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城

连载:新书《为你而来》【第五章(上)】

泽农‧多尔奈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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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个小时后,我就被掌上电脑里的定时钟吵醒,今天可不是睡懒觉的日子,我强压睡意,挣扎著下了床,开始做出门的准备。

交还自行车钥匙并拿回四百元后,我于早上六点钟办了退房手续。许多保安在门廊里睡觉,我就踮着脚尖轻轻绕过,以免把他们吵醒。

经过旋转门,我踏入了北京凉爽的清晨。

街上空无一人。恰巧一辆早起的计程车开了过来。我向司机指了指地图上的标示,汽车就直驶而去。

……

我坐在长城主要入口处,喝着热茶,等候乔尔的到来。此时,我看到一些当地人在成群地兜转着,这条小小的旅游街逐渐变得活泼生动起来——破旧的帐篷、小圆桌一排排整齐地立在通向长城主入口的上坡路边。我颇有兴致地看着老年妇女们摆好摊位贩卖坚果。一个男人赶着一辆驴车晃悠悠走上斜坡。我注视着他的面孔,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他是一位和蔼的老者。他对我点头微笑,似乎在祝我今日玩得愉快。他的手放在驴的头上,好像一边引导著驴上坡,一边助它一把力。经过我面前时,我听到他的每一个脚步声。车毂辘慢慢转动着,钢轮压碎砂砾的声音和他脚步轻柔的踏击声,和谐地形成了一首交响曲。没过几分钟,又一名老者赶着驴车出现在斜坡上。我目视着他,期望再次看到刚才那种善良的眼神和热情的笑容。然而,当我的目光和他的目光接触时,他笑了,但是看上去相当自鸣得意的样子。我注意到,他坐在驴车上,他的驴拉着他和车上的重物吃力地爬上坡。

我心想,这就是无私和自私。如果我乘飞机回到世界的另一边,坐在华尔街上喝咖啡,无论是站在街角,还是坐在星巴克咖啡店,我肯定会见到同一类的人们,只是他们穿戴得冠冕堂皇,正要去某个地方,与某个人会面,或者是有个合同要签。其中一个人是通过辛苦的劳动和努力而获得了他生活中的地位;而另一人则是利用他人的艰辛劳动为自己获得了所有的荣誉。中国的这两个男人都到达了斜坡的顶端,而世界那一边的商人也到达了颠峰。所有这四人都会享受景色,但是有一件事却令他们有所不同,那就是是否拥有美德。无论你是在往华尔街公司的高速公路上,还是在去中国长城的土路上,人就是人,只不过是环境不同而已。但是我们需要扪心自问的真正问题是:我们将向何处去!

我的沈思被另一名中国男人的笑脸打断,这人骑着一头骆驼。他想让我骑上骆驼兜一圈儿。接着,那些销售坚果的女人们开始在摊子后面追逐打闹,放声大笑。我禁不住也笑了。我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告诉他们所有的人法轮大法是多么好,但是我忍住了。这种想法一次次涌上来。我不住地告诉自己:“泽农,你不能忘记你的使命,这才是你远道而来的原因。”然而,这是每当我太害怕做什么事时,所最喜欢用的理由。
乔尔仍然没有到达,我就叫了一些饺子,吃到一半的时候,乔尔出现了。我太高兴了,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吃完饺子,我们开始乘缆车上山,准备进入长城。我们为一路上的群山景色所惊叹,太美了!乔尔拿出摄影机开始拍摄。不知不觉,就听到“砰”的一声,然后是灌木丛的沙沙作响。

乔尔:“我的摄影机袋子掉了。”
“没关系,你拿着摄影机呢。”我感到出乎意料的平静。
“……”
“隐藏式摄影机在袋子里吗?”我问。
“这……”
我有点慌了:“乔尔,你准备带到天安门广场的那部相机丢了吗?!”
“我们得捡回来。怎么才能捡回来呢?”乔尔说。
“嘿,看,一位工人正在准备去捡呢!”

当我们站在城墙上时,一名工作人员搭著那部缆车飞速滑下,去为我们捡相机和袋子。相机安全地回到手中,乔尔和我才松了一口气。我们这才意识到这部相机对我们是多么重要。

我们开始在长城的陡坡上随着地面的升缓往上爬。曾去过长城的人都知道那里非常陡。看着这巨大而美丽的建筑结构,敬畏之情油然而生。我们尽量避开其他游客,来到排在城墙边的一群瞭望塔那里,然后进入其中一座,希望从另一端出来后继续在城墙上走。但是,塔的另一端被封死了,我们只好从其中一个窗口爬到一个非常狭窄的壁沿儿上,把身体紧靠着墙垣一点一点地往前移动。这部分城墙内已经破烂不堪,长满了野草植物。我们向下一个瞭望塔行去,然后决定就到此止步了。

利用乔尔相机的自拍功能,我们为自己照下了打坐、举条幅的照片,然后架起摄影机相互采访。我们利用这个荒无一人的地方炼法轮功功法,拿着掌上电脑读《转法轮》,并就我们自从在多伦多分手后个人的所做、所想、所感进行交流。

乔尔说:“我一直感觉那么清醒、那么强大,就好像什么也动不了我。我注视着每一名警察的眼睛,带着笑容说:‘你好!’他们或者不得不回以一个微笑,或者避开我的眼神。当我对他们笑时,他们无法绷着脸。”乔尔快乐地笑出声来。

“哇,我可没有那么坚强,也没有那么清醒。”我说。
“真的?这不很有趣吗?!”

