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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酷的光荣(十一)

李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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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1月6日讯】第十章

第十章

几场淅淅漓漓的小雨后,秋意渐浓。盛夏时种下的萝卜与苞菜已快能收割,豆角已收割完毕,豆角秧早已枯萎,可豆角地里的野草却分外鲜活茂盛。

自然之物与人造之物的确有天壤之别。自然之物虽乏人类的关心培育,但其生命力却十分旺盛,不仅对天灾人祸有极强的抵抗力,还能自己传承生命;与此相反,人造之物虽有人类的精心呵护,但其生命力却孱弱无比,不仅不能有效抵御外界的侵害,更罔谈自己延续生命。这从一个侧面证明了造物主无与伦比的伟大,同时也反衬出人类的渺小。人类应始终保持谦虚敬畏的心态。谦虚使人类勤勉谨慎,敬畏令人类远离罪恶。

出工时天就阴沉得厉害,乌云当头,活像给地上的人们扣了顶硕大的帽子。

不多久,漫天就飘起了毛毛细雨。起初,人们并不经意,一会后,雨水便沿着面庞一道道流下,衣服也浸透了,丝丝凉意向人们一阵阵袭来。

野草经雨水一淋,绿中透亮、生气勃勃,好像一群小鸭在细雨中兴高采烈地呱呱叫着漫步,又好像一位欣逢喜事的青年,笑意写满了他洋溢着青春活力的面庞。

囚犯们先拔起豆角地中搭的竹架,将竹竿堆到田头,尔后拿着锄头下到地里。

雨大了起来,湿透的衣服紧贴在人身上,囚犯们不时打着寒噤。

野草纠缠在一起后变得极具弹性,加之湿润滑腻,锄头下去总会反弹一下,向旁边偏滑。连续几锄下去往往锄不断几根草,人们渐感吃力,只有王佑林割草机般迅速向前推进。随着他罕见的粗壮胳膊的挥动,野草驯服地匍匐于其脚下。他已将其余人甩下七、八米远的距离。

江涛偷瞄了一眼王佑林,见他正埋头锄草,忙用锄头将自己畦面上的一大堆草飞快地挑到王佑林那边。

“你这人真没劲!”自民指责道。

“怎么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江涛不耐烦地说。

他显然在怪自民多管闲事。在主子的调教下,这个屄犯子近来胆子越来越大,气焰也愈见嚣张。

自民正准备反驳,恰巧王佑林回头问:“明天是会见日吧?”

“对。”自民顺口回答。

“你那黑婆娘来不来?”王佑林又问。

“不来。”自民十分不快地干脆答道。

“讲实在的,”冯强说,“她那个粗壮样根本配不上你,再说她又完全不管你,只顾自己快活,还不如离了算了。”。

“找个有文化的,否则难以理解你的追求。”方周文认真地说。

“我可为你一手包办,既是教友,又是大学生。”王牧师以少见的口气大包大揽。

自民没有答话,大家继续锄草。

江涛又将草挑到王佑林那边。

“你少抱了,他就要多抱,这样不好。”自民小声劝说道。

“不要紧,让这个蛮牛多干点。”江涛这次没有翻眼瞪目,语气也还缓和。

王承恩一声不吭地走过来,抱起江涛畦面上的一堆草,径直往自己那边走去。

江涛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冲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骂道:“老神经病”。随后又挑起一大团草,向王佑林那边甩过去。

听到后面有动静,王佑林不甘寂寞地回头问:“说什么呢?…”江涛的作弊行为被他抓了个正著,他的声音猛然提高八度,“哎,你怎么回事?”

他丢下锄头,大步流星来到江涛面前。

“把挑过来的草抱回去。”他黑著脸满口怒气。

“你看你那个样,一点草,至于吗?”江涛冷笑着讥讽道。

“什么一点点,我明明看到你挑过来一大堆。”王佑林不依地大声说。

“吵什么吵?!”柯笑在老远处吼了一嗓子。

王佑林与江涛立即停止了口角,转而静立对峙。

柯笑撑著一把花伞晃到地头,又问:“吵什么呢?”

