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清明引(21) 满庭芳-禁曲风波2

作者:云简

古琴是中国最古老的弹拨乐器之一,有数千年历史。(大纪元资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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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禁曲风波(2)

飞剑门。

笑笑、玉林入座,邵中衣道:“两位远道而来,本来应招呼两位多住些时日,但郑三堂主身负杀害飞刀门副门主的嫌疑。本门又与飞刀门不睦,日前引来飞刀门讨仇,剑庄险些遭殃,所以……请两位暂时另觅安身之所。”

玉林一听,心道:“这是在下逐客令啊!”笑笑却早有准备,拱手道:“笑笑叨扰贵门数日,着实过意不去。”这时,一位小厮送一封信并一布袋给二人:“两位通情达理,吾门主甚为感激,这里是些银两干粮,助二位上路。”邵中衣道。

“多谢。”笑笑道:“日后贵门有何需要,笑笑义不容辞。”

“呵,那倒不必。”邵中衣拱手道:“郑三堂主只需知道,门主是在给曲正风前辈面子即可。”

笑笑心中了然,原来是看在义军头领的面子,又道:“右剑令说笑了,曲正风前辈早已离开义军多时,现在的义军,便是白门柳大哥执掌。”

邵中衣轻笑一声,道:“呵,敢问郑三堂主,若是曲正风前辈回来,又能调集多少义军?”

“这……”笑笑心想,义军里对白门柳心服口服的人只有三成,她自己、连云飞倒是死心塌地。如果曲正风回归,她实在不知有多少人会追随他。她只知道,十年前,天下大乱,曲正风一手创建义军,后不知为何,飘然远去,数十天之后,却见一人拿着一封信前来,说是曲正风已将义军交他执掌。众人见是一武林新面孔,当时便有许多豪杰甩手离去,剩下的人也各有所思。只可惜这位白门柳大哥行事作风低调,胸中一股子兄弟义气,尽心尽力为义军付出,从不索取名利回报,遇到流言蜚语也只当没听见,人心各有所误,这样致使义军人心各异,拥护者便是真拥护,有意见者也是不少。

笑笑道:“难道贵门有曲正风前辈的消息了?”

邵中衣道:“呵,我只是顺便探问一下。吾主与曲前辈交好,不忍心见义军之人落难,尔等好自为之吧。”说罢,起身离开。

笑笑追问道:“若是曲正风前辈回来领导义军,贵门如何处之?”

邵中衣道:“自当鼎力相助。”言罢出门离去。笑笑心下一阵欢喜。

玉林沾酒在桌上写道:“你不是白门柳这边的?”

笑笑道:“呵,当是你们那争权夺利的官场么?我们义军一切以天下百姓为重,只要能救民于水火,由谁执掌还不是一样?”

玉林又沾酒写道:“你怎有如此胸怀?”

笑笑道:“哪里是我,这是白大哥说的。事不宜迟,咱们赶快动身吧!”

玉林心下一怔,想来那位曲正风前辈果真是没看走眼,又不禁为纳兰担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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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早。

黄缨道:“侧福晋,这是小王爷送您的礼物。”昭雪回神一看,桌子上放了一盆大蒜,道:“小王爷是想要吃蒜苗么?”黄缨一笑,出门去了。

红缨进来,见屋外无人,便道:“侧福晋,我今早向送菜的人打听,近日禁曲一案果然有进展。”昭雪真没想到这个丫头这样尽心,求莫少飞不得,便自己跑去打听,心下一阵感激,道:“有何进展,你快说来。”

红缨道:“日前那位高义薄高大人,原来竟也是会弹那禁曲的,现已和夫人一同下了大牢!”

“啊?”昭雪惊愕,手中木梳掉在地上。

红缨拾起梳子,见她如此惊讶,心中不解,道:“侧福晋,你……”

“他二人现下如何?”昭雪急道。

红缨道:“听说坐实了确凿证据,等着判呢,怕是要问斩。”

昭雪又是心头一惊,怎样也料想不到,当初帮助朝廷诱捕爹爹的人,怎会犯上与爹爹同样的罪名?若是他当初便会弹此曲,又为何不明爹爹之冤枉,定要置爹爹于死地?念及至此,心思陡转:种种不得解,皆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再迟片刻,人头落地,才是真正无可挽回的了。

“不管曾经如何,今日,既然他身负与爹爹同样罪名,便是被冤枉,便是吾依凭父亲遗志,相要挽救之人。”昭雪心念至此,便道:“红缨,快帮吾更衣,我要去见小王爷。”

