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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天勇获释 王峭岭讲述惊险探望经历(三)

王峭岭(右)于3月2日见到了获释的江天勇律师(左)。(图片来自王峭岭推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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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2019年03月13日讯】“709案”律师李和平的妻子王峭岭近日在冲破重重险阻后,终于见到了被当局非法判刑两年后刚刚获释的江天勇律师。经过这次惊险的旅程,王峭岭也更加理解了亲友们在恐怖高压下的艰难处境。

以下是王峭岭在探望江天勇后,于3月12日发表到其推特上的文章《我见到了江天勇律师(三)》。

接上篇:江天勇获释王峭岭讲述惊险探望经历(二)

我这叫因祸得福。我可没有想到,能在江律回父母家的第一时间见到他。可是上帝就给了我这么一个好机会,让我见到为帮助良善者而被判入狱的江律师。

我还记得江律师开庭时官方公布的视频,公诉人说:“江天勇为709家属修改文章……”当时听得我一口茶喷了出来。这,也叫罪证?

说起江天勇律师这“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的罪名(就是给709家属改文章),这次在信阳罗山我是大开眼界。不得不佩服基层国保、基层政府工作人员的法律水平,那实在是“高”啊!

我在江家闲聊中,听到了维稳人员说的“案中案、刑中刑”这个词儿。

大意是江律师开庭时,江妹妹和江爸爸被抢走了手机,被警察限制了人身自由。江妹妹一怒之下,踢了警车。于是,江妹妹就被传唤了,成了国保口中有案底的人,只要她不听话,可以随时抓她。这是709江天勇案的“案中案”。这个我听了觉得还能扯个边、有点联系。

至于刑中刑,就是说江天勇虽然刑满释放,但是还有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两年”。这个两年,罗山国保说江天勇是要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江天勇和江父母还有江妹妹,是要被限制跟外界联系的。这个在当地维稳人员的口中,就成了“刑中刑”(罗山警察自创)。

此刑在当地国保口中之严重,似乎远超江律在监狱里服的两年实刑。

因此,江妹妹被控制在宾馆不让回家的两天,就是被胁迫着删掉跟嫂子(江律的太太金变玲)金子的联系方式!罗山县灵山镇的区长(我搞不明白“灵山镇的区长”是什么官儿),在江律还没回家之前,还专门上门告诫江妹:你嫂子乱发东西,对江天勇不好(听到这里我忍俊不禁,中国国保的口径出奇的一致:就是他们认为他们对人要“好”一些)!

还有,那“灵山镇的区长”说,不要再跟那个王峭岭接触了。你别看她蹦达的那么厉害,她连李和平关在哪里都不知道。我听了这错愕不已。我觉得这维稳的“灵山镇区长”,敬业度不高。因为他都不了解李和平回家快两年了。

李和平与江天勇视频。(图片来自王峭岭推特)

写到这里,我觉得还有一个可能是,他们把李和平当成王全璋了——因为至今王全璋老婆李文足聘请的律师,没有会见到王全璋——确实不知道他到底关在哪里了!

正跟江律师聊到这里,耳边听着刘队一个劲儿地劝江妹妹留在灵山镇上打工。江妹妹一口回绝。刘队不死心,又说,你出门的时候请个假 。江律听到这里,蹭地一下子站起来,怒斥刘队:“太过分了!冲着江妹说:不请假!没这个义务!”国保刘队讪讪地从江妹面前踱开步子。

我跟江律师聊家常,不知不觉两个小时了。国保开始焦急了起来,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走。江爸爸更着急,说了好几次:“天太晚了,不好找车。”

我看着江律师,故意说:“这么晚了,你爸妈家这么多间房,我跟我大姐干脆住下吧。住上一个月,我把外界的情况仔仔细细说给你听!”

江律豪爽一笑,连声应道:“好好好!”旁边的国保不干了。让我进了江家院子,他们已经是失职了。要是我再住下,这国保队长恐怕连工作都保不住了。

国保刘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我故意慢吞吞说:“我现在用软件打车。”我用的是我大姑姐的手机,打车软件不好使。我只好呼叫七姐李文足的微信视频,希望她能远在千里之外,为我叫辆车。

刘队紧张起来,问:“你在干什么?”