“他把锄下来的草往我这边丢。”王佑林指著江涛气愤地说道。

“就一点点,我跟他开玩笑呢!”江涛轻松地笑着说。

“这么大一堆,怎么是一点点呢?”王佑林指著挑过来的那堆草质问。

“好了!”柯笑咆哮起来,“多抱一点草会累死你,嗯?!”柯笑瞪着一双环眼,凶狠地盯着王估林。

王佑林立刻垂下了头,一脸委屈,嘴巴嗫嚅著,不知在嘟囔什么。

“行了,你去做事吧!”江涛拍拍王佑林的肩膀,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

“那你别再弄了!”王佑林低着头,小声祈求。

“放心吧。”江涛大刺刺地应承。

王佑林无可奈何地转过身干活去了。江涛冲柯笑扮了一个怪相。

“我到一号地转一下,你盯紧点,别让他们乱跑。”柯笑吩咐江涛。

他母鸡啄米般非常顺从地连连点头。

不知不觉中,雨完全停了下来,但天空阴沉依旧,好似一张气愤已极的老人的脸,久久得不到舒缓。

囚犯们脱下湿淋淋的上衣,一阵扭拧后再穿上身。湿漉漉的衣裳紧贴在他们火热的肌肤上,炙烤出丝丝淡淡的白雾。一阵秋风扫过,阵阵寒意砭骨,囚犯们更为卖力地劳作,以期释放更多的热量抵御寒冷。

自民又想起了余,他的初恋情人,他的小鱼儿。那个美丽、娇小、温柔、天真的女孩,摇著两条小辫,一蹦一跳来到自民面前。她挽住自民,甜蜜地依偎在他身旁。

女孩酷似好来坞影星奥黛丽溶恭说A自民对她的每次戏称,都使女孩扬起紧攥的小拳头像征性地在他胸前擂一下,然后嘤咛一声,撅嘴转身。自民从背后圈住女孩,嗅她清香的头发,吻她的脖子、耳垂,尔后拔转她的身子,吻她美丽的大眼。女孩修长浓密的睫毛刷子般上下刷著自民的嘴唇,痒痒的。他们开始忘情地亲吻。呵!记忆中最深刻最难望的那部分又一次在自民脑海中显现…

“你怎么又往我这边丢?”王佑林高声喝问。

这突兀的炸雷惊醒了沉醉于暇想中的自民。他收回飞翔的思绪,回到现实之中。
“丢了又怎么样?”江涛双手拄著锄把,公鸡般昴著头,对走近的王佑林挑舋道。
“你说过不再丢的。”王佑林克制着怒火一字一顿地说,黑脸气得罩上了一层红晕。
“我又想丢了。”说完,江涛又挑起一团草甩过去。

“那就不行。”王佑林被激怒了。

他弯下腰,准备将草抱起扔回去。岂料江涛趁其不备,突然飞起一脚将他踢了个趔趄。
“好呵,你先动手!”王佑林挥舞著双拳冲了过去。

王佑林身高、力大、臂长,很快便占据了优势。他左拳有力地捣中江涛的前胸,江涛向后连退几步,他紧跟上前,右拳狠狠地击打在江涛的下上。随着一声惨叫,江涛仰面倒地。王佑林飞身向前,扑到江涛身上,拳头雨点般落到他的面部。他的五官很快就挪了位。

“别…饶命…打…饶命。”江涛无力地呻吟,每个字都好像是被揍出来的。

自民转身看着王牧师,他望着自民摇了摇头。要是换另外一个人,两人肯定早就上去劝架了。可江涛实在是太讨人厌了,他们俩不约而同采取了不闻不问的态度。

“住手。”柯笑高喊著从远处飞跑过来。

跑到跟前,柯笑一把抓住王佑林,将其从江涛身上拽起,紧接着挥拳击向他的面门。王佑林格挡开来拳,辩解道:“是他先动的手。”

柯笑根本不加理会,一脚狠狠踢中王佑林的腹部。江涛趁机从地上爬起,抓起一把锄头向王佑林头部猛挖下去。他往旁边一闪,锄头正挖中他左肩。鲜血立刻顺着手臂、侧腹部向下流淌,伤口外翻,足有四寸长。王佑林左半边衣服顿时染成了红色。

“快住手。”自民高声断喝。

他边呼喊边与王牧师一起冲上前去,紧紧抓住还要继续行凶的江涛,夺下他手中的锄头。
“好,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柯笑气喘嘘嘘,“干部问起,就说王佑林不听从我的安排,还动手打江涛,我这才不小心挖伤了他。记住了吗?”说完,他眼中闪著凶光将大家扫视了一遍。“你们两个跟我到干部哪去。”他又道。