乔尔这话是有含义的。他认识我很久了,他知道恐惧并不是我的常见毛病。事实上,反而是他的毛病。然而现在竟倒过来了。

“我们发正念吧。”乔尔建议。
“好的。”

我们坐下来,盘起双腿,双手结印放在腿上。我的腿刚一盘起来,就感到了疼痛。一般情况下我可以这样坐一个多小时,但是现在疼痛立刻就起来了,而且并不仅仅是腿难受,我的思想在旋转着,我的心在痛,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疼痛感觉。我尽量集中精力,开始发正念。我们大概持续了半个小时,而不是以往的十分钟。这真是漫长的半小时,因为疼痛自始至终都没有退去,似乎唯一消去的是我的意志。我无法承受了,有许多次我都想放弃,但却不能。

我们跨越千山万水而来,用我们的生命,自己的身体,而不仅仅是时间,来到这里捍卫法轮大法,保护中国人民免受煽动仇恨的谎言的冲击。现在我们站在中国最具历史价值的建筑物上,这个建筑自己就已经保护了中国人民数千年。我应该为了自己的舒服而退缩吗?尽管我感到虚弱,却不能退缩。每当我的脊椎缩下去时,都不断地重新挺起,努力保持清醒、坚定,尽量不让疼痛动摇我。

耳边传来乔尔的声音:“结束。”

我羞愧地松弛下来,迅速放下自己的双腿。我低下头去,有一种失败感,因为我几乎无法保持自己的正念。乔尔看着我,用很平静的声音说:“真好!我感到思想是这么清晰、坚定和有力。真好。”

我很高兴我俩至少有一个人是坚强的。我不禁感到有点泄气,遥望远山,尽管这是真实的,却如画一般。夕阳西下,半边风景开始变成深蓝色,另一半则呈现金黄。这是一种强烈的对比。呈蓝色的山脉变得有点朦胧起来,你可以看到远方山脊在地平线底下划上了一道道的线。而另一面则如水晶一样清晰。回首想一下,真是那么相称:乔尔和我就像我们的周围环境一样形成了对比。@(待续)(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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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安门广场很安静,游客们漫步说笑着。孩子们在放风筝,还有人在踢球,或欢快地四周跑着。他们看来很快乐,但我也禁不住为他们感到难过,因为他们的笑声转瞬即逝。由于他们国家当权者的邪恶,使得法轮大法的神奇对他们来说还都是一个谜。他们浑然不知他们心爱的国家正在经历著一场劫难。
  • 机长:“我们很快就要到达北京了,如果你从左面窗口俯瞰,就可以看到中国的长城。”每一个人都在嘟囔,“那层雾是什么呀?”我放眼望下去,看到北京出了名的可怕的沙尘烟雾,像一顶灰色的大帐篷一样笼罩着北京城。我从来没有想到它真的像每一个人说的那么糟糕。
  • 飞机在温哥华冲向云霄时,我从小小的飞机窗口俯瞰著海洋的波涛,落矶山脉变得越来越小,浮云越来越大。我在座位上坐好,感到在生活的众多伟大事物中我是那么渺小。生活是如此的伟大、无限,而我能成为其中的一分子是多么荣幸。一种责任感油然而生。我直视前面的椅子,坚定地对自己说:“我要去中国的首都,给中国人带去这样的信息──整个世界都知道:法轮大法好。”
  • 机长的声音传来:“好了,看来我们已经解决问题了,十分钟内我们将会进入跑道。”
    当飞机进入跑道时,我靠在椅背上,回忆起我在香港度过的时光。对我而言,那一切是如此不可思议:当我们举著写有“真善忍”字样的横幅,穿越街头巷尾游行时,中国正在以“危害社会”的理由,迫害法轮大法。
  • 我睁开眼睛,觉得刚才并没有入睡。我听说人们在濒临死亡时,会看到他们生活的过去一幕幕在眼前闪过。我也是处于濒死状态吗?这也不像是闪现,有点不寻常的感觉。我疑惑,我在做什么?我怎么到这里的?一种紧张的情绪又控制了我。然后,我的回忆被机上广播中传来的机长的声音打断。
  • 为了不引起中国对乔尔的注意,我们决定各自去中国,因为我们接触越少,乔尔不暴露身份地离开广场的可能性就会越大。但我们觉得搭同一辆计程车到多伦多的皮尔森国际机场不会有什么问题。
  • 亲爱的全体中国朋友:
    我将与来自世界各地的许多西人法轮功学员一起到天安门广场,展开一面写着“真、善、忍”和“法轮大法好”的横幅。我们多数人将在那儿打坐,几个人举起横幅。
  • 1月24日,欧洲“为你而来”合唱团继1月17日,18日在纽约首次登台之后,又一次受新唐人电视台邀请在首届全球春节晚会法国巴黎分会场演出,地点是巴黎的高贵典雅的加沃音乐厅。
  • 问:可否再具体一点说一说,到底是什么可以把一些很难改变的不好思想或习惯改变过来?
  • 在二零零一年十一月二十日,一位名叫泽农的加拿大男孩和另外三十五名来自不同国家的西方人,在北京天安门广场上打开了印有“真、善、忍”的巨型横幅,他们希望把共同信仰的法轮功真实的一面展现给中国人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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