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篇言情小说﹕剪爱(7)

蓝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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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1月15日讯】火车终于到达嘉义站,我摇醒老爸。

出了车站搭上计程车直奔家里,路上,我发现老爸不停咳嗽,看来是火车上的冷气太强,他着凉了,到了家里,老爸还是坚持不肯躺下来休息。

“臭小子,老子没事,”他边咳边说:“我要跟你一起去阿基那儿。”

最后在我和老妈半推半哄之下,他吃了些药,终于还是睡着了。

我回到房里,注意到床角多了一个纸箱,老妈跟进来,说道:“这些是以前阿基留在我们家的东西,我上个月清理储藏室的时候清出来的。”我点点头,打开箱子,一样样熟悉的物品映入眼廉,最显眼的,就是小鸡鸡以前用来装剪下来的信纸那个蓝色夹子。

“你什么时候要去阿基那儿?”老妈在一边问著。

“现在就去,”我说着站起身,顺手拿起蓝色夹子:“顺便带这个去还给他。”

跨上摩托车,我出门了。这辆摩托车还是十年前的那辆,当时算得上是挺时麾的新型产品,现在则已经是不折不扣的老爷车了。

乡下地方,十年来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改变,我看着路上熟悉的风景,突然有种错觉,当年的那些往事,仿佛昨天才发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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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隔壁工地的建筑工程不久后就结束,换句话说,小鸡鸡失业了。

“不要紧,”他在饭桌上笑道:“这种工作再找就有,我最近存了不少钱,至少最近的生活费是不用担心了。”

老妈想说话,老爸向她使了个眼色,她只好不说了。我大概猜得到,老妈是想帮他分担一些生活压力,不过我想,依小鸡鸡的脾气,他一定不会接受。

在学校里,虽然知道有那么一个莫名奇妙的谣言,小鸡鸡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受到他的感染,我也渐渐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了,反正,至少没什么人敢当面取笑我们的。每天中午我还是到他们教室去吃饭,小夏也总不间断的每天都送便当来,他们的通信仍然持续著。

很快的,夏天到了。

那是一个天气炎热的下午,学校放学的钟声敲响,校园里的学生们逃难似的,很快就都走得差不多了。我照例在校门口等小鸡鸡出来,这天他不知怎么搞的,拖了很久还不见人影,我不耐烦的在空无一人的校门前晃来晃去。正打算进去找他时,看到两个人骑着车往这边过来。

那是两个中年男子,他们很嚣张的把机车停在校门口,四处张望了一会儿,便向我走过来。

“喂,少年耶!”其中一个操著台语对我说道:“你读这里?”

我点点头,他们穿着拖鞋、口嚼槟榔的模样实在不怎么友善,我立刻觉得一阵厌恶,正想转身便走,那个人又道:“少年耶,我问你,这间学校有没有一个叫做麦克基的?”

听他这么说,我不禁一愣,正在思索,忽然他们两人背后出现一个高高的人影,原来是小鸡鸡到了。

还来不及说话,小鸡鸡突然起脚踢出一记‘下压’,脚跟重重敲在正跟我说话的那人头顶。另一人刚转过身,小鸡鸡一拳击中他腹部,然后在他头顶上又补了一记重拳。

才一瞬间的工夫两个人都昏倒在地上,我正要说话,小鸡鸡很快拉着我骑上机车:“载我回去!”

于是我载他回家,进了顶楼的小房间,他叹了口气。我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眉头深锁,便问:“那两个人是谁?”

“流氓,”他答道:“混黑道的。”

“什么?”我感到诧异:“你怎么会惹上的?”

他并不回答,只是低头沉思,我默默坐了一会儿,就开门离去。

从那天开始,连续一个星期,小鸡鸡都没到学校去,甚至也没去我家吃饭。我每次去顶楼的小房间找他,他都是默默不发一语,偶尔说上几句话,也是无精打釆。

我知道他有心事,大概跟那两个流氓有关,事实上,隔没两天,校门口除了原本那两个之外,又多了好几个流氓出现,显然在等小鸡鸡经过。不过我也不说什么,只是每天去陪他一会儿。

学校里,小夏几乎每天红着眼来找我问他的事。家里,老爸老妈也是天天叨念,为什么阿基不来吃晚饭了呢?面对他们的询问,我一律只是说,他没事,过几天就会出现了。

也帮他请了假,理由是卧病在床。

一个星期过去,这天晚上,我照常提了两个铁路便当,来敲小鸡鸡的房门。他打开门,我吓了一跳,房间里面空空如也,所有的东西竟然都已经打包好了。

不等我发问,他便解释道:“我要搬家了。”

“嗯……”我点点头在一个纸箱上坐下:“要搬去哪里?学校怎么办?”

