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月:来,我们登山去!

寒江月 撰文、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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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居闹市,不免常为早晚不断的噪音和污染的空气所苦。我的应对方法就是:进山。小时候,因为文革,在山村里过了几年与现代文明隔绝的日子。因祸得福,我不仅学会了欣赏简单纯朴的美,也与山林结下终身情缘。每到俗世的压力到了难以承担之时,“进山”,回到大地母亲的怀抱,就成为最好的休息,也成为心灵小歇的方式。

  住在美国东北部,连绵起伏的阿巴拉契亚山脉是最佳的登山处。西部当然就是落基山脉了。阿巴拉契亚山脉位于北美洲东部,由北向南,从加拿大的 魁北克省到美国南部的乔治亚州,全长1,600英里。阿巴拉契亚山脉连绵起伏,山势柔缓,最高山峰是位于北卡的米歇尔峰,高6,684英尺(2,037米)。整条山脉又分为一连串较小的支脉,其中有好几个国家公园,著名的有位于田纳西/北卡的Great Smoky Mountains National Park和位于弗吉尼亚的Shenandoah National Park。山脉经过的各州也各有州立公园。

  阿巴拉契亚山脉有一条闻名于世的步行山道-阿巴拉契亚山道(Appalachian Trail),登山者们简称它为AT。顺便说一句,要是你初次踏上阿巴拉契亚山道,遇到老“山油子”,提起这条山道,千万别用全名。否则,哪怕你浑身上下名牌登山装备,捎带(由于不老练)滚了一身泥,可你那身惨绿色顿时暴露无遗。 AT全长2,100英里,从乔治亚州的斯布林格山到缅因的卡塔丁山。据说是全世界最长的步行山道。这条山道有100多年的历史,完全由志愿者们如在下管理和维护。山道及其附近若干英里的土地大部分被阿巴拉契亚山俱乐部(Appalachian Mountain Club─记住,提起它时要说AMC!)买下,任何人不准开发,因此山道沿途基本保持了天然风貌。总部在波士顿的AMC目前有9万多会员,下面有一连串分支,这些分支具体管理和维修“领地”范围内的山道。 春末夏初是维修山道的忙季,也就是我们这些自愿者们出大力,流大汗的时候了。

  美国山道的原则是不破坏原始风貌,因此不可任意修建人工化的建筑,桥梁等。山道的标志也有统一规定。阿巴拉契亚山道著名的白色路标(white blazer)指示出全程,如果想下山整修,就得找蓝色路标。蓝色路标指示的山道会把你从AT带到附近的小城,让你重返文明,吃上顿像样的饭,好好洗个澡。关于AT,我就不多说了,因为,实在不好意思,我在AT上的经历非常有限,连一个州都没走完,纽约州的这一段还是AT全程中最平缓的,用我曾经碰上的一个“AT全程登山者”的话来说,“纽约这一段儿就像逛公园!”可我连这公园都没逛完。对了,这些“AT全程登山者”(through hiker)都特牛,仗着自己是货真价实的“老山油子”,对我们这些day hikers/weekend hikers挺傲慢,我们碰上他们通常是不敢搭讪的。不过,如果我正好在出山时碰上这么一个两个“老山油子”,带的矿泉水又有多的话,我会送给他们。 这些人很好认,通常他们健步如飞,带一支专业登山棍(我们这号的就别假模假式的了,反正我不好意思柱那么一根。再说,它特贵,没有100美刀打不下来),浑身脏兮兮的,胡子拉茬,灰头土脸,背一个巨大的登山包,全部家当都在包里,包外头还挂着各种各样的附件。对了,他们通常还挺瘦,因为,等他们走到纽约州,在山里至少已经泡了4个月,那还算快的。

  我的出没地点是在纽约上州的Harriman State Park,有时也到新州和德拉华州交界的那一带去。那里有个AMC的营地,花上几十美元,可以在那里度周末,在一条大“炕”上下两层的木头床上滚俩晚。那可不是“星”级的,完全是“土” 级。夜里门不能锁,得给随时可能进来,累得半死的through hiker们留门。为了防熊门全朝外开,笨熊们这么多年愣没学会把门掏开,还不如我们家猫聪明。