我说:“让人帮我打辆车啊……”

刘队恨不得上前抢走我手机,说:“你不是在打车,你是在联系人……”

我当然先联系上人才能请人帮我打车!我知道这个刘队紧张兮兮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我握紧我的手机,防止被他冷不丁抢走。然后,在微信群里呼叫七姐文足。文足不在线,珊珊正好在线。我心花怒放,赶紧说了起始和到达地点,珊珊尝试帮我打车,回复说附近没有车。

我跟江律说,附近没有车。江天勇安慰我,说:“没事,慢慢等。不着急。”

我当然不着急,我看着刘队着急,我越发不着急。但是江父焦虑担忧的眼光,让我觉得得安慰他一下。我冲着江父说:“正打着车呢,稍等下。 ”

江律和江妹也安慰他们的父母,说:“你们去睡吧,打车得一会儿。”这时候已经晚上8点了。城市的晚上8点,夜生活才开始。可是这山区小镇的晚上8点,灯光昏暗,都是要关灯休息的时间了。

珊珊发来消息,已经是第二次尝试了,还是没有车,需要等。

国保刘队说:“外面街上有车,出去就能打到。”

我才不上当昵!这山里头的镇上,晚上过了8点,街上黑咕隆咚的,早都没人了。让我步行一公里到镇上打到车?就跟海底捞针一样。

江爸江妈回屋里睡觉了,我跟江律继续聊着他关心的人和事。江律说,审他的时候,一直说律师都被抓完了,没人给他当律师。直到后来他被起诉到法院,来了官派律师,可以阅卷了,他才知道他有律师,是广州的陈进学。他说,他当时气得直骂“这群混账羔子!”

还有,他被宣判了之后才知道,他在看守所的账上有七千多块钱,都是朋友和家人去存的,就是不让他知道。

聊到他在监狱里看电视知道乐平冤案平反了。我说,还有新疆周远案、内蒙呼格案、河北聂树斌案……江律转头对国保说:“这些案子都是709的这些人参与的,是我们的罪证,现在都由最高院平反了。”

国保尴尬一笑,继续为我能否打到车焦虑,完全没理解江律为什么跟他说这些。

我看着国保的焦虑,忽然心里一动,对江律说:“你让国保去大街上帮我叫个车,叫到门口。”国保刘队张口反对,我立马对他说:“这黑灯瞎火的,我哪敢去大街上叫车。我本来中午就要去信阳坐高铁回京的,你们非要把我带到派出所关了六个钟头。今晚也是,我本来可以住在这里,你们不放心。有车我才能走啊……”

刘队终于明白了利害关系,忙不迭地出去吩咐手下人叫车去了。他们是这镇上的人,车肯定能找得到。

江律对我说:“帮我问候大家。谢谢大家的关心!”我拿起手机,走到客厅中央昏暗的灯下,调好自拍模式。

国保刘队这时走进来,连声叫:“别拍!别拍!”我不理睬他,只管问江律:“敢不敢拍一个?”江律立即站起来走到我旁边,我拍下一张,拿给江律看。江律看了一眼,嫌弃地说了一句:“真丑……”他是说他自己。跟以前无论何时都神采奕奕的江天勇比,现在的江律,是黑丑了不少。

出租车来了,我与大姑姐跟江律江妹告别,走的时候,又给了江律一个大大的熊抱。当着众国保的面。

我出了江家的院子,看见车灯在胡同口闪着。这时我才看清,除了闯进江爸家的五六个国保拿着红灯闪烁的记录仪外,从江父家到胡同口的50米路,每隔几步就站着一个黑衣大汉。这些都是控制江律跟外界联系的人。超乎我想像的多!

我在这十几个沿路站着的国保的紧盯下,上了他们叫来的出租车。

一个小个子国保“哧溜”钻到副驾驶的位置上。我也累了一天了,懒得撵他了。我在微信上跟珊珊说,我打到车了,她帮我的网络约车可以取消了。

我旁边的大姑姐显然受了惊吓,一直处于惴惴不安的状态。我想起江律刚才说的:“一定要理解他们(亲人),慢慢来。因为他们经历的少,没经验。”显然,江律比我跟能理解人。

我丈夫李和平的家乡信阳,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尤其是江天勇父母家所在的灵山,还是个风景区!(完)

王峭岭
2019年3月12日

责任编辑:李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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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3-13 10:06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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