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情深(四)

段盛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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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10月29日讯】算算日子,一个月又廿九天,就这样在寻寻觅觅,失望与希望,凄苦与哀伤中溜走了。兰阳平原,目前正是稻黄谷香的收获时期,田里人影晃动,割稻机噗噗哒哒地,叫出人们丰收的兴奋。

家里的稻作也该成熟了呀!
张伯是村上的老好人,邻居有事找他帮忙,从来没见他皱过一下眉头,总是费心费力的去做。只是,托他料理田地的事,就阿斌能记起来的,恐怕这还是第一次呢!

现在正是收割季,张伯已经请人割稻了吗?他自己也有不少庄稼,这下真拖累他了!
到达宜兰,已近午时。日头很毒,两旁矗立的房子,挡去了风不说,还散出热辣辣的空气,直扑得人一脸一身。

阿斌浑身汗湿,头脑有些儿晕眩地在大街小巷慢慢的走,慢慢的看,觉得肚子空空的,四肢虚弱无力。他走到路边摊买了两个馒头,边走边吃。

那么久了,阿斌真能省,一天二顿,差不多都是买几个馒头或面包之类的充饥,偶尔也在小摊上叫碗汤面。有时来个廉价的自助餐,吃过后,常后悔的认为太奢侈。想想小慧正在受苦受难,自己不减少口腹之欲,他就觉得对不起她,而会自责地难过一阵子。

所以他夜晚的宿处,也是捡最便宜的旅馆住,还睡过不少次车站。他每晚总是寻找到午夜一二点才睡的,他觉得疲倦了,累了,睡车站的硬条椅,和睡小旅馆的硬榻榻米没有两样。一觉醒来后,即使衣服没有遮住的皮肤,尽是蚊虫钉出来针尖大小的红点,他也认为这些密麻得不痛不痒的痕迹,和省些钱好有更多的时间找寻妹妹来比,乃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天太热了,这会儿啃著馒头好难下咽,他口渴得难以忍受,每咽一次,喉际就像是咽进了一口火一样。

如果有口水喝就好了!
正想着,抬头一幢稍具规模的旅馆,像无限亲切的俯视着他,有如在说:进来吧!这儿有你急需解渴的水,和让你疲累的身体休憩的房间。

他觉得无力拒绝,双脚不由自主的走了进去。
坐在柜台后的老板堆著笑脸站起来,问:“贵客,休息,还是住宿?”
这种旅馆,住宿可能要花不少钱吧?他想:休息论钟点算,比较便宜。他看着表,已经下午二点多。于是说:“休息二点钟。”

付了钱,老板把系着号码牌的锁匙交给他,并指著楼梯口:“在二楼的最后一间。”
阿斌在茶几上倒了二杯水喝完,心里感到舒服些,才提起旅行袋上楼。
他的确很累,打开门,连室内的设备也没瞧一眼,即和衣仰卧在床上,只一会儿,就沉入了梦乡。

也不知酣睡了多久,朦胧中,有个低柔的声音好像在喊他,阿斌很不情愿的睁开眼。瞳仁上,映着一个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女孩,正坐在床沿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他摇了摇头,又揉了揉眼皮,人是清醒了,眼睛也更明亮了。啊!真是小慧吗?小慧怎的这样瘦,原本丰盈的脸,像块失去水分的干橘皮;尚留存往日神韵的眼里,汪著泪水,有二行不听使唤的挂在凹陷的左右颊上。

阿斌坐起身来,激动地喊:“你是小慧吗?小慧!你怎会在这儿呢?”
妹妹倒在阿斌的怀里,哽咽著问:“哥!你怎的也会到这儿来呢?”
阿斌双手扶正妹妹,凝视着她憔悴的脸好半晌,才叹了口气,尽量使自己的声音保持冷静的说:“你先说。小慧,我好想知道你是怎么被人骗走的,又怎么会来到这里。这二个多月,吃了不少苦吧?”

小慧站起身来,悄悄的走向门旁,开了门,探头向外左右张望,然后掩门,按好锁扣,走回床边的一张沙发椅坐下,低头说了句“外面没有人”,就双肩抖动,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扑簌簌流了下来。

阿斌抚着她的头发,和声说:“哭吧!尽情的哭吧!把心里郁积著的悲痛凄苦哭出来,或许会好过些。”

事实上,这种情形的遭遇,阿斌也想大哭一场。但是他不能,他要自我控制,以便有力量支持妹妹即将崩溃的精神,和设法助她渡过难关。然而,小慧怕哭声惊动外人,只低低的饮泣了一阵,用手绢揩了揩脸,又擤了把鼻涕,平静的问:“哥,你知道我在这儿做什么吗?”

“你说说看。”

“我负责整个二楼的清洁,和各房客的茶水。”

“你刚才是来房里送茶水才看到我的啰?”

“我到这里不到五天,老板没叫我做别的,光指定我做这些。不管他以后会叫我做什么,至少现在我得谢他,他使我见到你。否则,今生今世恐怕很难再见了!”
说到这儿,小慧的眼泪又夺眶而出,内心也激动不已。

阿斌握起她的手轻拍著说:“小慧别难过了,我们不是相见了吗?而且我会设法救你出去的。现在,你能告诉我这二个月来的经历吗?”

小慧止住泪,眨了眨眼,口唇微颤著说:“那天下午放学回家,快到家门口,一个中年人,啊,就是那个姓陈的……”
“慢点!”阿斌插嘴:“那人不是姓秦么?”
“那是化姓,骗人用的。”小慧口吻带点厌恶;“他叫陈定成,又有人喊他陈一刀。”也没问阿斌知道的原因。

他问我:“你是周小慧小姐吧?”
我告诉了他。陈一刀神色严肃地说:“你有个叫周树斌的哥哥,给叔叔搬家到嘉义的路上出了车祸,伤得不轻,已送进嘉义医院。他要你去照顾,我是特地来带你去的。”

我一听,心绞紧了起来,整个人仿佛失去重心,觉得二条腿也软了——哥哥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最亲近的人,也是失去父母后,撑持我的精神支柱,我不能失去他(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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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风停雨竭后,二岸的男女老幼纷纷出动,捡去石块,挑走杂物淤沙,从山上运来泥土,重新整理为一方方的田地,继续种植作物。但是却被另一次猖狂的风雨,毫不留情的洗劫得一干二净。
  • 二天一早,他没去田里工作,就急急地赶到镇上。他想:小慧与那人同走,必得经过镇甸;那么,街上总会有人碰见的吧?
  • 四周雾浓如墨,阿斌不知身在何处,只见有圈光亮的树干,粗粗密密地隐约雾中。他还有些知觉,老觉得自己在不停的摸索,想逃离这片浓雾迷离的地方。好像有个人的声音叫了他几次,像是刚叫过,又像是好久以前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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