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红的沦陷与疏离

作者:沉静

我这一生,是服过了毒的一生。──萧红(Fotol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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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2日是去世77年的女作家萧红(1911─1942)的忌日,从网络缅怀文章和网友的反馈来看,有弹有赞,惋惜斥责兼而有之,她被嫌弃的短暂一生堪比狗血言情剧,仍是远超作品的关注焦点。

火烧云栽进大泥坑

1942年初,在香港病重时,萧红向陪伴身旁的骆宾基喃喃低语:王大妈在外孙女的万花筒里看到自己和女儿的人生轨迹,那样美丽而迷幻。可事实是她们周而复始地过着劳碌而麻木的日子。窥见这一切的王大妈活不下去了,灰心而死。

回首来时路,31岁的她讲了最后这个关于追寻和宿命的故事。

当萧红还是花季少女张乃莹(张廼莹,“廼”同“乃”)时,五四新文化运动就是她的万花筒,她是为了爱和自由的永恒憧憬而出走黑龙江呼兰县的娜拉。

影视中的萧红扮相秀美而有均衡感,但至少1930年19岁的张乃莹仅仅是个东北偏远小城的土妞傻妹,那种让人替她捏把汗的懵懂、稚拙、莽撞是装不出来的。看她逃婚在北平(北京)女师附中读书时的照片,剪短发,穿西装长裤,像个小伙子。猛、楞、倔,初生牛犊不怕虎,无知无畏的奋勇。

她童年最快乐的时光,是与祖父相伴在后花园玩耍的日子。1919年五四运动时,才8岁的乃莹就死了母亲,言传身教的传统女性参照范本缺失,又与娶继母的父亲冷淡疏远。念初中时,她看了鲁迅、茅盾、美国作家辛克莱等人的作品,深受新思潮的影响。20世纪20~30年代的中国,易卜生《玩偶之家》里的娜拉一度成为女权主义的代言人,全国各地涌现了反抗包办婚姻、寻求妇女解放的“新女性”。北平是新文化运动的策源地,庐隐、石评梅、冰心、凌叔华、丁玲等女作家闪耀文坛,大学解除女禁,北大、北师大人才荟萃,令聪颖好学的她心驰神往。

这位地主家的女儿已由父亲做主许配给小官僚富商之子汪恩甲,但能带她奔向新世界的表哥更让她心动。她想退婚到北平读高中,父亲坚决反对,汪张两家正在筹备婚事。除了尽早嫁人,身为有名望的乡绅、呼兰县教育界头面人物的父亲,并不觉得能写会画的女儿有培养才艺的必要。汪恩甲相貌堂堂,以未婚夫的身份常去女校看望乃莹,乃莹还给他织过毛衣,算是两情相悦、门当户对的好姻缘。订了婚还这么不安份、异想天开,不像个大家闺秀的样子,到北平不知要惹出什么有损张家清白门风的事来。父女俩同样倔强,越是压制,越是激起强烈的逆反。

在五四话语里,充斥着对中国五千年传统文化的全盘否定和妖魔化,这种把洗澡水和孩子一起泼出去的偏激思维方式极具煽动性,什么“吃人的礼教”、“三纲五常之祸,四维八德之毒”、“家庭是万恶之源”等等……自由恋爱的新风尚使无数传统家庭遭遇前所未有的“地震”。五四白话文小说把家族内部矛盾,归结为新旧两大阵营的对立冲突,老一辈专横虚伪顽固,是儒家伦理道德的化身以及所有不幸的制造者;年轻一代叛逆者与父辈彻底决裂,“冲出家庭牢笼,砸碎千百年的封建枷锁”,才能获得新生。

