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Year of Living Danishly: Uncovering the Secrets of the World’s Happiest Country

丹麦一年:我的快乐调查报告(1)

作者:海伦‧罗素(英国)

《HYGGE! 丹麦一年》( 地平线文化提供)

    人气: 198
【字号】    
   标签: tags: , , ,

一切其实开始得很简单。休了几天假,假日即将结束时,我和老公的心情都很低落,十分不愿回去面对那些例行公事。伦敦降下了一场灰濛濛的细雨,使整座城市看起来脏兮兮的,让人有一种精疲力竭的感觉,正如当时的我。

“人生不可能只有这些而已……”

每天搭地铁上班时,我的脑海中总会闪过这么一句讪笑的话语,挑衅著自己。十二个小时后,走过随处可见鸡骨头的街道,回到家里,晚上还得继续工作数小时,或是为了工作出席某个活动。

我是一名记者,替一家表面看来十分光鲜亮丽的杂志社工作。但,我觉得自己像个骗子。因为我每天所撰写的文章都在告诉读者如何“兼顾一切”:维持工作和生活的平衡、获得成功、身心健全、向酒精说“不”等等。可是,我自己的学贷都还没还清、需要依赖大量咖啡因才能撑过一天的工作,睡前还得靠葡萄酒助眠。

每个星期天晚上,想到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的胸口就会一阵闷。每天早上,我都会按下好几次闹钟的贪睡按钮才爬得起来。这份工作是我努力很久才得到的,而我在这个产业也奋斗了十年以上。可是,达到目标后,我发现自己没有变得比较快乐,只是更加忙碌罢了。我想要达成的目标一直在变,达成一个目标,又会觉得“少了”别样东西。我以为我想要、需要的东西,或我“应该”做的事情,总是永无止尽。而我,总是疲惫不堪,人生变得凌乱、破碎。我总想一次做很多事,但总觉得自己落后他人。

那时,我三十三岁。耶稣也活到这个岁数,但祂在这把年纪时,照理说已经做出在水上行走、治愈痳疯病、让死者复活的事迹。祂也启发了好几个追随者、诅咒无花果树、在婚礼上神奇地变出大量的葡萄酒。我呢?我有一份工作、一间公寓、一个老公、一些好友,还有一条新养的狗。它是一只品种不明的混种犬,养它,是希望能带给我们一点乡村情调,平衡一下繁忙的都市生活。

所以,我的人生还算可以!?

好吧,我确实经常头痛、失眠,使用数个月的抗生素,扁桃腺炎仍未好转,而且每隔一个星期似乎就会感冒一次。但,这些都很正常,不是吗?

过去,都市生活带来的刺激曾让我成长茁壮,和优秀、活力充沛的团队一起共事,我也从不会无聊。我的社交行程满档,有一群支持我以及我所深爱的朋友,而且还住在全世界最令人兴奋的其中一座城市。然而,在英国首都全力冲刺十二年后,同时我所居住的北伦敦社区又在十二个月之内,发生第二起砍人事件,使我突然感到情绪极度低迷。

不仅如此。两年来,我天天注射荷尔蒙,被针筒又戳又捅的,每个月却总是换来一场心碎。我们一直努力要有孩子,但我就是没办法怀孕。每当办公室传卡片、募礼金,要送给那些喜获麟儿、请育婴假的同事时,我就好不开心。这么多年来,我每星期上三次门诊,目标就是一件婴儿装,却只能买来送人,实在是受够了。

后来,大家开始开我玩笑,叫我“加快脚步”、说我“已经不年轻了”、不会希望“错失良机”。听到这些话,我总是一边露出大到下巴会痛的笑容,一边克制自己,不要朝向他们的脸上挥拳并大吼一声:“滚开!”我早已经认命,打算未来在工作时间穿插人工受孕的疗程,然后再用仅有的空闲时间做更多工作,以赶上进度。我不能停;我不能让自己有时间想太多,才能够继续维持我自以为想要与需要的那种生活。