柯笑搀著王佑林,江涛跟在后面,慢慢地三人走远了。

“这个伤口要缝十针以上。”冯强颇有经验地说。

“江涛应该加刑。”王承恩愤然万分地说道。

“只要柯笑承担责任,禁闭都不会关。”冯强肯定地说。

“不大可能吧?”方周文表示怀疑。

“兄弟,我这是第五次坐牢了,什么没见过。只要有这个,一切都好办!”冯强边说边用大姆指和食指做着数钱的动作。

下午,出工不久,柯笑就急匆匆找到自民。他告诉自民,晚上干警要吃饺子,让自民去给张龙帮忙。

自民的饺子包得非常快,形状也很漂亮,每次包饺子,干警都叫他去帮忙。他将一句著名的革命顺口溜改为:劳改犯是一块砖,那里需要那里搬。他自嘲道:艺不压身。

自民来到厨房,张龙正在清洗中午用过的碗碟。

“来了。”张龙同他打招呼。

“办公室没人?”自民颔首问。

“正在开会。”张龙轻声答。

难怪门紧关着,自民想。“哎,怎么没有一丝动静呀?!”他又小声问。

“王大队长也来了,待会准有好戏听。”张龙压低嗓音说。

两年前,张龙与他人发生了一场经济纠纷。由于最终未能如其所愿,他一怒之下将对方砍成重伤,被判刑四年。他的一个亲戚在监狱任职。因为这个背景,他挤走了原来的犯人炊事员,来到中队干警伙房。由于伙食好,竹竿般的他像被吹过气似的,长得圆滚滚的,满面红光。厨房紧挨着干部办公室,常常能听到一些“内幕”消息,犯人们因而戏称他为“新闻部长。”
“这是什么馅?”自民停下搅动肉馅的筷子,抬头问。

“才鱼的,待会咱们先尝个鲜。”张龙揉着面说,“这就叫近水楼台先得月,你说呢?”
干警办公室传来几声清喉咙的嗓音,紧接着胡指导员的拿腔拿调传了过来。

“我先说两句。”他又清两下喉咙,“柯笑来到我们中队已经二年多了。刚来时,他的表现还是不错的,因此,当汪队长提出让他担任犯人大组长时,我同意了。但自从其接手大组长后,他的表现就越来越差。近二年来,他先后殴打过七、八名犯人,而且都造成了一定的伤情。”语气变得严厉,“今天,王佑林缝了十一针,是最严重的一次。”稍停,“前几次我就提出要处理他,”说到这,胡指导员故意停下来,瞟了一眼汪队长。汪汪正襟危坐、双眉紧锁。胡指导员语气放缓:“但由于一些原因,始终没能实施。因而,”语气加重,“他就此认为无人能奈何他了,越发猖狂起来。”语气再加重,“今天的事就是最好的证明。”稍停,调门下降,“如果这次再不严肃处理,”语气再度严厉,调高嗓音,“以后必定会闹出更大的乱子。届时,就不好收场了;另外,他置监狱三令五申于不顾,天天喝酒,影响极坏。他那里是来劳改?!完全是来做老爷的嘛!这次必须给其以严肃的处理。”

“对头在关键时刻放箭了。”张龙低声说道。

办公室一片沉寂。

柯笑刚到中队的时候,与胡指导员关系很好,他家里也对胡指导员优礼有加。一段时间后,柯笑了解到汪汪是中队责任人,在中队具有最高权威。慢慢地,他与汪汪建立了更为密切的关系,家里也将进攻的目标瞄准了汪汪一个人。不久,两人的关系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柯笑从此在胡指导员的面前变得异常地收敛,而胡指导员则前所未有地开始对柯笑公开挑刺。

一天,出工的路上不巧遇上了大雨,胡指导员叫柯笑带领全队跑步前进。柯笑没有听见,因而未下口令。胡指导员立刻借机发威。

“妈的屄,老子的话你也敢不听。”他咆哮著冲上前去狠狠踢了柯笑几脚,煽了柯笑几个耳光。

事后,柯笑当众做了检讨。经汪汪全力斡旋,胡指导员也不再要求撤换柯笑。双方似乎和解了,但实际上两人的关系却从此发生了180o的转变。柯笑虽然在表面上对胡指导员仍然非常恭敬,但私下却并不将他放在眼里,甚至公然鼓动其它犯人给胡指导员出难题。胡指导员则只要遇到机会就狠整柯笑,并一直伺机撤掉他的犯人大组长职务。今天,盼望已久的机会终于来到了面前,胡指导员一定会尽全力达到目的,绝不会让已丢进锅里的鸭子再从手边飞走。

“刚才,胡指导员谈了几点看法,我也说几句。”汪汪的声音,“关于柯笑打架的事,我认为不能光看表面,而应该更深入一步。今天这件事的责任其实全在王佑林。如果当时他能服从工作安排,那么什么事都不会发生。柯笑打他是为了工作,而不是泄私愤。如果处理柯笑,那以后谁还愿意协助干部搞管理呢?不可能事事都叫我们干部亲自去做吧?!还有一点,”汪汪的声音变得理直气壮,“我历来认为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劳改队尤其如此。打这一架能造成一定的心理压力,有利于我们的生产,这是件好事。

