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连载:骆驼行-从台湾到大陆(62)

62 特 大 勋 章
墨尔本 骆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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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11月27日讯】62 特 大 勋 章

在 一 个 初 夏 的 早 晨 , 干 校 举 行 打 靶 训 练 , 靶 场 离 干 校 很 远 。 我 因 为 眼 睛 不 好 , 奉 命 留 在 校 里 “ 看 家 ” 。 司 马 芬 也 留 校 “ 看 家 ”, 同 时 也 照 顾 我 。

别 人 都 走 了 后 , 我 和 司 马 芬 先 绕 著 干 校 转 了 一 圈 , 巡 查 情 况 , 然 后 就 回 到 校 办 公 室 休 息 。 这 个 办 公 室 共 有 里 外 两 间 , 里 间 是 寝 室 , 供 值 夜 班 的 人 睡 觉 用 , 外 间 是 正 式 的 办 公 室 , 中 间 是 一 张 会 议 桌 , 周 围 放 了 几 把 椅 子 。 白 天 , 里 间 寝 室 的 门 总 是 关 著 的 , 而 外 间 会 议 室 则 始 终 开 著 门 。

这 一 天 , 我 和 司 马 芬 就 坐 在 外 间 办 公 室 里 聊 天 。 我 告 诉 她 , 潘 校 长 对 我 说,要 是 我 学 习 顺 利 的 话 , 八 月 份 就 可 以 “ 毕 业 ” 了 。 她 说 : “ 那 可 不 一 定 。 什 么 叫 ‘ 顺 利 ’ ? 什 么 叫 ‘ 不 顺 利 ’ ? 一 切 得 由 这 里 的 头 头 说 了 算 。 头 头 认 为 你 可 以 走 了 就 放 你 走 , 头 头 认 为 你 得 继 续 学 习 , 就 给 你 延 长 时 间 。 拿 我 来 说 , 先 前 他 们 说 我 学 三 个 月 就 结 束 , 可 现 在 十 八 个 月 过 去 了 , 我 还 看 不 到‘毕 业 ’的 迹 象。 我 已 经 成 了 最 老 的 学 员 了 , 我 每 次 问 头 头 什 么 时 候 让 我 毕 业 , 回 答 是 ‘ 快 了 ’ 。 他 们 一 再 说 谎 , 共 产 党 的 头 头 说 谎 已 经 习 惯 成 自 然 了 。 ”

“ 送 你 来 的 时 候 有 没 有 说 是 让 你 来 镀 金 的 ? ”

她 大 笑 了 : “ 你 真 是 异 想 天 开 ! 象 我 这 样 一 个 ‘ 侮 辱 工 宣 队 ’ 的 罪 犯 , 还 谈 得 上 什 么 ‘ 镀 金 ’ ? ”

我 想 起 了 很 久 以 前 发 生 在 培 思 中 学 的 轰 动 一 时 的 “ 舌 头 事 件 ” 。 便 问 她 : “ 对 了 , 我 还 记 得 那 个 事 件 , 他 们 还 开 了 个 缺 席 批 判 会 , 你 没 参 加 。 会 上 金 连 长 宣 布 你 咬 了 副 连 长 的 舌 头 , 可 是 副 连 长 也 没 有 作 为 受 害 者 出 庭 控 诉 , 到 底 是 咋 回 事 ? ”