“是。”红缨忙拿来马褂帮她穿了。

二人一同往书房走去。便快到之时,昭雪让红缨在远处等着,自己亲自去见纳兰。心如小鹿乱撞,不知怎样开口,便到了门边,突然止步不前。到底是求还是不求?昭雪心中踟蹰,却见从书房内走出一位年青英武的将军,天庭饱满,削尖下巴,单手持刀。见到她,先是一怔,随后拱手一拜,退开而去。

纳兰正端坐书房之中,右手拿着一本兵书看。

昭雪远远望了他一眼,只见他神态自若,眉宇间坚定有毅,心下不禁起了惧意,转身欲走,却听纳兰道:“进来!”昭雪钉立原地,心想:他定不是叫我。谁知纳兰又道:“昭雪!”

昭雪心头一紧,转身步入书房。

“坐!”纳兰并不抬眼,视昭雪若空气。

昭雪并未落座,环顾四周,却见一柄古色古香的宝剑,放在书房一角。金黄剑穗,煞是漂亮,心下好奇,便走将过去,轻轻拔出,果然青锋锐利,照得出清癯佳人。索性抽将出来,岂料“当啷”一声落在地上,竟是一把断剑。

纳兰放下书册,缓步而来,收起宝剑,道:“这剑,外面如此瑰丽,里面却是一把残器。表面与内里的不一致,便成了秘密,也便成了最想掩盖的真相。”昭雪心下发虚,难道自己的心思已被纳兰猜中了?正不安间,永延走进书房,见昭雪在此,抱拳道:“参见小王爷,侧福晋。”

“这剑断了可惜,将它重炼,还给那人。”纳兰说罢,手腕轻转,将宝剑丢给永延。

“是!”永延接剑告退。

纳兰转向昭雪道:“我知你为高义薄之事而来。三天后,你来此,我会给你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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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佳人正在街上闲逛,绸缎庄老板热情好客,将她请入。“孙夫人您瞧,这可是今年新进的上等苏绣。”徐老板道。

“快入夏了,正好我也想做几套衣服。将这两匹包了。”严佳人出手阔绰。

徐老板道:“里面还有些更好的上品,孙夫人不妨移步里间。”严佳人刚一步入里间,徐老板便放下帘子,关上门,噗通跪地,接着叩了三个头,道:“孙夫人,救命啊。”

严佳人了然,笑道:“呵,起来再说。”

徐老板抹了把眼泪,道:“实不相瞒,十年前我流连烟花之地,有了一个女儿,无奈家中悍妻坐镇,不敢接回,一直抚养在落雁阁。几日前,不知怎地,这孩子竟也学人家弹起了禁曲,老夫一把年纪,经营这个小店,也就是图个儿女平安,求孙夫人救命。”

严佳人听了,心中鄙夷,奚落道:“呵,那是你活该!有家有室,偏要跑到外面寻花问柳。”

徐老板道:“小人知错,但吾这个孩子是无辜的。”认钱不认人,严佳人倒也爽快,道:“我不管你家的乱事。公平交易,想救人不难,只要有价钱。”徐老板忙从柜台后端出一包银子放在桌上。

严佳人瞄了一眼,估计有几百两,便道:“攒了这么多私房钱,看来你家娘子也非悍妇。”

徐老板苦笑道:“哪里哪里,这是我进货的余钱,只骗娘子说丢了,才得的这救命钱。”严佳人提了包袱,道:“行了,你女儿叫什么名?”徐老板道:“可怜这孩子还没有名,小字珠儿,一直跟在在落雁阁头牌柳星儿身边。”

严佳人道:“嗯,我知道了,你等着吧。”说罢,从里屋出来。学徒道:“夫人,您的布包好了。”严佳人待要付账,徐老板道:“孙夫人客气了,这点衣料,就当孝敬夫人了。”

严佳人心内欢喜,道:“生意人果然是不一样,您留步吧,有消息我再知会你。”

徐老板立在原地不断作揖,道:“您好走,再来。”严佳人出门后,学徒方要抱怨,徐老板连忙捂住他嘴,道:“林西啊,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林西连忙鞠了一躬,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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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佳人一边走,一边思量:不曾听闻孙严芳提过这个珠儿,想必是在那个老不死手里,便道:“你们俩,将身上银子统统给我。”两个侍女摸索半天,才摸出了一两银子,交予严佳人。

“不用跟着我了,东西提回府上。”严佳人交代完毕,便向严承义府上走去。侍女苏童抱怨道:“夫人真是贪财,连咱们身上的钱也要搜刮了去。”侍女如冰叹了口气,道:“唉,幸好我只带了一点点钱出来。”

苏童道:“不如,咱们偷偷从这个包袱里拿出一点,夫人也不会发现。”

如冰胆小,忙道:“不行不行,要是让夫人知道了,非打死咱们不可。”

苏童道:“看你吓得那样,我不过是说说罢了,哪里敢真拿。逛了一天,早就饿了。前面有个面摊,咱们吃碗面再回去。”如冰奇道:“咦?你怎还有钱?”