时代风暴的罪与罚,体现在这个任性的“二”姑娘身上。以极端自我的激烈和决绝,不计后果地一个劲儿地往外冲,步步惊心,险象环生。惊世骇俗,声名狼藉。

张乃莹追随已有妻室的表哥陆哲舜到北平求学,逃婚私奔犹如重磅炸弹,在呼兰小城掀起轩然大波。张、汪、陆三家声名扫地,父亲张廷举因教子无方被解除了省教育厅秘书一职,兄弟姐妹因受不了同学嘲笑而纷纷转学,全家被迫迁往阿城乡下。

在家族经济制裁和强烈谴责下,上大学的陆哲舜决定妥协,乃莹不愿意又怎样?未婚夫汪恩甲寻踪而至,不得不折翅而归。乃莹想:鼓励她逃婚的表哥还不如汪恩甲呢!

虽然乃莹与表哥租小独院各处一室,但在唾沫横飞的私奔传闻中早已身价大跌。汪家无论如何也不接受这个不守妇道的儿媳。乃莹状告汪恩甲的哥哥代弟休妻,汪恩甲为维护校长哥哥的声誉地位,当庭承认是自己要解除婚约的。官司败诉,闹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

不甘放弃学业,她再次离家跑到北平,还是没钱撑不下去,又被汪恩甲领回。在乡下被软禁半年后,她藏身在运往城里的白菜车上,第三次逃离了老家。父亲对这个大逆不道的女儿彻底绝望,盛怒之下断绝了父女关系,开除了她的族籍。流落街头,饥寒交迫,走投无路的张乃莹与汪恩甲同居。她曾经那么反感汪恩甲抽鸦片,如今两人一起吞云吐雾。坐吃山空,欠下旅馆600元,汪恩甲回家拿钱,却一去无踪,音信全无。

这个出不去、回不来的娜拉,一连串的折腾,悲催到不仅求学梦碎,还挺着孕肚惨遭遗弃,差点儿被旅馆老板卖到妓院以身抵债。这朵被时代点燃的火烧云一头栽进污浊的大泥坑里,这是她初涉人世的一大陷阱。她病弱的身体、神经质、自卑抑郁和怨毒,都是那个时期留下的后遗症。

辗转飘零的奇葩

危急中投书报馆求救,前来探望的编辑萧军被她随意涂抹的图画、双钩字体和诗句打动,一个讲述落难经历的奇特孕妇,一个习武弄文的粗犷东北汉子,天雷勾地火,他们不管不顾地热恋起来。一场大洪水帮她乘机逃出旅馆,让欠款逼债泡汤。无钱交住院费,萧军用拳头逼着医生救产妇。两人在艰难中相依为命,一起吃黑面包就盐,拿着三角琴在街头且弹且唱,萧军带她接触左翼文人并开始写作。她的散文集《商市街》细述了这段饥寒困苦又相濡以沫的日子。在鲁迅的提携下,1935年萧红的《生死场》和萧军的《八月的乡村》出版,于是有了文坛“二萧”。

然而,好景不长,一开始的吸引力变成后来的杀伤力。主张“爱就爱,不爱就丢开”的萧军恋情不断,让乃莹的“心浸满了毒汁”。这位“新青年”对吃起醋来比普通人尤甚的“新女性”也倍感失望。当张乃莹成为萧红,萧军受不了自己的女人才华在自己之上,不仅出轨,还动辄家暴……

鲁迅很赏识萧红,不乏拔高溢美之词。在上海有段日子,她天天跑到鲁宅。有时竟上午去,下午还去,聊到深夜12点,让女主人许广平不胜其烦。鲁迅呢?那边由原配夫人朱安当婚姻墓穴里的活死人,这边是同居的女学生从红玫瑰变成了饭黏子,像女佣一般照料自己的饮食起居,同时他也享受并宠惯着萧红的“打扰”和撒娇卖萌。是恋祖父情结作祟?骨子里的臭味相投和无言默契……1936年7月,萧红离开上海到日本待了半年。