“ 哦 , 这 件 事 , 我 可 以 原 原 本 本 地 告 诉 你 , 咱 们 是 好 朋 友 嘛 。 ” 她 很 坦 诚 地 说 : “ 那 个 短 命 副 连 长 是 个 色 鬼 , 他 很 早 就 打 我 主 意 了 , 他 老 是 找 借 口 接 近 我 , 而 我 总 是 不 让 他 得 手 。 那 天 傍 晚 , 就 我 一 个 人 在 办 公 室 里 的 时 候 , 他 突 然 间 进 来 , 笑 著 说 : ‘ 你 一 个 人 在 这 里 不 感 到 寂 寞 吗 ? ’我 立 刻 站 起 来,说 ‘天 太 晚 了,我 该 走 了 。’ 可 他 却 逼 上 来 , 一 边 说 : ‘ 我 实 在 太 喜 欢 你 了 , 我 今 天 非 得 到 你 不 可 。 ’ 说 著 就 捉 住 了 我 的 肩 膀 。 我 拼 命 挣 扎 , 可 是 他 力 气 大 , 把 我 抱 的 紧 紧 的 , 并 且 把 我 按 在 写 字 台 上 , 冲 我 说 : ‘ 别 怕 , 现 在 就 咱 们 俩 人 , 谁 也 看 不 见 , 不 会 有 人 知 道 。 ’ 说 著 就 动 手 解 我 的 衣 服 扣 子 。 在 这 种 情 况 下 , 一 时 间 新 仇 旧 恨 一 下 子 涌 上 我 的 心 头 。 我 在 幼 年 时 期 被 拐 卖 到 妓 院 , 受 尽 折 磨 , 当 我 被 迫 接 客 时 , 我 咬 了 那 个 嫖 客 的 舌 头 , 那 次 我 几 乎 被 打 死 , 后 来 遇 到 一 位 业 余 作 家 , 才 被 救 出 火 坑 , 并 且 嫁 给 了 他 , 他 就 是 郭 山 海 。 他 很 爱 我 , 教 我 读 书 , 送 我 进 学 校 , 我 开 始 了 新 生 活 。 可 是 解 放 后 , 郭 山 海 被 派 往 海 外 当 特 务 , 因 为 他 有 不 少 海 外 亲 友 , 就 把 我 扣 留 在 上 海 当 人 质 。 我 的 幸 福 生 活 就 这 样 葬 送 了 。 后 来 我 的 公 公 又 被 投 进 监 狱 , 说 他 偷 税 漏 税 , 为 此 我 们 的 家 产 全 被 没 收 。 总 之 我 的 幸 福 被 彻 底 破 坏 了,而 现 在 工 宣 队 又 要 强 奸 我 , 你 说 我 这 时 是 什 么 心 情 ? 我 能 不 恨 吗 ? 我 要 报 复 ! 我 略 施 小 计 , 先 把 嘴 张 开 , 接 受 他 的 亲 吻 , 而 等 他 把 舌 头 伸 进 来 之 后 , 我 就 狠 命 一 咬 ! 就 这 么 回 事 。 ”

“ 唔 , 我 明 白 了 , 这 是 你 第 二 次 咬 男 人 的 舌 头 。 ” 我 似 乎 对 她 产 生 了 敬 畏 之 心 。

“ 是 的 , 正 如 告 诉 你 的 , 第 一 次 咬 舌 头 是 因 为 我 被 迫 接 客 , 那 个 坏 蛋 企 图 在 上 床 前 就 侮 辱 我 , 蹂 躏 我 , 而 我 却 要 捍 卫 我 的 处 女 贞 操 , 我 就 采 用 了 那 个 行 动 。 不 过 那 次 我 可 被 老 鸨 打 惨 了 , 幸 亏 来 了 个 警 察 , 救 了 我 。 ”

“ 你 知 不 知 道 那 位 警 察 是 我 们 一 个 学 生 的 祖 父 ? ” 我 问 。

“ 是 吗 ? ” 她 很 惊 讶 。

“ 是 的 , 而 且 就 是 他 在 运 动 初 期 写 信 揭 发 你 过 去 的 身 份 , 过 后 又 写 信 更 正 。 ‘ 舌 头 事 件 ’ 发 生 后 , 这 位 退 休 警 察 又 到 学 校 来 , 讲 述 了 你 的 坎 坷 遭 遇 , 大 家 听 了 都 同 情 你 。 ”

