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rest Gump

小说:阿甘正传(3)

作者:温斯顿·葛鲁姆

《阿甘正传》(避风港文化出版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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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发生了一件带来巨变的事。当时我在食堂里拿了食物,坐在珍妮·库兰身旁。我不该乱说话,但她是我在学校里唯一半生不熟的人,而且坐在她旁边感觉很好。大多时候,她不会理我,而是跟别人说话。起先我都跟一些美式足球选手同坐,但他们表现得活像我是隐形人。至少珍妮·库兰表现得像是知道我存在。之后,我开始注意到另一个人,他经常开我玩笑。他会说:“呆瓜怎么啦?”

这事持续了一两周,我一开始毫无反应,最后我终于开口——即便现在,我仍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说出了口——我说:“我不是呆瓜!”那家伙盯着我看,大笑出声。珍妮·库兰叫他闭嘴,但他把一盒牛奶倒上我大腿,我因此跳了起来,跑出门外,因为我吓坏了。

隔天,那家伙在大厅里拦住我,说他会来“抓”我。我一整天都过得提心吊胆,那天下午,当我要去体育馆时,他就和一伙朋友出现了。我试着绕路,但他过来推我肩膀,还不断谩骂各种难听的话,叫我“傻蛋”,然后他揍我肚子。其实不太痛,但我哭了出来,转身逃跑,接着听到他和其他人在后头追赶。

我全速冲向体育馆,冲过美式足球练习场。突然我看到费勒斯教练,他坐在露天看台上看我。追我的人停下来走掉,而费勒斯教练则露出奇特的神情,要我立刻着装。过了一会儿,他走进更衣室,带着一张画有一些战术的纸——上头画有三个球员——要求我尽力牢记。

那天下午的练习时间,他把所有人分成两队,四分卫突然把球抛给我,我则得沿着线的右端外侧冲往球门。当他们都开始追我时,我拚命向前跑——我闪过七、八个人后才被扑倒。费勒斯教练非常高兴;他跳上跳下,边喊叫边拍大家的背。为了测试我们的速度,我们之前跑过很多次,但我猜我被追赶时跑得比平常更快——哪个白痴不是?

总而言之,之后我就受欢迎多了,队上的其他球员开始对我表达善意。我们打了第一场球赛,我还吓得要死,但他们把球传给我,我拚命冲,达阵两、三次,此后大家都对我非常好。那所高中真的扭转了我的生命。我甚至开始喜欢带球跑,不过大部分都是他们逼我绕着球场边缘跑,因为我还是不知道怎么在球场中央突破人墙。有个打手说我是世界上最高大的高中生中卫。我觉得他应该不是在称赞我。

另一方面,我跟韩德森小姐的阅读课进展良好。她给我《汤姆历险记》(Tom Sawyer)和其他两本我记不得的书,我把书本都带回家看;之后她给我考试,我表现得没多好。但我很喜欢那些书。

再后来,我在食堂里时,又坐回珍妮·库兰旁边,很久都没再遇见麻烦。然而春季的某天,我从学校走回家,结果那个把牛奶倒在我腿上还追打我的男孩居然冒了出来。他拿了根棍子,骂我“蠢蛋”、“傻子”。

有其他人旁观,接着珍妮·库兰也来了——当时我正准备逃跑——但不知为何,我就是无法离开。那家伙拿棍子戳我肚子,我告诉自己:“管他的!”然后抓住他的手臂,用另一只手打他的头,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那天晚上,我妈妈接到那男孩父母打来的电话,说如果我再对他们的儿子下手,他们就要联络当局,把我“关起来”。我试着对我妈妈解释,她说她明白,但我看得出她很担心。妈妈告诉我,既然我现在长得这么高大,我就得小心点,因为我可能会伤到人。我点点头,答应她我绝不伤害别人。当晚我躺在床上,听到她在自己房里哭泣。

不过,打了那个男孩的头,反而让我在球队里有了新方向。隔天,我请费勒斯教练让我带球直奔,他说好。我冲过四、五个人,突破重围,他们又得重新追我。

那年我进了州立美式足球队。

我几乎不敢相信。我生日那天,我妈妈送我两双袜子和一件新衬衫。她也存了笔钱,买了件西装,让我穿去州立美式足球颁奖典礼。那是我人生中第一件西装。

妈妈帮我打好领带,我就上路了。

第二章

州立足球晚宴预定在一个叫福罗马顿(Flomaton)的小镇举行,费勒斯教练形容那里是“铁轨上的岔道”。我们搭上巴士——这个地区有五、六个人获奖——并开始旅程。

巴士花了一两小时才抵达当地,车上又没有厕所,而且离开前我还喝了两杯思乐冰……所以当我们抵达福罗马顿时,我真的很需要上厕所。

典礼在福罗马顿高中体育馆举行。我们入场后,我和一些人找到了厕所。不过,当我准备拉开裤拉链时,拉链却卡在我的衬衫下摆,拉不开。我奋战了一阵子,敌校的一个善良小矮子出去找了费勒斯教练。

于是教练带着两个手下进来,试着帮我拉开裤子。其中一个手下说,拉开裤子的唯一方式就是撕开它。听到这里,费勒斯教练双掌撑上臀部,说:

“你要我让这孩子拉链大敞,就这么露鸟出去——你觉得大家会怎么想?”

他转向我说:“佛瑞斯特,你得憋著,我们等典礼结束再帮你弄开——好吗?”

我点点头,因为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但我觉得今晚会很漫长。

我们走进体育馆,里头有上百万人坐在桌边,在我们出场时微笑又鼓掌。我们被安排在舞台前的大长桌,坐在所有人面前;我的担忧成真了,夜晚果然很漫长——似乎体育馆里的每个人都将起身演讲——连服务生和校工都得参一脚。

我希望我妈妈在场,因为她会帮我。但她得了感冒躺在家里。最后,颁奖时间终于到来,奖品是个金色的小美式足球。一等我们被唱名,就必须走到麦克风前,拿起奖杯说“谢谢”。他们也告诉我们,如果有人想发表其他言论,最好长话短说,不然我们要等上一百年才能离开。

大多数的人都已经拿了奖杯说完“谢谢”,接着轮到我。某人用麦克风喊出:“佛瑞斯特.阿甘”——对了,我可能还没说过,“阿甘”是我的姓氏。

我起身走过去,他们把奖杯递给我,我就靠到麦克风边说:

“谢谢你们。”

大家起立欢呼鼓掌。我想之前有人跟他们说过,我是某种智障,于是他们想表现得格外善良。可是这幅景象让我意外。麦克风边的人转过来问我有没有其他话想说,所以我回答:

“我想尿尿。”

有那么几秒钟,群众一片静默,只是滑稽地彼此互望,接着他们开始低语,费勒斯教练上台抓住我的手臂,把我拉回座位。他整晚都瞪着我,但等到典礼结束后,费勒斯教练和手下们就带我到浴室,撕开我的裤子……我尿了一大桶!

“阿甘,”等我尿完后,教练说:“你还真会说话。”

隔年没发生什么,只不过,有人放话说某个白痴进了州立美式足球队,之后便不断有信件从全国各地涌入。妈妈把这些信收集起来,整理在剪贴簿里。

有一天,纽约市来了个包裹,里头放了颗签满纽约洋基队球员名字的棒球——那是我遇过最棒的事!我把那颗棒球当成金砖般珍惜,直到某天我在院子里丢球,有只老狗冲出来把球咬烂。

这种烂事老发生在我身上。◇(节录完)

——节录自《阿甘正传》/避风港文化出版公司

责任编辑:李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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