使用“新辅助性化学治疗(neoadjuvant chemotherapy) ”,预后已大为提高。看来我有存活的希望,但化疗是躲不过了。

网路上说化疗的副作用会掉头发、会恶心呕吐、会沮丧忧郁,会……看得我背脊发凉,牙齿格格打颤,不由得手脚冰冷,接下来的日子我该如何面对?天啊,我才十三岁!主啊,祢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在高雄长庚医院经过冗长繁琐的逐项确诊后,我的右胸口装上人工血管(Port–A ,植入式中央静脉导管),一连串的化疗,伴随的掉发、呕吐,副作用真的全来了。

我的主治是亲切和蔼的沈俊明医师,他帮我做了五次化疗。小红莓、黄药、白金、和顺铂,也不知道是哪一种化疗药让我情绪亢奋。晚上精神太好睡不着,我画了一本绘本,名为《向日葵小鸡》送给沈医师,故事内容大概是这样:

有一只小鸡,它生病了,它身上的毛一天一天地掉。看着身上的毛渐渐地变少,小鸡很伤心,也渐渐不敢出门了。陪伴它的妈咪想着要如何让小鸡的心情好一些,于是告诉小鸡,可以向天上的神祷告。

有一天,小鸡向神祷告:“亲爱的神,可以让我身上的毛长回来吗?我不想光秃秃的,家人也很担心。”

祷告完几天后,小鸡的头上长出了向日葵。从此,小鸡决定,要用生命温暖身边的人,像向日葵的颜色一样温暖,让这个世界多一点点爱。

那只小鸡就是我,我不想光头。神阿!我需要祢。同时我也希望自己成为别人的温暖,而不是造成麻烦的累赘。◇

——节录自《不要说我坚强》/ 时报文化出版公司

责任编辑:余心平

如果您有新闻线索或资料给大纪元,请进入安全投稿爆料平台。
  • 谢春梅行医七十四载,早期交通不便,他跋山涉水,坐流笼、涉急滩,走遍公馆、铜锣、大湖、泰安、狮潭等偏乡山涧聚落,救人无数,医德口碑早在乡间流传。
  • 南戏北剧孕育的温床就是“宋、元”的瓦舍勾栏,而促使之成立发展的推手就是活跃瓦舍勾栏中的乐户和书会。而“宋、元”之所以瓦舍勾栏兴盛,其关键乃在于都城坊市的解体,代之而起的是街市制的建立。
  • 过去几个月,我听过太多故事,恐怖的、悲伤的都有。尸袋拉链被拉开时我就站在旁边,我很清楚事实里大量掺杂着虚构的想像。可是那些故事、说故事的人,以及我们祝福过的遗骸,全部都出自“我方”的观点。听见“另一方”的事从个人嘴里说出,这还是头一遭。当然劫机者的遗骸会跟受害者的混杂在一起,只是我没想到罢了,因为我只顾著抚慰“我方”。
  • 灾变现场四周,商店橱窗闪烁着节庆彩灯,提醒我们生活仍然照旧,即使被死亡浸透。黑暗寒冻的夜晚为那个美得令人心痛的九月天——以及在那之后像把匕首将我穿透的每一个碧蓝天空——提供了慰藉。因此我欢迎雪白冬日的到来。感觉就好像天空排空了它的颜色,以便帮助我们重新来过。
  • 二〇〇一年十二月二十七日,纽约市充满节庆的繁忙气氛。人行道挤满了人,商店橱窗妆点得璀璨亮眼,人们携家带眷漫无目的地四处乱转。似乎人人都铆足了劲想让这段诡异而不幸的日子变得正常。我发现这现象很值得庆幸,但也很让人不安。
  • “因为这些信向来都寄送到这栋大楼的这一层楼,现在你把它租下来了。而且你知道的,租约中特别载明,这屋址的使用者必须负责回这些信。”
  • “故事并不是很有意思,如果之前晚上说这些,你们一定会觉得无聊,但我还是要大概跟你们提一下。我小时候,年纪比你们现在还小得多的时候,我住在俄罗斯,那里有一位呼风唤雨的君主,我们叫他沙皇。这个沙皇就跟现在的德国人一样喜欢打仗,他有一个计划,于是派出密使……”
  • 她穿着无腰身的灰色丝绸宽松开襟洋装,颜色衬托她的眼睛色泽。但即使隔这么远,我都看得出来她的丝质头巾包着光头,肌肤也蜡黄苍白。她散发的氛围与其余的人形成强烈对比,相较之下,其他人看起来都健康过头了。
  • 时值一月下旬,我顺着轮船踏板慢慢走上岸,那时新英格兰才刚披上一层薄薄的新雪。新菲多汉姆市在渐沉的暮色下闪闪发光,街灯照亮沿岸一整排结冰的建筑,砖墙仿佛钻石般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煤气路灯的光点在大西洋的墨黑海面上摇曳弹跳。
  • 参加相亲派对简直就像在宣告自己嫁不出去。之前我一直有这样的想法,所以向来避不参加,但占卜上写着“努力脱胎换骨”,而且我也对玻璃工艺颇有兴趣,最重要的是,“不能继续过目前这种生活”的不安推了我一把。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