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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林﹕绿肥──纪念知青上山下乡运动三十五周年──

郭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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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8月9日讯】从各大城市的温室
        我们被成批移植
        被迫或“自愿”
        幼苗谈不上意识
        于是我们有新的命名
        红色草木樨

        草甸黑土很肥沃
        雨量丰沛日照充足
        北纬四十七度照样贪长
        于是我们绿得格外青春
        绿得整齐如军人队列
        仿彿可以抵挡
        西伯利亚寒流【注一】

        “东方红”来回碾压【注二】
        五铧犁锋利雪亮
        不失时机地
        我们被整体掀翻
        知识型固氮类作物
        长势最旺时肥效最好
        只是我们再也见不到
        敬爱的太阳

        也无法追逐雪地上
        列队行进的锦鸡了
        鸱鸮(音“枭”)看守的谷仓中
        当然没有你我的位置
        因为我们活不到美丽冬天
        白与黑早将我们双重埋葬
        就算剔肉还母剔骨还父吧
        像十八岁士兵献血给首长

        压绿肥岂止在农村边疆
        也可以是工厂矿山
        更不妨在都市广场
        从不曾有过什么“返城风潮”
        植物怎么能走会跑
        绿肥在哪儿都只是绿肥
        除非是喂牲口

        作为新的腐殖质我们
        和历代被活埋的绿肥一起
        和流民戍卒、发配流放者一起
        和右派、劳改犯一起
        日久天长化成褐煤【注三】
        虽然地质年代有先后
        腐朽其实正是不朽
        燃烧结晶成的舍利子
        分明是个人字

        【附注】
        一、当时有一个说法叫“屯垦戍边”。
        二、“东方红”是北大荒当时常用的一种拖拉机牌子。
        三、地质勘探发现,北大荒三江平原沼泽地地下,
          蕴藏 极其丰富的褐煤。

—–转载<民主论坛>—–(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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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8-09 9:56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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