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情深(六)

段盛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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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10月31日讯】一觉醒来,已是早上八点。客厅里来了二个男的,不高,却很年轻,眼光怪怪的,老盯着我转,却未见到陈一刀。阿木嫂也神色诡异地,上下打量着我。我说:“伯母,我们现在去医院好吗?”

阿木嫂却寒起霜脸:“老实告诉你,你哥哥根本没出车祸。倒是你自己,从今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她走过来傍着我坐下,一嘴的热气哈在我脸上;“知道吗?你被陈定成卖给我了,今后你就得听我的了!”

我吓得猛然站了起来,大声喊:“这儿到底是什么地方?姓陈的为何要骗我?你要把我怎么样?”

二个男的疾步走过来,一个按着我坐下,一个摀我嘴。
木嫂狞笑着说:“小姐,不!以后就叫莉莉。记住,周莉莉。说明白点,这儿是台东,我开的是妓女户,花了大把钱从一刀手里买来。你以后耽在这里听话,包你吃好穿好,比跟着你哥哥吃苦受罪,起码强十倍哩!”

我被那二个混混控制住,无法动弹,也不能说什么做什么,只有哭,闷声的哭。
老鸨又开言道:“别哭了,我们这儿刚来的小姐,都和你一样,等尝到了甜头,你叫她们走,她们还不肯呢!”

老虔婆要我休息了一天后,拿了盒化妆品,几套新买的衣裳,给我换穿着接客。我不依,她巧言相劝,又支使同室姊妹轮番上阵。

在这种情形下,母亲烈女传上,那些美慧的、机敏的、坚强的、忠贞的、刚烈的、不屈于任何威逼利诱宁以死赴义的仕女,又活栩栩地回到我的脑幕。

母亲常说:不管时代怎么变,女人的贞洁、操守永远不会变,不能变的。

我是清白人家的女孩,我不会向暴力利诱屈服。
老鸨木嫂看无效,唤那二个混蛋剥光我的衣服,几番捆著抽打,几番昏厥又醒转。实在熬不住了,这种痛苦在我十六年的生命里从来没有过,挣扎无用,叫喊招来更凶的毒打,我咬紧牙,点头答应。

他们把我解下来,扶躺在床上,说了几句安慰兼威胁的话,走出去,把门反锁上。
待他们走后,我从衣橱内搜出根蔴绳,搭在窗柱上,栓了个结,把头套进去。在昏厥中被人救醒了,又是一顿鞭楚。可是,他们不能日夜看住我,趁著夜黑,在屋角检了个酒瓶,砸碎后,以锐利的一块割切手腕,血从脉管喷出来,人也倒了下去。没死成,他们请来密医疗伤。

在软硬都无济于事的情况下,差不多有廿几天,老鸨和二个混混,再也不敢相逼。老虔婆说:经过我手上调理的女孩不少,从没见过年纪轻轻的,性子却这么刚烈的。
为了怕惹出人命,也怕失去老本,经过老鸨仔细盘算后,把我转卖到花莲,从花莲又卖到罗东。

这二个地方,我也是用同样的方法,才逃过他们的魔掌。到这儿来,大概老板知道我以前的事,所以还没有使出任何手段对付,只好言好语要我做现在的这些工作。但仍被人盯得很紧,没有走出旅店的自由。……

在小慧沉痛的叙述中,阿斌不曾拦腰切话,遇疑插嘴。但想到妹妹年纪轻轻,竟被骗离乡背井,流落异地,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看上去她也比过去坚强了,成熟了。而阿斌内在心潮的起伏,不仅是为小慧过早的失去活泼、纯真而悲惜;更为她能在恶劣环境下,为守贞卫节,受尽折磨、凌辱不屈的精神而庆幸,而锥心泣血。

阿斌拾起小慧的手,腕上疤痕呈黑色,手臂鞭纹虽淡,却仍触目惊心,想像中,身上必然伤痕狼藉了。

他神色黯然地拍抚著小慧的手背说:“现在一切过去了;往后,我再也不会让人欺侮你!”
小慧忧悒的说:“老板不可能放我走,我也不知道如何才能摆脱这种暗淡的生活。”
阿斌安慰妹妹:“放心!你现在若无其事的出去,继续工作。时间很急,哥哥的事只好略到以后谈了。”

她望了望阿斌,眼泪不由自主地涌了出来:“哥!那你怎么办?能否给我透露点?”
“免得影响你的心理,最好不要知道。你所要做的,就是不动声色,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到时候,自会有人来救你离开这里;”阿斌信心十足的说。

小慧依依地停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阿斌想了想,提着袋子离开了旅馆。
走在街上,他老觉得有人在后面跟着似的,但又不能确定。如果有人跟踪,显然他和妹妹说的话泄露了,那么,小慧可能有危险,自己的安全也会出问题。

为了证实他的疑虑,阿斌向前跑了几步后,忽地停步回顾,见有二三个人遮遮掩掩地,分别闪入店铺和骑楼的石柱后。

为了早些救出小妹,他心中虽然焦急,但并不害怕。
定定神,再也顾不得别人追踪,拔腿猛跑,心里只有一个意念:赶快报警。
连穿二条街,喘着气,拐进一家店铺,慌急地向柜上小姐借了电话,直拨110:喂!警察先生吗?兰兰旅馆周小慧小姐有危险,请立刻派人前往救援!

也没等对方回话,刚放下听筒,一个粗壮的青年走进来,礼貌地对阿斌说:“先生,外面有个女的找你。”

他未加思索地走出店外。这是一条背街,行人稀落,一街冷清。他正疑惑著,一个尖硬的东西已抵在他的腰际。

背后年轻人发话了:“不要声张,也不要耍花样。顶着你的是把锋利的刀。如果不想流血,现在乖乖看前面人的手势,好好向前走。”

附近街两旁的廊柱后又走出二个人来,他们向阿斌挥手,示意他跟着走。
想逃跑的希望碎了。在这一刹之间,他机灵地回头过去,对正在注视他的柜台小姐用力眨眼,并大声说:“不要用强,我跟你们走就是了!”暗示他被人挟制,请他疾速报警。然后驯顺地,随着那二人的手势走过去(续)。@(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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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姓陈的见一击生效,为了缓和我怆楚的情绪,把话弦放松了点说:“医院大夫说没有生命危险,人也不致于残废,只是需要一段较长时期的疗养而已。”我突警惕的问:“请问你是谁?怎么知道我哥哥发生车祸呢?”过去,我常去二叔家里,从没见像他这么个人。
  • 算算日子,一个月又廿九天,就这样在寻寻觅觅,失望与希望,凄苦与哀伤中溜走了。兰阳平原,目前正是稻黄谷香的收获时期,田里人影晃动,割稻机噗噗哒哒地,叫出人们丰收的兴奋。
  • 风停雨竭后,二岸的男女老幼纷纷出动,捡去石块,挑走杂物淤沙,从山上运来泥土,重新整理为一方方的田地,继续种植作物。但是却被另一次猖狂的风雨,毫不留情的洗劫得一干二净。
  • 二天一早,他没去田里工作,就急急地赶到镇上。他想:小慧与那人同走,必得经过镇甸;那么,街上总会有人碰见的吧?
  • 四周雾浓如墨,阿斌不知身在何处,只见有圈光亮的树干,粗粗密密地隐约雾中。他还有些知觉,老觉得自己在不停的摸索,想逃离这片浓雾迷离的地方。好像有个人的声音叫了他几次,像是刚叫过,又像是好久以前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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