与唯一给她名分的端木蕻良婚后也渐生嫌隙,身怀六甲的萧红独自辗转在战火中的武汉;在香港,守护萧红病榻旁的是她弟弟的同学骆宾基,端木失踪了十多天才回来。

毕竟两度怀着前任的孩子跟后任结合,如此有悖于常理的荒诞奇葩,期间的尴尬窘迫屈辱,只有自己体会最深。一开始就是负数,处于劣势,是被动不平等的,怎能成赢家?离经叛道,一步步陷入困境,不得不使出全身解数去抓住一个个男人——她的救命稻草。把所有的赌注都完全押在对方身上,利用加依赖,感情中掺入太多杂质。过了“非常之时,非常之情”,就不堪重负。

因爱“重生”的勃朗宁夫人吟唱出不朽的诗篇,而绯闻缠身的萧红却很少写爱情。《生死场》中的荒蛮肃杀,尤其是令人惊骇的分娩描述,源于她自身的经历。未婚先孕,没有正常婚姻保障,屡遭背叛遗弃,认为这辈子做女人是自己最大的不幸,生育对她而言只有刑罚的惨痛,丝毫没有为人母的喜悦,拒绝母性,把孩子当成累赘,不是送人就是蹊跷夭亡。

“我这一生,是服过了毒的一生,我是有毒的,受了害的动物,更加倍地带了毒性……”她在信中绝望悲叹:“痛苦的人生啊!服毒的人生啊!……什么能救了我呀!上帝!什么能救了我呀!”

中的是反传统反礼教的毒,受五四“出走”的蛊惑,高喊着自由解放,纵情滥欲,置身于残酷的实践场,充满着悖谬的虚无和反讽,自私到缺少应有责任担当,害人害己。强悍的女权斗士背后是个仓皇失措的女孩,没有信仰的牵引,割断传统的庇荫,无根无依地漂泊,从异乡到异乡,从一个男人到另一个男人……

“为什么那么急呢?”胡风劝怀孕的萧红说,意思是冷静点,不要匆忙投入下一段感情。但是没办法,离家的她太贪恋温情和爱了,飞蛾扑火,如她笔下的动物和人一样,都是忙着生、忙着死的节奏。

迟来的悔悟

“现在,我已惨败,丢盔弃甲的了。”在日军轰炸香港的间隙,萧红神情凄迷地对骆宾基说,“我要与父亲和解。我的身体垮了,想不到我会有今天,我要回到家乡去……”在生命的最后时段,跟父亲终身较劲、从不低头的萧红,发出这样迟来的悔悟和感慨。

从19岁离开家乡到31岁去世,从呼兰河到哈尔滨、北平、青岛、上海、东京、武汉、西安、临汾、汉口、重庆、香港,她一生都在逃离,一生都在抗争,一生都在寻找。想要一个可以掌控自主的生活,想找一个能托付终身的可靠臂膀,始终不得。贫病交加,颠沛流离,情殇连连,千疮百孔,把生活弄得乱七八糟,从内到外把自己耗尽了。当初一点儿也不体谅父亲的苦心,不顾一切地反抗,亲情的制约和保护都被她视为枷锁,毫不留情地斩断,众叛亲离,一脚踏上不归路,满世界找爱,却再也找不到归宿和安全感。

离家的脚步越来越远,她笔下的文字却隔着烽火硝烟、飞越千山万水,不断眷恋地回望、触摸故乡和亲人。在她最后的小说《小城三月》中,她第一次正面描写父亲,早期作品中那个严厉固执、与自己势不两立的父亲变得开明而温和。《呼兰河传》是回不去的娜拉借文字回归故乡的精神之旅。

特立独行的逆向选择

由鲁迅写序、胡风写后记的《生死场》,是部粗糙之作,后三分之一狗尾续貂地朝抗日的方向上拧,也是迎合时代之需。后来,萧红也认识到写自己不熟悉的题材有害于文学作品。

那时左派文人对外笔伐“新月派”的胡适、徐志摩、梁实秋,内部是左翼精神领袖鲁迅派系与中共左联党团书记周扬派系的论战,即“民族革命战争的大众文学” 与“国防文学”的口号之争。鲁迅劝阻萧军道:“还是在外围有一些新鲜的成绩,一到里面去,即酱在无聊的纠纷中……” 1936年春左联解散。同年10月,鲁迅去世。