小鸡鸡摇摇头:“学校我不念了,至于搬去哪里,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哦?”我站起来,鼻尖只离他三公分。我们两个对望了将近二十秒,然后我伸手揪住他的衣领。

“混蛋!”我忍不住怒吼:“你这小子,到底他妈的吃错了什么药?整个人变得阴阳怪气,有什么事不能说的?不当我是朋友了是不是?”

他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并不说话。

“随便你!”我放开他,推开门往外走:“既然这样,我们朋友也可以不用当了,你要搬去哪里都是你家的事。”

重重甩上门,我下楼骑了车回家。

看到我杀气腾腾的进门,老妈问道:“怎么了?”我正在气头上,当下一五一十的把这一个星期以来的事说了。

“你们说气不气人?竟然闷不吭声就说要搬走,还不让人知道他要搬去哪,”我气呼呼的说完,又补上一句:“这么不够朋友的人,随便他了!”

老爸在一旁默默听完,站起来走到我面前,突然重重甩了我一巴掌。我整个人跌坐在地上,老妈惊叫:“老伴,你做什么?”

老爸沉着脸道:“是你的不对,去跟他道歉!”我不服的道:“为什么是我的错?”老爸在椅子上坐下来:“他的身世,你还不知道吧?”

我道:“他从来不讲,我怎会知道?”

“我倒是问过他,好,就告诉你,”老爸点了一根烟。

“阿基他从国小开始就是一个人生活,自己工作养活自己,当然,不是他自己愿意的……”老爸接着说出长长一番话,我和老妈都听得呆了。

原来小鸡鸡的父亲在生了他不久后染上毒瘾,为了吸毒,家里渐渐穷得一文不名,到最后,甚至把自己的妻子,也就是小鸡鸡的母亲卖入火坑……

在小鸡鸡十岁那年,他父亲为了躲避债务逃到国外,他母亲则是不堪债主每日上门逼债,没多久也病死了,只留下他一个人,为了活下去,有时甚至连垃圾桶里的东西都翻出来吃。

债主依旧上门,他于是从台北躲到南部来,不停的转学。

“那些债主也实在神通广大,总是找得到他,”老爸说到这,已经抽完了一根烟:“在上一所学校,也是因为被找到了,才会转学到这里来的。”

老妈问道:“他们家倒底欠了多少钱?”

“高利贷滚到最后,七、八百万吧,”老爸说道:“他哪里还得起?黑社会的人做事心狠手辣,阿基他就算跆拳练得再强,也斗不过那帮流氓,只好逃了。”

我从头到尾一直不发一语,老爸盯着我看了半晌,道:“别说你老子没教你做人的道理,你自己想想,他不告诉你,只是不想拖你下水,你竟然跟他说朋友不用当了,那是什么鸟话?”

“马的,”我站起身:“什么都不讲,想自己逞英雄啊?”

走出门外跨上车,我往小鸡鸡的住处骑去。

靠近他家楼下,就听得有人在大声咆哮,我心中一凛,在巷子转角停下车,偷偷瞧去。只见小鸡鸡正站在门口,一辆轿车停在路旁,四个流氓团团围住了他。这些家伙,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找到这里来的。

“干!”前几天在校门口被小鸡鸡踢昏的那人正揪住了他的衣领:“看你要躲到几时,你老爸欠的钱,你不还谁还?”

小鸡鸡双手一摊:“我真的没钱,能怎么办?”

“干!你不会去抢银行喔?”那家伙手一抖,我清楚看见他手上拿着一把明晃晃的武士刀。

“我不会去抢银行的,”小鸡鸡说道:“那笔钱,我的确还不起。”

“不抢银行没关系,”拿武士刀的家伙在地上吐了一口槟榔汁:“你动手打老子,这笔账,不砍下你一只手一只脚是不能算了的。”

我看到他手里的刀扬起,不再多想,一摧油门,摩托车直直冲了过去,他们刚回过头来,我已在拿刀的家伙背后猛力一撞。他往前仆跌,我随即跳下车,捡起掉在地上的刀。

“退后!”我挥舞著刀,站到小鸡鸡身旁,他一脸讶异的看着我:“你……你回来做什么?”

那几个流氓忌惮我手中的刀,一时并不敢靠近,我转头瞪了他一眼:“废话!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耍帅?”