“ 哦 , 他 可 真 是 一 个 大 慈 大 悲 的 好 人 ! ” 她 很 感 激 地 说 。

“ 那 么 , 事 件 发 生 后 , 你 怎 样 了 呢 ? ”我 追 问 道 。

“ 他 们 把 我 扭 送 到 民 兵 指 挥 部 , 关 在 地 下 室 里 。 那 个 短 命 副 连 长 的 老 婆 也 是 个 女 民 兵 , 她 一 听 说 我 咬 了 她 丈 夫 的 舌 头 , 醋 劲 大 发 , 拿 皮 带 狠 狠 抽 打 我 。 后 来 她 一 听 我 说 的 一 句 话 , 就 软 下 来 了 , 我 说 : ‘ 咱 们 俩 无 怨 无 仇 , 可 咱 们 俩 都 受 了 同 一 个 男 人 的 欺 负 , 你 的 丈 夫 想 强 奸 我 , 他 既侮 辱 了 我 , 又 背 叛 了 你 , 你 干 吗 还 要 站 在 忘 恩 负 义 的 丈 夫 一 边 来 抽 打 一 个 受 害 的 姐 妹 呢 ? 听 我 这 一 说 ,她 哭 了。 ”

“ 这 是 你 们 两 个 女 人 的 悲 剧 。 ”

“ 不仅是 我 们 两 个 女 人 的 悲 剧 , ” 她 说 , “ 事 实 上 , 这 场 运 动 是 整 个 中 华 民 族 的 悲 剧 。 ”

“ 是 的 , 在 这 次 运 动 中 , 全 国 人 民 都 遭 了 殃 ! ”

“ 不 , 你 说 错 了 , ” 她 提 出 异 议 , “ 有 一 小 撮 人 是 开 心 的 , 这 就 是 党 中 央 的 一 伙 人 , 特 别 是 毛 泽 东 , ” 说 到 这 里 , 她 的 嘴 角 浮 起 一 丝 轻 蔑 的 微 笑 , “ 你 有 没 有 听 到 不 久 前 有 关 尼 克 松 的 传 说 ? ”

“ 你 是 说 尼 克 松 访 华 的 事 吗 ? ” 我 说 : “ 人 们 都 说 那 次 尼 克 松 的 访 华 很 成 功 , 是 不 是 ? ”

“ 对 的 , 据 说 尼 克 松 高 兴得 要 建 议 美 国 政 府 给 毛 泽 东 颁 发 一 枚 特 大 勋 章 , 奖 励 他 的 反 共 业 绩 ! ”

“ 你 说 什 么 ? 你 不 是 在 发 高 烧 吧 ! ”

“ 我 现 在 的 头 脑 很 清 醒 , 我 没 有 说 错 。 听 说 尼 克 松 确 实 建 议 美 国 政 府 颁 发 一 枚 一 吨 重 的 特 大 勋 章 给 毛 泽 东 , 奖 励 他 的 反 共 功 劳 。 ”

“ 请 指 教 ! ”

“众 所 周 知,尼 克 松 是 个 反 共 起 家 的 美 国 总 统,他 反 共 反 了 一 辈 子 , 没 有 什 么 成 绩 , 可 是 他 这 次 到 中 国 一 看 , 中 国 共 产 党 已 经 被 毛 泽 东 破 坏 成 这 副 样 子 , 他 实 在 开 心 。 他 看 到 , 许 许 多 多 共 产 党 干 部 被 整 死 的 整 死 , 自 杀 的 自 杀 , 劳 改 的 劳 改 , 覆 巢 之 下 , 已 无 完 卵 ! 连 国 家 主 席 刘 少 奇 , 党 中 央 副 主 席 、 国 防 部 长 林 彪 , 志 愿 军 司 令 彭 德 怀 , 以 及 其 它 解 放 军 的 各 大 元 帅 都 被 毛 打 倒 了 , 这 个 成 绩 是 世 界 上 任 何 一 个 反 共 英 雄 , 包 括 尼 克 松 在 内 , 都 没 法 取 得 的 , 这 是 一 ﹔ 其 次,‘ 自 然 灾 害 ’ 期 间 , 千 千 万 万 的 中 国 老 百 姓 被 活 活 饿 死, 又 有 千 千 万 万 老 百 姓 在 文 化 大 革 命 中 死 于 非 命 。 这 一 来 , 这 个 共 和 国 的 国 力 就 削 去 了 大 半 ﹔ 第 三 , 多 少 年 来 , 中 国 的 工 农 业 停 止 生 产 , 使 中 国 的 国 民 经 济 濒 于 崩 溃 。 第 四 , 文 革 运 动 大 大 地 破 坏 了 中 国 的 文 化 事 业 , 知 识 分 子 几 乎 被 消 灭 了 。 大 学 不 招 生 , 大 学 教 授 都 关 进 了 劳 改 营 , 宪 法 也 被 废 除 了 , 所 有 的 律 师 事 务 所 都 关 门 大 吉 。 这 么 大 一 个 国 家 没 有 大 学 , 没 有 法 律 工 作 者 , 没 有 知 识 分 子 , 文 盲 受 到 宠 爱 , 把 他 们 捧 上 了 重 要 岗 位 。 多 少 年 来 没 有 出 版 过 一 本 文 学 作 品 , 社 会 上 没 有 读 物 , 八 亿 人 民 只 有 八 个 样 板 戏 。 中 国 成 了 世 界 上 最 大 的 文 化 沙 漠 。 是 谁 造 成 的 这 种 情 况 ? 是 毛 泽 东 ! 毛 泽 东 在 给 全 世 界 人 民 上 课 , 多 么 生 动 , 多 么 深 刻 的 政 治 课 , 使 世 界 人 民 认 识 了 共 产 党 , 认 识 了 社 会 主 义 , 从 而 明 确 了 要 走 什 么 道 路 ! 所 以 尼 克 松 要 送 给 他 一 枚 特 大 勋 章 , 据 说 这 枚 勋 章 高 二 米 、 重 一 吨 ! ” 她 的 语 气 中 交 织 著 嘲 弄 和 愤 怒 。