1937年8月,日军攻陷上海。9月二萧和胡风等一起到汉口创办《七月》杂志。1938年1月,他们与聂绀弩、端木蕻良等文人到山西临汾民族大学任教。丁玲率西北战地服务团也从前线来到这里。被国民党软禁三年、1936年冬去陕北的丁玲是第一个到延安的文人。日寇逼近临汾,萧红又随丁玲的团队一起到了西安。

两位都逃过婚、经历坎坷的女作家相遇了。她们唯一的合影形成鲜明对照,时年34岁的丁玲已变得胖壮,头戴军帽,身披军大衣,粗豪且男性化,全无写《莎菲女士日记》时的风韵,一副党代表的派头。也许正沉浸在“昨日文小姐,今日武将军”(毛赠丁的诗句)的荣光中。27岁的萧红短发、白围巾、中长裙、高跟鞋,与初登文坛的麻花辫女学生装扮不同,利落而时髦。

丁玲奇怪作为作家的萧红,为什么会那样少于世故,预感到萧红不会长寿。萧红对丁玲“解放的思想和生活,感到吃惊和不习惯”,更坚定了不是一种人,不能像丁玲那样活着的想法。

经过反复激烈争吵,1938年4月,二萧分道扬镳。不仅仅是表面的三角恋,是去向的分歧,也是内部的塌陷,萧军奔赴延安,只想安静写作的萧红和端木南下。

上世纪30年代后期,中国知识分子大幅度向左转。五四运动千呼万唤的德先生(民主)和赛先生(科学)没有落地生根,却让共产邪灵趁虚而入。中共借文艺的力量吸收赤色细胞,以鲁迅为首的笔杆子对欧美留学背景的有识之士大张挞伐,左翼文学强烈的批判意识和对苏俄新社会的向往,使很多中下层知识分子左倾激进。西安事变,国共合作,中共咸鱼翻身,上了台面,周恩来在武汉、重庆大搞统战,宣称共产党主张民主,反对国民党专制,笼络了大批民主党派、工商界、文艺界知名人士,骗取民心。1938年2月,美国记者斯诺采访毛朱等中共头子的《西行漫记》在上海出版,畅销一时。奔赴“革命圣地”成了时尚和进步的象征,仅1937—1941年,就有4万热血青年满怀抗日救亡、自由民主的理想,千里迢迢来到延安。很多女学生为逃避包办婚姻投奔革命,却又被组织包办嫁给了大20多岁的老干部,延安掀起了换妻潮。

萧红的逆向选择令人大跌眼镜,几乎所有的朋友都不理解她,或多或少地排斥冷淡她。二萧的患难之交是读者心目中的爱情传奇,二萧又是鲁迅树的左翼文学旗帜,萧红抛弃投身革命洪流的萧军,跟端木那样一个小资情调、自由散漫的人闪婚,被视为是对左翼阵营的背叛,自甘堕落。

老乡高原就直截了当地指责她太草率,不注意政治影响,犯了不可挽回的严重错误。萧红反唇相讥:从延安回来,就学会用政治术语训人了!好友舒群一个劲儿地劝她去延安,萧红不容置疑地表示,愿做个无党派的民主人士,对政治斗争十分外行,在党派之争上,总是同情失败的弱者,因此,她不想也不愿意去什么延安!