  要是哪位想开始进山,又没有经验的话,建议参加一个登山俱乐部,跟老山油子们爬几回,学学规矩,学习认路标,野外急救常识等,用不了多久,就能自己出入了。AMC一年的会员费才$40,西部的Sierra Club 会员费也差不多。参加它们组织的登山活动比较安全。我从96 年起就是AMC会员,勉强算半个“山油子”(正确的行话叫“山耗子”─Mountain Rat,我嫌难听,拒绝自称“耗子”,现在基本上是“单干户”了。那一年$40算是支持环保吧。在旁边旅游指南中介绍一些登山基本知识,正牌山耗子略过可也。  

  最后,看完了这篇,但坚决不打算进山的人,还有一条出路,就是当个Armchair hiker(哼哼!),躺在沙发上读上一两本人家如何爬山的书,过过干瘾。你要是打定主意做个“安乐椅爬山者”的话,这本关于AT的书不可不看:Bill Bryson:A Walk in the Woods,这家伙真绝了,估计他连我的爬山水平都还不到,居然敢闯AT,而且还给他闯成功了,真真气死我也!

不用说,专业的装备特贵。我那套装备,包括爬山靴,爬山袜,背包,帐篷,气垫,瑞士军刀,地图,指南针,防虫膏,腰带包,吸汗内衣(shirt lining),吸汗袜(sock lining),羽绒睡袋等等,估计不少于上千美刀,光一个周末包就$140。我惨淡经营了好长时间才买齐。不过,连半个“山耗子”都不打算当的,以上单子里的东西大部分可以去掉,只需照顾“足下”和“背后”就行了。

  “足下”的那双爬山靴是必不可少的,普通的“死泥克”万万不行。那“死泥克”是为城市设计的,进了山可就不行了,除非你进的是那种专为小孩子和老人修的公园一般的平坦山路,又平又宽,吉普车都能开,连我这号半 “耗子”都不屑一顾。真正的terrain就是一条 footpath,用油漆往树杆,岩石上画上个竖长方形的标志,跟着标志走就是路了,很多时候根本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路”。因此,磕磕碰碰是少不了的。

爬山靴通常是高帮,可以保护脚脖子不会扭伤。靴头上装了高质金属片,一脚踢到岩石上不会伤了脚指头。加上靴底厚而有弹性,保护大脑不受太多的震动。还有个优点是防水,碰上不深的水□子,淌过去就是了。 再加一点是轻。我的爬山靴别看笨头笨脑的,可比“死泥克”还轻。可别小看这点,一天走个10英里试试!最好的爬山靴是“特殊材料”制成的,也就是Gore Tech,等闲也得100多大洋,又轻又结实。爬山靴的设计有为day hike设计的,有为长途设计的,跟你背的重量也有联系。买的时候要想好。

  背后背的那背包也不可小视。专业设计的爬山包宽带,腰,胸部都有带子可以扣起来,背起来时那沉甸甸的包就是自然地捆在背上,背带和后背还有个自然距离,不至于紧贴在背上,闷出一后背的汗。就算出一后背的汗,背包后层还有层海棉,保护你包里的东西不会被汗水湿了。我通常的day hike包是20-30镑重,周末包是50-60镑重,包括帐篷,没个好包可不行。半路上带子断了,你哭都找不着地方。

  服装嘛,最好别一身短打进山,因为得防虫还得保护皮肤不被有毒的植物划伤,更别提一不小心摔一跤了。我从来不穿短裤圆领衫爬山。好几次看见那些偶尔进山的人胳膊腿划得血淋淋的,还没带创可贴,这些我每次都带,以防万一。

辨认标志
  忘了具体的标志尺寸是多少了,但是,所有的标志应该是同一尺寸的,用不同颜色来标志,叫做blazer。一条山道的开头,必是三个品字形的标志,把“品”字倒过来,表示这条道到底了。山道拐弯时,是两个长方形的标志上下列出,上面那个在左边,表示路往左拐。反之亦然。每隔若干米就会有标志,通常是在树干上,跟着路标走就对了。就连我这样毫无方向感的人在山里都还从来没有迷过路,在城里倒常常迷路。

