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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子向大夫献策 母亲即预知家族将因他而灭

作者:杜若

春秋时期晋国公族大夫范献子(原名士鞅,?─前501年)有三个儿子。一天,范献子的三个儿子到晋国大夫赵简子(原名赵鞅,?─前476年)家中游玩。

赵简子在园中骑马,由于树木太多,骑马驰骋非常不方便。于是问范家的三个儿子:“你们看,这该怎么办?”

东晋 顾恺之《列女仁智图》宋摹本之《晋范氏母》中的范家长子和次子。(公有领域)

范家长子说:“贤明的君主会征求臣子的建言,昏君则是不征求大臣的谏言,一意孤行。”

范家次子说:“如果太喜爱马,就不会有余力爱恤百姓;如果将全部心意都拿来爱惜百姓,也就不会太喜爱马了。”言外之意,不能因为要跑马,而把树林都砍了,断了老百姓的生计。

范家幼子说:“可以用三种办法役使百姓,还能让百姓高兴。下令让百姓砍伐山上的树木,马儿就有地方驰骋;然后开放主君贵族的园囿,让百姓种树。这样一来,林场近了,百姓就会高兴。不用去充满险阻的山里伐木,就在平地上伐木即可,百姓会再次高兴。砍下的树木,还可以低价卖给百姓,百姓会更高兴的。”

赵简子采纳范家幼子的建议,百姓果然都很高兴。

范家幼子回家后,认为自己很有智谋,向母亲夸耀自己的本事。不料范母听后长叹一声,说:“将来灭我们范家的人,必定是这个孩子了。不仅炫耀自己的计谋、彰显自己的功劳、鲜少布施仁政;还趁机做伪善之事,欺骗使役别人。这样的人,没有能够长久的。”范母忧心幼子德行有亏,将祸害家族。

范家三子的父亲范献子死后四年,赵简子的族弟赵午,因不服赵简子的命令,被赵简子所杀。赵午的儿子赵稷在邯郸发动叛乱,赵午的舅舅中行寅就联合范家,协助赵稷攻打赵简子。最后中行氏及范氏被智家、韩家、赵家、魏家所灭。

古人以道德作为判断标准,以信义作为衡量诸事的坐标,虽没有占卜算卦之技,依然能提前知晓家族命运。@*#

范家幼子认为自己很有智谋,向母亲夸耀自己的本事。图为西汉 刘向《列女传》插图“晋范氏母”。(公有领域)

事据:《列女传‧仁智传》卷三

责任编辑:李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