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的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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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的遇见


凌紫衣

(http://www.epochtimes.com)

【听见 冬天的离开 我在某年某月 醒过来

我想 我等 我期待 未来却不能理智安排


阴天 傍晚 车窗外 未来有一个人在等待

向左 向右 向前看 爱要拐几个弯才来


我遇见谁 会有怎样的对白

我等的人 他在多远的未来

我听见风 来自地铁和人海

我排著队 拿著爱的号码牌……】


… … … … … …


「你为什么喜欢画画?」有一天,我的美术老师忽然在画室里,这么问我。

我愣了,拿在手中的画笔僵在半空中。

然后,才想了一个别扭的答案。

「就是喜欢啊!」

可是,总觉得,少些什么。

画室里,只有我和老师两人,身旁堆满了杂物,空间有点窄,画架和物品间更是以一种难以呼吸的姿态存在。我征征的望著石膏像,希腊的美丽女神正在对我微笑,她的眼底却是一片空白,亦如我脑中的空白。

我接著调起了色彩,油画里的灰,却需要加很多很多的白。画笔有些旧了、有些硬了,我努力翻搅著泥般的黑。

白,慢慢褪去了黑的桀骛不驯。

黑,渐渐被白征服了,慢慢淡了,只是,我努力思索的记忆,却渐渐浓了……

渐渐近了……

女孩大约五六岁吧,她穿著红色圆领的背心裙,在一片来来往往的人中,似懂非懂的听著她的妈妈说的话:

「妹妹,你乖乖在这里玩啊,不要跑掉罗,妈妈有公事要处理,妈妈要上班,不能一直陪你,你就在这里乖乖看花,如果觉得很热的话,就上来找妈妈,妈妈在四楼,你知道吧!」

女孩眨眨眼睛,点头。

「你就在这里看花喔,你看你看,有乌龟耶,还有,这荷花绿绿嫩嫩的,荷叶像个雨伞一样,呈满了小水珠,看到了没有?就是那个!滚来滚去的!很漂亮对不对?!」

女孩有些不耐烦了,她敷衍似的点头。

「那好,乖乖待在这儿喔~~要小心陌生人喔!」她的妈妈临走前还不断叮咛。

女孩不但不感到陌生和不舍,反而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她答应了她的妈妈,便跑了。

她是一片想挣脱枝□的小小叶子。


人好多呀,植物园里有许多人,有些是学生,有些是老人,他们都优闲自在的散步著、观察著。女孩绕著荷花池畔走,挺大的,她看看自己新买的黑色皮鞋,鞋尖还有朵黑色蝴蝶结呢,她走著看著,不消片刻,她忽然觉得有些烦了。

好无聊喔。

她看著那些植物,觉得很平常,自己的家乡里就是成串成丛的生长著,在这拥挤的都市哩,竟成一簇奇迹。

而且,也没多好看,有些营养不良。

草地被践踏的平平的,女孩坐在草皮前的长椅上,看著池前一栋高大的中国式建筑物,那里,就是妈妈上班的地方了吧,一幢著名的博物馆。

而隔壁,则是圆顶圆柱状的建筑,这两个屋子,像已经年老的邻居,一直驻足在这,相对无言。

都是博物馆呢,女孩想著,接著,她好似在找什么一样,垫著脚间,小小的脑袋使劲的往前看。怎奈被一些树木挡住了,她一蹦一蹦的跳起来。

啊!她双眼放出光芒,看到了看到了!

那在远方,尖塔似的高楼,竖立在紊乱的平低房子旁,像一只美丽的鹤,立在鸡群里。

她是记得到了晚上,那只鹤就更好看了,全身有著金色的光芒咧!好漂亮啊,在没有星星的天空里面,就像……唯一闪亮的发光体。

这鹤的名字,女孩早已忘记,可是,这是很有名的百货公司呢,她只要一来台北,就一定会央求著妈妈去那里逛逛,感受都会时尚的风光,吸取著眼花撩乱的虚荣,等会到她那坐落在乡下的家,她一定会不厌其烦的跟她的同学们述说,台北有什么什么,我看到什么什么,有多好玩啊……

这只鹤,女孩就帮她取名啦,叫台北。

女孩累了,她在熙来襄往的人中,慢慢搜寻,慢慢观察著,想瞧瞧一些新鲜的事物,要不然,光看这些未开的荷花……好无聊喔。

偶然的,她的眼里触及到一位坐在一个架子后面的人。

他在做什么呢?女孩不自觉的走近,旁边有好多人在看啊,有些是学生,有些是路人,他们专注而惊讶的眼神挑起了女孩的好奇心。她也站著小小的身子,往大家的视线看去。

喔,在画画啊!女孩看著这位老人熟练的笔法和图案。

众人们皆啧啧称奇,好厉害的画家啊,画的真是栩栩如生。

女孩听不太懂其他人的意思,她只是一直一直看著个人画画。

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渐渐挣脱一些束缚,慢慢……慢慢的……

女孩不自觉屏住气息,她的心思她的眼神她的情绪,都变成画家手上的那只笔,亦高亦低,亦黑亦白。

笔清朗活泼,她亦随之飞扬,笔柔弱细腻,她亦敏感多情。

她的心里,开始有某种潜伏已久的情绪,跃动。

她的脑中,开始有某种沉睡已久的种子,萌芽。

随著时光的推移,人渐渐散了,和她同年的孩子更早已没了兴致,可她仍然站在那儿,仍然专心认真。

在老画家添上最后一笔时,女孩的脸上有著奇异的笑与释然,莫名的。

而老画家的身旁,只剩下女孩。

「妹妹,你站很久了喔。」老画家带著慈祥的笑问,女孩惊吓似的退了一步。

可她还是怯怯的点了头。

「你喜欢画画吗?」老画家忽然问。

女孩摇头。

「你以后一定会喜欢的。」老画家轻轻地、慢慢地说,他动手收拾著画具。在夕阳透过树影间照射过来时,老画家的脸上带著神秘似的笑,配合著刚刚的问语。

这一刻,在女孩心底,叫做永恒。


… … … …


我想著想著,竟出了神。等到回过神后,我登时发现,我的画就快完成了,我在不知不觉中画好了七成。

什么时候练就这本事的?我也不晓得。

不知为何,我忽然轻轻地问著专心作画的老师:

「老师,那你为什么喜欢画画?」

我突然想起多年前,那在我脑海最深刻的一个下午,一个宁静美丽的下午。

我在春天遇见的一对梦想的羽翼。

还有一个老画家的剪影……

「和你一样,」老师从画板后抬起头,看著我。

「就是喜欢啊。」


我愣了。


【…阴天 傍晚 车窗外 未来有一个人在等待

向左 向右 向前看 爱要拐几个弯才来


我遇见谁 会有怎样的对白

我等的人 他在多远的未来

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

我排著队 拿著爱的号码牌


我往前飞 飞过一片时间海

我们也常在爱情里受伤害

我看著路 梦的入口有点窄

我遇见你是最美的意外

终有一天 我的谜底会揭开…】


(转载优秀文学网:www.yoshow.com)(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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