“谈到处理,应该表扬他责任心强,同时要鼓励他大胆管理。至于喝酒,给他打个招呼,不喝就行了。可话又说回来,我们是外劳中队,总有点特殊性。只要不闹事,喝点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到底是关系户,说出来的话就是不一样。自民暗道。

“开会前,我调查了一下,打架的原因并非王佑林不服从工作安排,而是柯笑和江涛欺负他。”柴干警紧接着将斗殴的前因后果仔细地讲了一遍。他最后说,“我认为应该对柯笑和江涛严肃处理。”

“先把他们两人关禁闭,然后将有关情况通报给驻监狱检察室,要求依法对他们提起公诉。”胡指导员恶狠狠地说。

“我看搞一个口头批评就行了。”江干警不以为然的声音。

“我看还是按小江的意见办,没必要自己把问题搞复杂了。”汪汪极度不悦,“处理问题应该就事论事,不要带个人感情色彩嘛!”

“恰恰是你带着浓厚的个人感情色彩,否则,为何如此袒护他?”胡指导员的声音一下提高了很多。

“你想把他往死里整,这难道不是你个人感情在作怪吗?”汪汪也不示弱地叫嚣。

“不要吵,有不同意见好好商量嘛!”王大队长高声喝道。见两人停止了争吵,他的语气变得和缓一些,“首先,要查清打架的原因,分清责任;至于酒,以后不允许任何人喝,再发现坚决关禁闭。”

他在和稀泥。自民心里暗笑。

“原因和责任已经再清楚不过了,就是王佑林不服从工作安排。”汪汪的声音。见王大队长没有表示异议,他又高声说:“给予柯笑口头批评,有什么事我来承担责任。我这个责任人就是要在关键时刻担担子的嘛!”

一时间,办公室里静悄悄的。

过了一阵,王大队长打破沉寂:“那是不是就这样定了?!”

“就这样吧!”汪汪、江干警、陈干警齐声说道。

“那行,就这样。”王大队长拍了板。他抬腕看表:“哟,都五点多了,晚上准备的是什么呀?”

“饺子,才鱼馅的。”汪汪答。

王大队长起身来到办公室门口,对已走出办公室的胡指导员说:“老胡,吃了再走嘛!”
“不了,我还有事。”胡指导员阴沉着脸,跨上自行车走了。

“你也走吗?”汪汪故意问正在看报的柴干警。

“那…好…我走。”柴干警期期艾艾地边回答边起身离去。

副业队虽然只有五名干警,却分为两大派。汪汪是主政者,陈、江二人紧跟其后;胡指导员与柴干警是在野派。两派常为犯人减刑、事务犯安排、事故处理等牵涉自身利益的重要事项明争暗斗,有时甚至当面拍桌子骂娘。即使一派之内,由于个人之间的利益难以均衡,也是矛盾重重,五人间常常上演分化组合、合纵连横的闹剧。

张龙一番咀嚼下咽后眉飞色舞说:“今天是沾胡指导员和柴干部的光。”说完,又将一个热乎乎的水饺丢进口中。

“是呀,原以为只能尝鲜,没想到却能管饱。”自民笑着说道。

正说话间,江干警来到厨房。他告诉自民,队里又来了几名新投犯,中队决定让自民担任新犯人小组的组长。

“我自己都还不会种菜,那带得好新犯人。”自民立即推辞道。

“劳动只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要告诉他们监狱的有关规定。”

“这我干不好。”

“危害国家安全的事都干了,这点小事还干不好?!”江干警半激将半开玩笑地说,“对了,其中有一个练法轮功的,罪名好像也是危害国家安全,你们有共同语言。”他故作认真状。

“那家伙是干什么的?”张龙问。

“他在通信研究院工作,是个博士。”

“博士也炼法轮功﹖”张龙惊呼。

“的确让人难以置信。”江干警感叹道。

“‘六四’屠杀后,”自民说,“共产主义意识形态分崩离析,一时间,人们的精神世界呈真空状态。法轮功趁时而起,其以较为浓厚的宗教性理论填补了相当一部分人的信仰真空。这是其得以迅速发展,并具有强大力量的最根本的原因。另外,作为一种体育运动,其的确有较好的强身、健体、祛病功效。这是其另一个有力的支点。

“法轮功的迅猛发展,是政治控制放松导致的社会多元化的结果,同时也是促进社会多元化的一支重要力量。”

“练法轮功与危害国家安全怎么可能扯到一起呢?”张龙不解地问。

“林斌是法轮功一个辅导站的站长。”江干警说,“政府宣布法轮功非法后,他多次组织人员公开练习法轮功,并到天安门广场进行抗议。

公安局将其押回武汉后,把他送到汉阳专门为法轮功人员办的学习班学习。谁料刚从学习班出来,他就再上北京。当他正在散发法轮功资料时,恰被抓了个正著。就这样被判了三年,真他妈不值得!”

