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情深(二)

段盛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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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10月27日讯】二天一早,他没去田里工作,就急急地赶到镇上。他想:小慧与那人同走,必得经过镇甸;那么,街上总会有人碰见的吧?

他在镇上的车站遇到阿火伯。火伯在街上开间五金店,阿斌家是他的常客,家人来到镇上,常在他家坐坐,喝杯茶,闲话几句,或买点什么需用的五金。

火伯知道了原由后,像迷失在歧道上似的说:“昨儿下午,见着一个中年人,恰好在家门口,带着小慧一块搭计程车离去。”他形容:“那人下巴骨有道浅红的痕迹。在街上走的时候,神情闪烁,眼睛贼贼地四处张望。小慧也紧张兮兮的,好像什么大事牵挂着她样的。”

阿斌问:“你当时有没有拦着她问问呢?”
“我问了,她只丢下一句‘我有急事到嘉义去’,头也不回的就和那人上车走了。”
到嘉义去?

那天,二叔来唤阿斌帮忙,他本想婉拒的。田里的活正忙,小慧独个在家他也不放心,但就是说不出口。二叔家除了婶婶,就只有三个小不点的女孩,确实没把好手出力搬东挪西的,也便忍着答应了。临走,只嘱小慧,他不在的二三天,到邻居张伯家住宿,也好有个照应。
那么,她到嘉义去做什么呢?和她同走的人会是谁呢?

“我看这事透著古怪,小慧一定是被那人骗走的,”火伯额头的皱纹陷得更深地说;“你最好报警,让警方去找,总比你毫无头绪的到处瞎闯要好得多。”

“你说那人下颏有道疤?”阿斌突然想起什么来的问:“是不是个四十来岁,穿着一套宝蓝色西装的人?”

“是呀!”火伯疑惑地盯着他:“你认识他?”

前晚从嘉义到彰化替叔叔办事的火车上,阿斌座位的对面,就坐了这么个人。当时,因为这人下巴的疤痕特别醒目,所以吸住他多瞧了几眼。那家伙却随和的与他聊起来,他说姓秦,是一家成衣工厂老板,现在正要到北部去,看看那边市场成衣的经销情形。然后问阿斌到那里去?家住什么地方?有些什么人?工作有否困难?如果想找工作,他很乐意安排阿斌在他的工厂做事。姓秦的脸上虽然有点缺陷,但人还蛮体面的,人也很热心。阿斌也就一无防备的告诉了他,并且还谢了替他找工作的事。

“哼!姓秦的,恐怕是这件事的关键人物,”阿斌愤愤的说。“火伯,谢谢你!这事我会处理。”

阿斌向警方报案后,速速地回到村子里,拜托张伯替他照顾家,并且告诉张伯,他马上要南下去寻找妹妹。田里的活也请张伯顾人料理,等他回来后再算工钱。

在家里收拾了一下,提着个旅行袋匆匆赶往车站。他下定决心,无论如何要把小慧找回来。
随着车身的摇晃,阿斌的一颗心也不停的摇晃着︱︱她会不会遭到意外。镇上财仔的女儿,被男友带到南部去,骗到酒家给卖了。那老板逼着阿美陪酒带与人同宿,她受不了肉体与精神的折磨,借机逃了出来;只是在逃跑中跌在水沟里,把右腿摔断了。虽然医术治愈了阿美的伤,却成了一个跛著条腿走路的瘸子,也成了人们嘲笑的对象。
而小慧呢?小慧会不会走上和她同一的命运?

想到这里,阿斌体内的血流加快,五脏六腑像绞紧似的难受,脑壳胀胀的想爆开来。他用手捂住头摇了摇,禁不住恐惧的喊:“不!绝不!”

这一喊,倒使他镇定了下来,他掠眸左右瞅视,许多双眼睛正疑惑的投过来。他怪不好意思的坐正身子,偏著头望向窗外。

火车正缓缓地款行在桥上。河滩上有许多孩童追逐、嬉戏,纵然看不清他们的脸,也瞧不出他们到底在玩什么,但他想像得到,他们一定玩得很愉快。孩子们的世界是纯洁的、光明的,没有尘世的疑虑、忧忡、罣碍和烦恼。

小时候,阿斌和小慧挺喜欢跟着父母下田,父母在田里干活,他俩就在田垣捉虫子,采野花,有时不小心掉在水里,弄得一身泥湿。但兄妹俩最高兴去玩的天地,还是屋前田沿的河滩。

河滩很宽,大约一公里远近,却只有七、八公尺的地方有水流过。其余的地方尽是大小卵石、芦苇、杂草、泥沙,和村民们胼手胝足开辟出来的菜圃。
听老一辈的人说,廿几年前,河滩都是稻田,傍田的河流,总是适时输给它们所需的水分,而田里的稻穗,也总是结出金色的丰年。

但是,由于大片田地有三面被重山峻岭挟制着,台风大雨一来,山上汹闹的水势,只能往低地流泻,而田地正好成了它们冲扑猛咬的对象。所以一次台风过后,所有的稻作都被冲咬得千疮万孔,触目尽是积石沉沙,仅賸下最低处的一弯水淙淙的流着。@(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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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四周雾浓如墨,阿斌不知身在何处,只见有圈光亮的树干,粗粗密密地隐约雾中。他还有些知觉,老觉得自己在不停的摸索,想逃离这片浓雾迷离的地方。好像有个人的声音叫了他几次,像是刚叫过,又像是好久以前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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