我另一半的压力也很大,几乎每晚回到家后,都对这个世界感到愤怒不已。他会气呼呼地抱怨那一小时半的通勤时间所遇到的糟糕驾驶,或是尖峰时段的交通状况,接着倒在沙发、沉迷于电视节目的垃圾内容,直到该上床睡觉的时候。

我的老公是个表情严肃的金发男子,身上散发着物理老师的气质。他小时候曾参加星河巧克力棒(Milky Bar)广告童星的试镜,但小时候没电视可看的他,其实不太晓得星河巧克力棒是什么,只因为他的父母在《卫报》(Guardian)看见广告,觉得这产品听起来蛮健康就报名参加了。后来,是另一个仿佛得了白化症的小孩获得那个角色,但他仍记得那美好的一天。那是他第一次玩掌上型的任天堂游戏机,是另一个有望获得童星角色的小孩带来的。此外,他还尽情吃了很多巧克力——若在平常,这可是被禁止的。

他的父母禁止他接触许多这类新奇的玩具和食品,反倒常常让他听古典乐、带他上博物馆,或是到户外进行长距离的清新徒步之旅。因此,不难想像在他八岁的时候,他的父母听到他说最喜欢的书是阿尔戈斯(Argos)的商品目录时,内心有多么失望;他可以开心地读好几个小时的商品目录,在这本厚重的“巨著”里,圈选各种想要的家电产品和乐高组合。

从这个童年喜好,就知道他将来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他出现在我的生命时,我已经差不多放弃希望了。那年是二○○八年,前一任男友在一场婚礼上把我甩了;上次约会的对象邀我到他家共进晚餐,却被我发现在看足球比赛的电视转播,忘记买任何吃的,后来他说要帮我订达美乐披萨,我跟他说不用麻烦了。

所以,当我认识未来的老公,他说要煮饭给我吃的时候,我其实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结果,那顿晚餐进行得出奇顺利。他很聪明、幽默,人也很好,而且还拿出了“白瓷焗烤杯”!我跟我妈讲到最后这一点时,她十分赞赏地说:

“有一组白瓷焗烤杯,表示他是个教养很好的年轻人,而且他还知道怎么使用,那就更不得了了!”

三年后,我嫁给了他。因为他会逗我笑、愿意吃我的实验料理、不会抱怨我把家里的甜食一扫而空。有时,他确实让人很受不了——每天都会弄丢钥匙、皮夹、手机,甚至全部一起弄丢;到哪儿都会迟到;上个厕所总是要上老半天,叫人气得要命(“你是在翻修厕所吗?”)。但我们的婚姻没什么问题。

我们一起建构人生。此外,撇开医院的疗程以及轻度的忧郁、疲劳、感冒病毒、因为月初花太多钱导致月底出现的经济问题,我们依然相爱。

我想像我们两个几年之后会搬离伦敦,过着工作、拜访朋友、度假的生活,接着退休。我幻想自己的人生就像英国版的《女作家与谋杀案》(Murder She Wrote),过着和主角洁西卡‧佛莱契(Jessica Fletcher)一样的生活:撰写犯罪小说、解开除却血腥内容的犯罪事件、喝一杯好茶,最后来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我幻想中的退休生活一定会超酷的。可是,当我和老公分享这个愿景时,他似乎不怎么热情。我得到的反应是:

“就这样?大家都这样啊!”

我试着再跟他解释一遍:

“你没听清楚洁西卡‧佛莱契的那个部分吗?”

他说,《女作家与谋杀案》是虚构的。我对他的言论嗤之以鼻,说他接下来该不会要告诉我,“独角兽可不是真的唷!”然后,他打断我的话,跟我说他真的很希望有一天可以旅居海外。

“‘海外’?”我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你是说,‘不在这个国家’?不在我们的海洋?”

