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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君臣佳话:驳正封还皇帝诏书 却得褒奖

作者:洪熙

大唐贞元十八年(802年),浙江东道观察使裴肃去世,唐德宗颁下诏书,指派副使齐总担任衢州刺史。一直以来,齐总为了官位高升,搜刮百姓财物向朝廷进贡,以求得皇帝恩宠。现在皇帝突然将一个大郡交给他治理,消息一出,朝野上下,议论纷纷。

唐德宗画像。(公有领域)
唐德宗画像。(公有领域)

当皇帝诏书下达到门下省时,却被大臣许孟容退了回去。许孟容写了一份奏折,说明退回诏书的理由:

“陛下您曾在用兵之时,破格提拔过官吏。但如今衢州的形势并无忧患,齐总也没有特别的功绩,陛下突然破格提拔他,群臣都感到不解与震惊。

“如果一定要任用齐总,陛下应公开明示他的过人之处,才能消除朝廷内外的疑虑。

“微臣乞求陛下暂时停发此诏,并派密使观察齐总。如此,众臣必会称赞陛下圣明无私。现在谨将这封提拔齐总的诏书随微臣奏状一并封进。”

按照唐制,皇帝诏书经由中书省起草、经门下省审查之后,才能下发、生效。倘若门下省认为诏书有所不妥,有权将其驳正而封还,此称为“封驳”。

许孟容退回诏书后,也有谏官就此事上奏进谏,唐德宗因此收回了这个诏令。过后,唐德宗召见许孟容,并褒奖他:“假如百官都像爱卿一样,朕还有什么忧愁呢?”

唐宪宗元和四年(809年),许孟容官拜京兆尹,即国都长安的行政长官。

一回,在许孟容的辖地出了一个案子。禁军神策军的军官李昱向长安一位富豪借了八千贯钱,但过了三年,李昱仍未还款。

自唐德宗兴元元年以后,禁军因护驾有功,其将领多受到皇帝的礼遇和恩宠。时日一久,军士日益骄横放纵,京兆府和县衙都无法管束禁军。

元 钱选《王羲之观鹅图》。(公有领域)
为人刚正的许孟容,收到圣旨仍不为所动,没有放走李昱。图为元 钱选《王羲之观鹅图》。(公有领域)

许孟容为人刚正,不惧权贵。当他得知李昱久欠款项未还,即派人捉捕李昱,并将他关进监牢,限期还款,如到期李昱还不上欠款,就要判他死罪。消息传出后,神策军全都震惊不已,纷纷上诉喊冤。

唐宪宗得知后派太监传旨,令许孟容即刻将李昱放还军中。收到圣旨的许孟容不为所动,没有放人。宫庭又再度派太监前来,于是,许孟容上奏说:“微臣当然知道,不奉诏书行事要被斩首。然而微臣为天子办差,就应为陛下抑制豪强。李昱不还清欠款,就不能回军中。”

唐宪宗有感于许孟容秉持正道,便同意他的决定。从此,豪强销声匿迹,许孟容的威望也因此轰动长安。后来,许孟容不断升迁,并没有因为违抗皇帝旨意而影响仕途。

后来,唐宪宗为振兴社稷,计划整顿方镇、节制节度使,进行削藩。镇州节度使王承宗得知后,为阻止朝廷军队平定叛乱的藩镇,派出盗贼刺杀宰相武元衡,又刺伤御史中丞裴度,刺杀事件引发朝野震惊。

图为《平蕃得胜图》。(<a href=" https://commons.wikimedia.org/wiki/File:Ming_army2.JPG">Wikimedia Commons</a>)
唐宪宗为振兴社稷,计划整顿方镇、节制节度使,进行削藩。图为《平蕃得胜图》。(Wikimedia Commons)

由于朝廷大军征讨淮夷叛军,一直没有成功,朝中大臣因此上奏请求罢兵。当时盗贼危害地方,众大臣都束手无措,唯独许孟容上书说:“现在主上英明,朝廷也没有出现过失,然而盗贼日益猖狂,难道国中无人了吗?转祸为福,正是时候。”许孟容认为裴度一定能够除去贼党,于是推荐裴度任宰相,并执掌兵权。几天之后,裴度果然被提拔为宰相。裴度奉命讨贼,取得成功。

许孟容禀性果敢、刚正,又慧眼识才,他对同僚的评价,显示出大臣的风采。@*#

事据:《旧唐书》卷15、卷154

责任编辑:王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