被我撞倒的家伙爬起来,恶狠狠的瞪着我,突然,他从怀中掏出一把手枪,枪口就指着我,威胁著道:“猴囝仔,把刀给我放下。”

我迟疑了,小鸡鸡低声道:“他们做事心狠手辣,万一被制住就完了。”我点点头,向他使个眼神,突然将武士刀往上一抛。

趁他们都情不自禁抬头往上看时,我和小鸡鸡一左一右冲上前,我一脚踢掉他手中的枪,小鸡鸡则朝着他的下巴就是一记侧踢,他哼也没哼一声,就倒在地上了。

只听得当的一声,武士刀这才落在十几公尺外的地上。

另外三人发出怒吼,一齐扑上来,他们手中并没有武器,对我跟小鸡鸡构不成威胁,没两三下,我们已将他们全部打倒。我对小鸡鸡眨眨眼,伸出大姆指比了比。

他笑了笑正要说话,突然目光射向我背后,随即脸色大变,我还没意识到是怎么一回事,他大喊一声“小心!”便已朝我扑了过来,猛力将我向旁边推去。

就在我往旁跌倒的同时,“碰”的一声枪响从我身后传出,声音在巷子里回荡良久。

我呆了呆,转身看那个流氓,他手中枪口还对着这个方向,脸上表情也是惊惶不定。我转身再看小鸡鸡,他正双脚一软,跪倒在地上。

一个流氓大喊:“出事了,快走!”那边四个人很快跳上车开走了,我扶起小鸡鸡,他胸前的白色T恤上有一团触目惊心的红色正在快速晕开,整个人软倒在我怀中,

“混蛋!”惊觉到出了什么事,我立刻将他负在背上,医院就在附近,我迈开了脚步疯狂的跑着。

背上的小鸡鸡动了动,我在奔跑中大喊:“你撑一下,医院马上就到了。”

“喂……”他的声音非常虚弱:“我们……还是朋友吧?”

“废话!”我没回头,只觉视线也模糊了:“当然是朋友,永远都是朋友!”

小鸡鸡似乎笑了笑,不再说话。黑暗中,医院急诊室的灯光渐渐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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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看了一眼身旁睡得皱起眉头的老爸,似乎因为车厢里过强的冷气在微微发抖,连忙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他披上。他睡得极沉,并没发现。
  • 扩音器开始广播,我才发现已经到了台中,连忙起身离了座位,走出车厢在月台上四处张望,没多久就看到了老爸的身影在人群中。我向他挥挥手,他上了我这节车厢。
  • 那天下午放学后,我等学校里的人差不多走光,便来到后门的自行车停车场,小鸡鸡正背对着我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 我抬头一看,原来是三个穿着制服的国中生。三个人上衣都拉了出来,胸口钮扣也没扣好,跟我讲话的那个还用很大的动作咀嚼著嘴里的口香糖,一脸的飞扬跋扈,活脱是阿诺国中时的模样。
  • 我顿时成了全校不良少年眼中的英雄,因为令教官昏倒的那一拳是我不小心打到的。更妙的是,由于当时围观的人极多,有数十名目击者指出,我确实不是故意要扁教官的,因此这一拳乃是意外事故,算是赚到。
  • 这篇小说原名为《小鸡鸡》,本来在很早之前就已发表,不过那时由于工作忙碌,只写了开头就停住了。
  • 近年流行的64开本“口袋书”因携带方便颇受欢迎。但近期不少家长反映:目前许多宣传色情、暴力内容的漫画书、言情小说都以“口袋书”面貌出现,中学生阅读不易被家长发现。
  • 针对言情小说变成色情小说,新学友连锁书局发行人廖苏西姿上午宣布今天起将该类言情小说全部下架,不再贩售。她表示,书局采购人员并不了解言情小说竟是如此内容,为了重视下一代正确观念,她认为书局并非一定得卖言情小说,决定干脆下架今后不再进书,相信其他连锁书局也会愿意采取同样做法。
  • 出版法废止后,小说分级出现管理盲点。中华民国出版品评议基金会(原图书评议委员会)上月抽查各连锁书店、一般书局公开陈列贩售的“言情小说”合计120本,发现其中约有110本内容充斥上述分耸动、露骨的性爱描述,逾九成言情小说实为“色情小说”。
  • 坊间言情小说文字煽情露骨,已成为色情小说,出版界表示,这是社会风气使然,新新人类性行为开放,而年轻人的眼睛可从网路看到直接、大尺度的感官刺激,罗曼史小说跟着时代脉动一路发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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