就 在 这 时 , 寝 室 的 门 开 了 , 干 校 的 韩 副 连 长 从 里 面 走 出 来! 原 来 他 一 直 呆 在 里 面 ! 他 显 然 听 到 了 我 们 的 谈 话 !

我 十 分 惶 恐,可 司 马 芬 却 镇 定 自 若,笑 著 问 他:“你 怎 么 没 去 打 靶 ? 你 睡 了 一 觉 是 吗 ? ”

副 连 长 显 出 疲 惫 不 堪 的 样 子, 懒 洋 洋 地 回 答:“我 美 美 地 睡 了 一 觉 , 昨 晚 没 睡 好 , 去 处 理 了 一 件 急 事 。那 个 姓 胡 的 审 查 对 象 上 厕 所 时 被 人 从 背 后 打 了 一 棒 子 , 倒 在 地 上 昏 迷 过 去 。 后 来 我 上 厕 所 时 才 发 现 他 躺 在 地 上 , 我 赶 快 喊 来 连 长 , 我 们 检 查 后 发 现 他 头 部 受 了 伤 , 在 出 血 , 于 是 我 们 把 他 送 到 医 务 室 急 救 。 他 苏 醒 过 来 后 , 只 说 有 人 从 背 后 用 木 棒 打 了 他,但 凶 手 逃 跑 了 。 所 以 我 昨 晚 没 睡 好 觉 。 你 们 俩 在 看 家 啊 ? ”

“ 是 的 , 我 们 刚 才 在 闲 聊 , 你 都 听 见 了 ? ” 司 马 芬 试 探 著 问 。

“ 我 听 你 们 说 什 么 毛 主 席 要 获 得 一 个 特 大 勋 章 ? ”

“ 是 的 , 我 是 这 么 说 的 。 我 也 是 道 听 途 说 听 来 的 。”司 马 芬 又 说 。

“ 是 吗 ? 这么大 的 勋 章 咋 戴 啊 ? ” 老 韩 笑 了 ,也 不 想 听 我 们 回 答 , 就 上 厕 所 去 了 。

“ 这 是 个 老 狐 狸 ! ” 司 马 芬 用 下 巴 指 著 韩 副 连 长 的 背 影 说 。

“ 他 说 他 在 睡 觉 , 是 不 是 真 的 ? ” 我 很 不 放 心 。

“ 靠 不 住 , ” 司 马 芬 说 , “ 不 过 我 们 只 能 相 信 他 , 因 为 他 这 样 说 可 以 证 明 我 们 没 说 别 的 。 这 样 他 以 后 就 不 能 再 说 别 的 了 。 只 要 我 们 什 么 也 别 提 就 行 了 。 ”

“ 可 是 他 以 后 揭 发 我 们 怎 么 办 ? ”