野生动物
  东北部有黑熊,但我从来没有碰上过。有次在山野里露营 ,半夜里听见土狼嚎。碰上最多的是白尾鹿和野火鸡。还碰上过几次蛇,吓得我惨叫。夏天要小心响尾蛇,不过我从来没碰上过。这也是穿爬山靴的优点,高帮特厚,一般的蛇咬一口也咬不透。还要小心ticks,不过即使被它叮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一个月内吃点药就行了。我给叮过两次,啥事也没有。有种防虫膏也防ticks,用那个就行了。

环境保护
  爱山的人是自然的环保主义者。爬山者的伦理是简单的4个字:Nothing in,nothing out─什么也别留下,什么也别带走。我在“学徒阶段”跟着老山耗子们爬山时,他们通常把别人扔下的饮料瓶什么的也带出来,我因此也养成了习惯,每次进山不忘带个塑料袋,把自己的空饮料瓶什么的带出来,别留在山里破坏环境。

另外,在AT上碰上through hiker时,通常我会把多余的水和食品送给他。毕竟这些老山耗子在山里要走六个月,我特佩服他们。@(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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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夕阳西下,微风轻拂。荷塘里,莲花玉立,水波荡漾。
    扑通一响,一只青蛙跃入水中。
    一阵风携来一片云。一片云携来一阵雨。

  • 细数平生所爱, 皆平凡无奇,独特的是:观云。
  • 这是一棵嫁接过的樱花树,一半开白花,一半开粉红色的花。
  • 日子来了又去了,不知不觉间,园里的那棵双色樱花已花事阑珊。白樱花叶浓花稀,枝头只剩下一簇一簇细长的花柄,撑著一丛丛淡黄色的花蕊,晨风中落英纷纷扬扬飘落如雪。粉红樱花仍然开着,可是花枝低垂,花瓣半合,昂扬的生气已然不再。
  • 跟随着贝洛特岛上的逶迤群山,我的目光迢迢走向天边。目光的极点,冰海茫茫,云气漫漫,水天相交之处,云气凝结如柱,撑起辽阔长天。仰望苍穹如盖,灰蓝的云层层叠叠,仿佛冻在了虚空。云之下,洋洋洒洒铺开一片淡红色的冰海,冰海边匍匐著金色的小村,小村后伸展着古铜色的苔原,苔原上孤零零立着如蚁的我。
  • 只那么不经意地仰头一望,世界就悄然淡去,宛若一帧照片,焦点清晰,背景虚化,如雾如水,漫出画外又浸入画中,全部的存在都只为托出那个焦点:淡淡青天中的半轮春月。

  • 要搬家了,从遍地凌乱的杂物中,不知怎地一眼看到了它。
  • 快到四月中旬了,纽约为什么还是这么冷?前天下了一场暴风雪,金灿灿的迎春花刚刚盛开,又被埋在了冰冷的白雪下。雪很快就融化了,寒意却迟迟不去。今早出门,天低云黯,空中飘着细细的雨。雨丝若有若无,走进雨中,脸上一片凉意。


  • 终于下了晚班,该回家了。出门来却见漫天浓雾。街上人影绰绰,行人似在雾中飘动;不远处,教堂的尖塔若有若无。教堂前的那座高楼,楼顶上的红字洇开来,看不清笔划,只见一团团红色的水汽,像女人脸上被热汗化开的胭脂。


  • 严寒的冬夜,一家老小围坐在厨房的“火塘”边烤火,小火堆上挂着铁吊子,里面煮着什么,熬着什么,火炭边的热灰里煨着地瓜,当灰烬里飘出香味时,刨出一个,剥去皮,一边叫烫,一边丝丝哈哈地吃下去,香甜软烫,一直暖到心里。日后离家读书,尝到旅人的苦楚,方知道苦寒之夜,能与家人围着炉火,分享一块热乎乎的地瓜,实在是一种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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