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传小说:黑与红(3)

作者:李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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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2018年02月05日讯】

  2,抗日战争-淞沪战役

七七芦沟桥事变后,日寇举兵南下,直逼上海。八一三淞沪战役打响了。坚守在苏州河对岸的四行仓库的八百壮士,在毫无后援的情况下,孤军作战,在谢晋元团长身先士卒的带领下,竟然抗拒了数多倍兵力的日军的进攻达数月之久,为国军在战略上转移作出重要的贡献。

上海市民冒着枪林弹雨,和中流弹的危险,给抗日壮士们送去食品,日用品。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市民“隔岸观战”高呼:“打倒日本帝国主义!”“我们永远支持你们!”“中国决不投降!”……当国旗在密集的炮火中,被炮弹,子弹毁得破碎不堪,一个年仅14岁的童子军——杨惠敏,身背油布包着的国旗,在枪林弹雨中冒着生命危险,由苏州河游向对岸。当新的青天白日的国旗又重新飘扬在四行仓库的上空时,市民们激动万分,欢呼雀跃,掌声如雷。中国军民同仇敌忾的激情,达到了最高潮。

抗日战争的浴血战斗,如火如荼,不但在地面,在空中也是你死我活的残酷的战斗。青天白日的国军战机和日本膏药似的太阳旗战机,穿梭于云层之间,忽上忽下,忽左忽右,争取有利的位置攻击对方。我和几个小“战友”爬上屋顶,不但观战,而且助战。我们每人也拿起唯一的弹弓,频频向日机发射,以助中国空军一臂之力。尽管连发数弹不到十米,子弹就掉在别人家的屋顶上了。即使如此,我们幼小心灵里对日本侵略的仇恨,促使我们一直守在屋顶,不停发射弹弓。

一架携带着两颗约500磅重炸弹的中国飞机,摇摇晃晃地驶向空军基地。那是一架受伤的千疮百孔的飞机。一个炸弹的挂钩已被击坏,只剩下一个挂钩将炸弹垂直的扣著,随时都有脱钩掉下去的危险。说时迟那时快,眼看着那只黑色的庞然大物,忽然脱钩,垂直的掉了下去。一股浓烟蓦然升起,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将我们几个震吓得从房顶上滚到了阳台,也顾不得疼痛,连滚带爬地窜进了阁楼亭子间。

不一会儿,就听见救护车,警车尖锐的鸣笛声,呼啸而过,街上人群的呼叫,吵嚷声混成一片,我和小伴们也一起上了街。听人们说:“大世界中炸弹了!”,“死特下其人”(死了很多人)。沿途,急救车,黄包车都载着受伤的人。当我们好不容易挤到大世界的广场时,一幅惨绝人寰的景象,我们被惊呆了。身手异处的尸体,断残的腿臂,挂在树枝上血肉模糊的衣衫,以及流向下水道的鲜血,真是惨不忍睹。十数辆大卡车,将医生确认已死亡的人搬上车,护士们为受伤的人们包扎好迅速送上救护车,黄包车夫也一起出动拉运受伤者去医院。我们这些小学生,也在大人们的指导下扶著尚能行走的轻伤者,离开现场。没有一个所谓的领导在组织,指挥,无论警,民,医,学生,和不收分文运送伤员的黄包车夫,人人只顾抢救遇难的人,还来不及去思考这场从天而降的灾难是如何发生的。

在回家的路上,市民们议论纷纷,都认为肯定是日寇公然违反了与上海各国租界领地头目的协议,轰炸了属于法租界的大世界。

知道这一悲剧原委的,恐怕只有我和我的小朋友们了,因为是我们亲眼看到是国军受伤的飞机上脱钩的炸弹,掉下去误炸了大世界广场。第二天报纸的新闻,证实了我们的亲眼所见。原来这架飞机的任务是携带两颗炸弹去炸日寇的军舰—出云舰,因遭受到舰上炮火以及日寇空军的夹击,机身多处遭损坏,架驶员也受了重伤,在半昏迷状态下,他原计划将这一颗仅剩一个挂钩的炸弹扔在大世界旁的跑马场,跑马场空无一人,炸弹不会伤人。还来不及抵达跑马场,炸弹提前脱钩掉下去了,真是失之毫里,差之千里之误!

虽然这是一件自己的飞机不幸误炸的惨剧,但上海市民们毫无指责自己空军的失误,反而更激起了对抗日本侵略者的决心。我们小学生在老师的带领下上街抵制日货,宣传募捐,到医院慰问伤员,给英勇的空军写慰问信……

  3,南开!南开!RA!RA!RA!(拉拉队口号)

1939年淞沪战斗失利,日军是否会进入租界,都是未知数。父亲当机立断,让大姐,二姐和我一起乘民生轮船公司的福源号,逆江而上,回到四川重庆。

轮船经三峡时,滩险流急,轮船开足了马力,烟囱都烧红了。一群和尚围绕着船舷转圈,边走边敲木鱼和点香,口念经文,祈求菩萨保佑全船旅客平安,渡过险滩。

平时不露面的舵把子(领航员)也亲临现场,指挥舵手忽而向左,忽而向右,有时前进,有时还必须倒退,才能躲过危险的暗礁。这位舵把子已年过七旬,是当年这一带的舵工,对三峡的险滩,流速,水文,了如指掌。平时他躺在船舱里抽大烟(鸦片烟),过足了瘾,到关键时刻,他就精神抖擞,全神贯注地坐镇舵室,指挥舵手操作。他从不出声,只用手势。有时手势比较缓慢,舵手也悠然地转左转右,有时遇到急流加险滩,舵把子忽前忽后,舵手也紧张地转舵前进,后退,令船长和其他船员们为他们捏一把汗。无论是指挥判断错误,还是操作失误,稍一疏忽,后果都不堪设想,可以说全船人的生命,财产,都捏在他们二人手中。舵把子的薪水比船长还高,工作时间最短,可以说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过了险滩,没事了,由一般的领航员上岗,舵把子又回到舱里,躺下吞云吐雾去了。

重庆是个山城,多雾,有雾重庆之称,夏天奇热,是三大火炉之一(南京,武汉)。四川盆地,风调雨顺,物产丰富,有天府之国的美名。你可以尝到新鲜的豌豆颠儿(豌豆苗的尖端),嫩竹笋,紫菜苔,鲜藕,胡豆(蚕豆)。至于四川的担担面,夫妻肺片儿,鱼香肉丝,豆瓣鲫鱼,麻婆豆腐,川北凉粉儿,麻辣火锅等川菜,更是全国闻名。

我和二姐进入沙坪坝南渝中学(南开前身) 初中一年级。沙坪坝是这个山城难得的一块平地,校长是著名的教育家张伯苓先生,他选择了这块宝地,由天津南开中学迁移到了大后方的陪都重庆,重建了南开中学。南渝中学的校训是:允公允能  日新月异。

学生除了念书,可以自由地组织歌咏队,球队,各种社团。图书馆里不但有正统的中央日报,也可看到共产党的新华日报。我们不但演名剧作家曹禺的“雷雨”,“日出”,“北京人”,也演过“白雪公主”,甚至表演过解放区的秧歌舞。在音乐教育中,我们不但唱激动人心的抗战歌曲,也唱优美的西洋古典歌曲。我们的课余活动丰富多采,不但有球赛(篮,足,排,垒),歌咏比赛,中英文演讲比赛,还有滑翔机比赛。(待续)

责任编辑:马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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