“对。”他回答。

“噢。”

我这个人对冒险没什么兴趣,因为成长的过程和年轻时期就已经历了很多。现在,我比较向往安定。如果前方出现必须放胆冒险的事情,我倾向在自己的舒适圈内乖乖躲好。点菜时,我甚至不敢点平常不会吃的东西,但我老公似乎想要追求更多。这让我很害怕,担心自己会无法满足他。

疑虑的种子就这样种下了。接着,在某个下雨的星期三晚上,他告诉我,有人要给他一份新工作,工作地点在另一个国家。◇(未完,待续)

——节录自《HYGGE! 丹麦一年》(前言)/地平线文化出版社

【作者简介】

海伦‧罗素(Helen Russell)

专为全球媒体和报刊撰稿。本书叙述作者和丈夫搬到丹麦后,找到幸福的北欧风格生活。本书出版后,激起人们对北欧丹麦生活的新概念“Hygge”的关注,并跻身英国、欧洲畅销书榜。

责任编辑:李昀

点阅【HYGGE! 丹麦一年】系列文章。

如果您有新闻线索或资料给大纪元,请进入安全投稿爆料平台。
  • 魏云英忽然意识到:如果把他话中的“他们”换成“你们”,那就很可能是指作为听众的自己二人了。
  • 他来了。他在新的摇篮里。他在新家。他裹在齐亚拉先穿然后是我再来换艾莉绮穿的那件旧的黄色小衣服里。露在毯子外的,上面是小脑袋,下面是小脚丫,到这里为止一切都没问题,没有出什么乱子,不过,那个小脑袋和小脚丫要说的故事,我花了些时间慢慢才听懂。
  • 我心不在焉的听着,我一点没有因为她的进步而感到高兴,像她当初考取学院那样兴奋地祝贺她,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革命队伍对改变一个人个性的力量,真是神速。可我这个“资产阶级”家庭出身的人,怎么也甩不掉身上的小资产阶级情调呢?我感到我和她之间,已拉开了距离。
  • 有一回,因为她要去崇光百货买东西,便无意中和施一桐同路了,一起搭地铁到中环。人头攒动,她和他并肩而行。突然,听见有人清脆地叫施一桐的名字,朱锦循声音望过去,只见有一个身穿黄色上衣的大姐,笑容可掬地看向他们。她身后有一群人,有男有女,都身穿着黄色上衣,一行人在地上盘腿打坐,另一些人抱着一堆传单,笑容可掬地伸向每一个路人。
  • 我这个年纪的人都记得,第一次听到那场竞赛时,自己人在哪里,正在做什么。当时我坐在小窝里看卡通,萤幕忽然跳出一则视讯,说詹姆士·哈勒代已于昨晚去世。
  • 有一天,发生了一件带来巨变的事。当时我在食堂里拿了食物,坐在珍妮·库兰身旁。我不该乱说话,但她是我在学校里唯一半生不熟的人,而且坐在她旁边感觉很好。大多时候,她不会理我,而是跟别人说话。起先我都跟一些美式足球选手同坐,但他们表现得活像我是隐形人。至少珍妮·库兰表现得像是知道我存在。之后,我开始注意到另一个人,他经常开我玩笑。他会说:“呆瓜怎么啦?”
  • “我们,你,有缘,那……要做什么?七海,没有每个人都能知道这种事。王族血脉继承创世主的慈悲和勇气,我相信你。我们证明了人的灵魂不灭,我……我……我觉得,也许应该做些什么?”源一口气讲完了他心理的想法。
  • 我得先说清楚:身为白痴,生命一点都不像盒美好的巧克力。人们会嘲笑你、对你感到不耐烦,或态度恶劣。现在大家都说应该善待残障人士,但我告诉你——才不是这样呢!即便如此,我还是没啥怨言——因为我认为,我这辈子过得还挺有趣的。
  • “长长短短的文字犹如战火下的那一则则电报,一张张纸条,乃至大火余烬下的一丝丝讯息,都是这两个心地良善的孩子,在邪恶残酷的战争之下,始终把持住那一念善所成就出来的奇迹之光。”── 牧风(部落客)
  • 我每天带上枪,出门去巡视这黯淡的城市。这工作我做得太久,整个人已经和这工作融为一体,就像在冰天雪地里提着水桶的手一样。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