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道悠悠

把厕所建成宫殿的首富 临终才有悔悟

文/宗家秀
清华喦《金谷园图》描绘石崇与绿珠,上海博物馆藏。(公有领域)

清华喦《金谷园图》描绘石崇与宠妾绿珠,上海博物馆藏。(公有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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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的茅厕打造得如同宫殿,厕所外间有供人休息的罗帐宽床。客人如厕后,数位侍女就会拥上,又是撒沉香粉,又是给客人挂香囊,还会给客人准备新衣服。上完厕所,客人焕然一新,穿来的旧衣服也扔弃了。

如此奢靡,最后因财招祸,全家都横死刀下。

“此儿自带财富”

公元273年,西晋开国元勋石苞临终时分财产给诸子,唯独没有石崇的。他跟石崇母亲说:“这个小儿子,长大后必自带财富。”

石崇天生是个奇才,有勇有谋,他与王敦是太学同窗。一次,王敦指着颜回、原宪的像对石崇说,子贡的财富不如你啊,石崇马上正色道:“士就应该财富和名誉并举,为什么非要以穷为志呢!”

一天,石崇在江中划舟,恍惚间看到一位老人。他立于船头,叩击石崇的船,说:“季伦(石崇的字)救我!”

石崇赶忙出舱,问其缘由,老人说:“我乃上江的老龙王。下江的小龙王生性残暴,欺我年老力衰,总是逼我打斗,明天他又来挑衅了。”

老人说罢,神色哀怜,石崇赶忙说:“我如何救你?”老人说:“明天你背负好弓箭,江中会有两条大鱼争逐,前面的是我,后面的是那恶龙,你射那恶龙一箭即可。日后我自当重恩厚报。”石崇应允了。

次日,石崇如约出江。傍晚时分,江面真有二鱼,一条往前奔跑,一条紧追不舍,石崇对着后面那条鱼,拉弓搭箭,一箭射中,江面泛起一片红水,稍后风平浪静。

相传,石崇勇救老龙王后,就经常摇船到蒋山脚下,一船一船地往家运金银财宝及珍珠玛瑙。

此后,石崇仕途一帆风顺,从修武令到散骑郎、迁城阳太守、南中郎将、荆州刺史、南蛮校尉、鹰扬将军等。在西晋灭吴战争中,石崇获得不菲的赏赐。

石崇还具有商业头脑,在洛阳以西数十里,他经营了金谷园农庄,这是一个集农业、手工业、旅游、商贸等多种经营方式的庄园经济模式,石崇因此也积攒了很多财富。

明仇英《金谷园图》描绘西晋石崇之奢靡无度。(公有领域)
明仇英《金谷园图》描绘西晋石崇在金谷园农庄的生活。(公有领域)

炫富

渐渐,石崇自觉富可敌国,无人能比,便开始炫富了。

石崇家的茅厕打造得就像宫殿一样奢侈豪华。厕所外间有供人休息的罗帐宽床。客人如厕后,数位侍女就会拥上,又是撒沉香粉,又是给客人挂香囊,还会给客人准备新衣服。上完厕所,客人焕然一新,穿来的旧衣服也扔弃了。

一天,刘寮去拜访石崇,进茅厕一看吓一跳,忙退了出来,抱歉地对石崇说:“我错进了你的内室。”石崇说:“那是厕所!”习惯于节俭的刘寮说:“我是真享受不了这样的待遇,还是去别的地方如厕吧。”

但王敦在石崇家如厕,就如同在自家一样,不但不避讳,更换新衣时神色坦然,态度傲慢。群婢私下议论纷纷:“这客人日后必是奸贼。”果不其然,王敦此后屡次起兵对抗朝廷。

奢侈无度的石崇,刻玉龙珮、制金凤凰钗让婢女佩戴,珮声轻的居前,钗色艳的排后。不用唤名,听珮声看钗色可辨侍女是谁。

滥杀与斗富

石崇设宴时,为了让客人饮酒,就让身边的婢女斟酒劝客,客人不喝,婢女就会被拉出去砍头。

客人王导不胜酒力,但出于恻隐之心,不得不喝得酩酊大醉。但王敦冷酷无情,无论怎么劝,就是不喝,石崇一连斩了三个婢女,他还是不喝。

晋武帝的舅舅、后将军王恺,同样是富甲一方,于是石崇与王恺经常斗富。

王恺叫手下用麦芽糖水刷碗,石崇就叫人用蜡烛烧火做饭,用花椒粉刷墙。在古代,皇后的居屋才以花椒和泥涂壁,但石崇根本不用泥,就用花椒粉。

王恺外出时,用紫丝做四十里长的步障,即在路的两侧围一个屏障,隔绝路人,以示尊贵。石崇则用锦缎做一个五十里长的步障。

一次,晋武帝将高二尺的珊瑚树送给了王恺,王恺在石崇面前显摆。石崇随手就用铁如意将御赐珍品砸了个稀巴烂,王恺正目瞪口呆,石崇吩咐手下人,已经将数个三四尺高的珊瑚树端了出来,说是给王恺的赔偿。王恺当然心有怒气。

陈洪绶绘石崇画像。(公有领域)
石崇随手就用铁如意将御赐珍品砸了个稀巴烂,又吩咐手下人将数个三四尺高的珊瑚树端出来。图为陈洪绶绘石崇画像。(公有领域)

销福成祸

石崇的斗富不断升级,斗到皇上那儿了。

晋武帝用一种叫“火浣布”的高级面料做了衣服,穿着去了石崇家。石崇呢,穿一身很平常的衣服,把皇上迎进府内,但见几十个仆人,着清一色的“火浣布”列队等候,晋武帝心中自然不悦。

石崇有个宠妾,叫绿珠,是他用十斛珍珠买来的女人,非常漂亮。八王之乱中,依附赵王司马伦的孙秀,一直想得到绿珠。石崇被免职后,孙秀就派人去石崇家讨要绿珠。石崇愤怒地一口回绝了。

孙秀拿到赵王的杀令,派兵围住金谷园,抢夺绿珠,绿珠当即跳楼自杀。

石崇全家15人被囚车拉至了刑场。路上,石崇感慨财多招祸,衙兵问他:早知今日,何不当初散财救济他人呢?石崇默默无语,终有所悔悟。但是晚了,他的母亲、兄弟、妻妾儿女都被斩杀,石崇死的时候,是五十二岁。

清改琦绘绿珠像。(公有领域)
清改琦绘绿珠像。(公有领域)

参考文献:

刘义庆《世说新语》
王隐《晋史》
冯梦龙《三言两拍》
《晋书》卷三十三《列传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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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苏明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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