苏童道:“哈,你看!”说着,从鞋底拿出二钱银子。“你好大胆,竟连夫人也瞒过去。”如冰道。

苏童道:“老猫眼底下过日子,不偷腥准会饿死!”如冰皱眉道:“咱俩天天在一块,你可是和谁学的?”

“跟老爷学的啊,老爷比咱们可厉害多了!”苏童道。

如冰道:“你别闹了,身上带着这么多钱,赶紧回府吧!”苏童硬是拉她到面摊坐下,“两碗阳春面。”如冰无奈道:“好好好!吃完了面,可得赶紧回去了。”苏童满不在乎,拿了筷子大口吃了起来。吃完饭后,苏童又说:“好不容易这么自由,不到处转转才是浪费。”

如冰听她又要转转,不禁头痛,假嗔道:“不行!回去晚了,夫人再打你我可不求情。”

苏童知她作假,并不是真生气,好言哄哄,又拉着她到夜市上乱转。初时,如冰时时提醒苏童赶快回家,后来看到一个变戏法儿的,如冰不禁也入了迷,忘记了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戏终人散,两人意犹未尽地向府中走去,苏童突然大叫一声:“哎呀,那包银子不见了!”

“啊!”如冰连忙帮苏童翻找,却是一无所获。“不会是落在刚才卖艺那里了吧!”如冰说。苏童道:“对呀!赶快回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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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严佳人向严承义府上走去,越走越是冷清:“这贫穷地方,便是乞丐也懒得来!”严佳人抱怨一句。走着走着,眼前一位将军打扮的年轻人,迎面而来。这种地方,也有官爷来访么?严佳人心生疑问,却见那将军也不避让,向她走来:“在下兵部少将莫少飞,敢问夫人可是姓孙?”严佳人道:“正是,不知莫将军有何贵干?”

莫少飞道:“孙夫人,吾乃是严大人的好友。”

严佳人一听,心中有数,便道:“敢问莫将军有何指教?”

莫少飞道:“指教不敢当,只想提醒夫人一句。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严佳人知他是当朝红人纳兰庭芳手下大将,不敢贸然顶撞。况此次又是有求于那老不死,便缓道:“佳人受教了。”莫少飞见她也不似日前那般无礼,便道:“严大人现在不在家,孙夫人可省下脚程。”严佳人心想:这个人好生奇怪,平白无故管起别人家事,还不让自己去见亲爹!但又不好拂他脸面,便道:“多谢莫将军,吾正要去给瑾儿送些东西,告辞!”

莫少飞微一点头,二人相离而去。

瑾儿打开门,见是严佳人,赶紧关门,却被严佳人一脚踢开。“严承义呢?”严佳人道。瑾儿又恼又气,道:“不在家!”严佳人不相信,四处搜了一圈,果然没见到人,才知他所言不虚。

“什么时候回来?”严佳人喝道。

“不知道!”瑾儿怕这只母老虎再发威,死死抱着笤帚不肯放手。严佳人见她这样,倒是有趣的很,道:“你不要害怕,我是来给你们送钱的。”说着在桌上丢下一两散碎银子。

瑾儿简直不敢相信,胆怯道:“你你你,送什么钱!”

严佳人道:“呵,等你家老爷回来,告诉他,就说落雁阁珠儿的命我买下了,叫他别乱搀和。”说罢离开,没走几步,后脑勺被重重砸了一下。回头一看,竟是瑾儿拿了银子砸她:“谁要你的臭钱!哼!”话音未落,门已经死死关上。

严佳人气不过,跑回来砸门。瑾儿勉力顶住门,心肝直颤,心道终于替老爷出了口气。严佳人砸了半天,没有结果,这样下去也不好看,只得愤愤离开。一路上越想越气:“这个老不死倔强得很,倒不如吾亲自出马。”(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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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杨丽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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