“ 那 也 没 关 系 。 如 果 他 胆 敢 那 样 做 , 我 就 告 他 侮 辱 我 , 我 反 抗 , 骆 驼 也 帮 助 我 , 因 此 他 就 造 谣 陷 害 我 们 , 教 他 有 口 难 辩 。 ”

“ 好 哇 ! 我 看 应 该 奖 给 你 一 枚 特 大 勋 章 , 表 扬 你 的 天 才 构 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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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老 孟 说 的 对 。 一 年 后 , 潘 静英到 我 家 来 看 我 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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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 住 进 眼 科 医 院 , 为 了 治 疗 , 我 的 眼 睛 被 蒙 起 来 , 于 是 我 陷 入 了 黑 暗 世 界 。 然 而 我 并 不 感 到 寂 寞 , 因 为 我 还 有 耳 朵 可 以 听 到 声 音 。 我 的 鼻 子 也 永 远 张 开 著 , 我 的 双 手 也 可 以 触 摸 周 围 的 东 西 , 此 外 , 我 的 妻儿 每 天 傍 晚 总 来 陪 著 我 , 服 侍 我 , 并 且 告 诉 我 许 多 有 趣 的 新 闻 。
  • 1972年初春﹐在一个细雨蒙蒙的上午﹐工宣队给我开了个“介绍信”﹐要我到砖窑厂报到。那里是我接受监督劳动的第三站。
  • 我 的 儿 子 新 望 是 个 非 常 聪 明 可 爱 的 孩 子 。 他 在 托 儿 所 的 时 候 , 那 位 保 育 员 老 太 太 总 喜 欢 抱 著 他 , 以 致 别 人 误 以 为 新 望 是 她 自 己 的 孙 子 。
  • 我 受 监 督 劳 动 的 下一站是 上 海 钢 铁 厂 , 也 就 是 我 校 工 宣 队 的 那 个 工 厂 。 我 被 安 排 在 轧 钢 车 间 , 我 的 任 务 是 每 天 早 晚 打 扫 车 间 , 为 机 器 送 材 料 , 把 一 捆 捆 钢 材 从 地 上 搬 到 机 器 上 , 劳 动 强 度 很 大 , 很 吃 力 , 但 我 感 到 在 精 神 上 是 轻 松 的 , 只 要 埋 头 苦 干 , 工 作 不 出 差 错 , 就 不 会 有 人 跟 我 为 难 。 幸 运 的 是 这 个 车 间 有 位 组 长 王 师 傅 是 我 的 学 生 家 长 , 他 的 大 儿 子 从 我 班 毕 业 后 已 经 送 到 农 村 插 队 入 户 了 , 小 儿 子 才 九 岁 , 因 为 怕 孩 子 惹 麻 烦 , 他 就 把 小 儿 子 带 在 身 边 , 反 正 学 校 里 也 学 不 到 什 么 知 识 。 我 来 了 以 后 , 王 师 傅 让 我 有 空 时 就 教 孩 子 识 字 , 王 师 傅 本 人 就 教 我 怎 样 劳 动 。 我 真 的 在 接 受 工 人 阶 级 再 教 育 了 。
  • 孔 子 说 , 四 十 而 不 惑 , 可 是 我 进 入 不 惑 之 年 的 时 候 , 坎 坷 的 遭 遇 却 令 我 大 惑 不 解 。
  • “ 文 化 大 革 命 ” 运 动 就 是 一 个 造 神 运 动 。 中 国 共 产 党 在 这 个 运 动 中 , 动 员 全 国 人 民 把 自 己 的 领 袖 一 步 步 捧 上 神 坛 。 运 动 开 展 三 年 后 , 对 毛 泽 东 的 个 人崇 拜 已 经 达 到 了 历 史 的 顶 点 。
  • 自 从 工 宣 队 进 驻 培 思 中 学 以 后 , 单 权 比 谁 都 忙 , 又 是 贴 标 语 、 又 是 出 布 告 、 又 是 写 黑 板 报 ,简 直 成 了 工 宣 队 的 笔 墨 师 爷 。 他 是 怎 样 受 到 “ 重 用 ” 的 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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