文学是从灵魂深处流淌出来的,不是宏大而空洞的口号。萧红曾公开提出:“作家不属于某个阶级,作家是属于人类的。”不按政治宣传的套路去写,坚持个人创作自由,这与左翼文学的观点背道而驰。从武汉到西安一路同行的端木蕻良,跟行伍出身、脾气火爆的萧军不同,是个性格温和的清华才子,他的小说《科尔沁旗草原》令人耳目一新,是颇受瞩目的文坛新秀。他赞赏萧红的才华,两人文学理念一致。

萧红已有身孕,萧军求她生下孩子再说,萧红不从,还是断然分手。萧军骂她没有处世经验,很容易上当。萧红回答:“在要紧的事上我有!”对她来说,写作是最要紧的事。

在时代大潮的强力冲击、红色漩涡的巨量吞噬中,萧红有种警觉,她嗅出了风暴的凶险,这是不是又一个坑?另一个陷阱?稍一软弱迟疑就会没勇气突围而毁在里面,她尝尽了被忽悠掉进深渊的滋味,她苦过、挣扎过,历尽沧桑。此时,她早已不是那个无知的张乃莹,她不顾环境压力和人情世故的逆潮流而动,她被众人视为背叛落后的特立独行,是身为作家的洞察力和预见性。

远离红色文艺中心,由重庆到香港,港式的自由和包容,成就了她创作成果丰盛的最后两年。以文立命,天赋异禀的她写出了独特的生命体验,完成了她作为独立作家的成熟之作。70多年过去了,左翼文学大多成了一堆废纸,而《呼兰河传》依然鲜活动人……

丧钟为谁而鸣

她的死敲响了黄金时代的丧钟,那虽战乱贫困、但却自由多元、人才辈出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1942年5月,萧红死后的百余天,延安召开了给作家戴紧箍咒的文艺座谈会,丁玲的《三八节有感》和王实味的《野百合花》遭到批判,萧军为王实味打抱不平,竟收到108人的联名抗议书,他又与反戈一击的丁玲反目,一度携妻到山野当起了农夫。

更大的破坏还在后头,以后的岁月更加折辱不堪……

最先被踢出局的萧军,戴着“反苏、反共、反人民”的三顶帽子,从1949年就被埋坑冬眠了。1955年的胡风反革命集团案,是中共掌权以后第一起大规模文字狱。胡风关于文艺理论的30万言书,换来了24年的非人折磨,在狱中精神失常。1958年,舒群、罗峰、白朗被打成“舒罗白反党小集团”。丁玲被毛太阳新帐老帐一起算,发配北大荒劳改12年,又丢进秦城监狱5年。聂绀弩除了受到胡风案以及反右的冲击,还在文革中因言获罪成了现行反革命,关了9年。

萧军、端木蕻良、骆宾基,这三个萧红不同生命时段的男主角,竟相聚在1966年8月的文革狂飙中。他们同老舍、荀慧生等30多位作家、京剧大师一起惨遭污辱毒打。次日,老舍投湖自杀。

30—40年代一面倒的向左转,那么多人中了邪似地投身到共产党一条鞭的奴才制度下,自以为进步却亲手葬送了短暂自由的黄金时代,迎来了极端黑暗的国运——万马齐喑的毛时代,这真是百年来中国知识分子的悲哀。荒废了30年,饱受摧折了30年,写作上毫无进展,更无创意,当年为萧红悲,现在更为自己哭,还不如早逝的萧红呢!劫后余生,创造力全阉,唯余躯壳而已。

萧红与时代

作为乡土女作家,萧红有着鲜明的地域色彩,她豪爽粗砺的东北味儿,野性不羁的拙朴灵气,那种冰天雪地里燃烧的生命力,孤注一掷的绝地逆袭。一面是混不吝的天真唐突,另一面是命途多舛的凄苦哀伤,既决绝狠毒,又敏感依赖。真实性在于她的纠结冲突,性格缺陷、传奇人生和复杂多变的面相。

其文学成就不如沈从文、张爱玲。在我看来,最惊心动魄而又耐人寻味的是她与时代的关系:从被时代裹挟沦陷的张乃莹到游离于时代狂流之外的萧红。@*

责任编辑:方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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