“可散发法轮功资料与危害国家安全有什么关系呢?”张龙仍然不解。

“你真笨!只要能把他关起来,用什么名目不行?!”江干警不屑地说。
“今晚不开会吧?”自民问。
“人打成那样,能不开会嘛!”张龙颇显内行。

“出了这样的事故,当然要开会,但主要的原因却在事外。”江干警脸上闪过一丝诡秘的表情,意味深长地回答。

自民点头表示理解,张龙莫名其妙地将两人各看了几眼。

江干警又说昨天在网上看到一则笑话,话还没说完,他就笑得前仰后合,跌坐在地上。自民与张龙把他拉到椅子上坐下,要求他转述。谁料他完全不搭理他们,只顾自地笑作一团,好一阵才停下来。

两人再一次要求他讲述,江干警却卖起了关子。两人于是为他倒茶点烟,好一阵忙碌。江干警抽一口烟,喝一口茶水,哼哈两声,才做姿做态地说: “是老毛的故事。”话音未落,又嘻嘻笑做一团。

“你这样可怎么讲啊。”张龙说。

“对对,我不能笑,否则,没法讲。”江干警喘息著说。

又过了一阵,他终于调匀了气息,于是道:“8341部队的一名警卫战士看上了老毛的一个女服务员,但却始终没有勇气向她表白。一天,战友们一起喝酒,小伙子两杯黄汤下肚,便将心事和盘托出,请大家出主意。战友们一听,都夸他有眼力,说那是个漂亮姑娘。接着,大家就开始指责他,说他一点勇气都没有,不象个男子汉,更不象8341部队的一名战士。最后,大家又鼓励他,说只要他勇敢出击,就一定能马到成功。

“在战友们的激将鼓励下,小伙子勇气倍增,他大著胆子第一次来到女孩的宿舍。他笃笃敲门,女孩问是谁。小伙子想,如果报真名,她可能不开门。怎么办?小伙子急得在门口团团转。突然,他灵机一动:我可以报主席的名字呀!她以为是主席来了,一定会敞开大门的。想到这,他学着老毛的湖南腔对门里说:‘我是泽东啊。’”江干警摹仿老毛的腔调,象得令自民直眨眼。“小伙子灌多了黄汤,完全没想及如此的后果。没有回音。他又敲门,说:‘我是泽东啊。’‘是谁在冒充我呀?’房里突然传出一声苍老喘息的湘潭口音。这不是主席嘛?!小伙子酒一下子醒了,吓得转身就跑。

“这以后小伙子始终提心吊胆的,但很奇怪一直没人追究这件事,他于是慢慢放下了心,又有心思追那女孩了。他下了很大的工夫,终于和女孩建立了恋爱关系。两人的感情进展得十分顺利,只是小伙子始终不明白主席为什么会在女孩的房里,又不好直接问。最后,他想,他老人家一定是在帮助女孩。主席不是经常提倡为人民服务嘛!他老人家当时一定是在身体力行。他不由有些激动。主席日理万机,那么辛苦,还在百忙中抽出时间去帮助一个普通的女服务员。只有他老人家才有如此高尚的共产主义品德啊!小伙子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要好好向主席学习。

“又过了一段时间,两人的感情更加深厚了。

“一天,两人在女孩房中共同学习《毛主席语录》。突然,小伙子一阵冲动,将女孩压到床上。女孩温顺地闭上双眼,任他所为。小伙子很快便做好了入港的准备。这时,女孩忽然睁开眼,说有一件事要告诉他。他急不可耐,说完事再说。女孩坚决不肯。小伙子于是叫她快讲。女孩便伏在他耳边如此这般说了一阵。

“闻言,小伙子惊得一下从女孩身上蹦了起来。他双眼紧盯着女孩赤裸的下体,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嘴中连声说:向主席战斗过的地方敬礼。”

三人还没出声,就笑得弯下了腰。好一阵后,他们才缓过气来,发出宏亮的大笑声。

自民原以为中队干警会全部来到会议现场,但事实却完全出乎他的预料:汪汪孤家寡人单独召开会议,前面连桌子也没摆。他坐在椅子上抽烟喝茶,干咳二声后会议开始。

“今天谈一谈柯笑与王佑林打架的事。”稍微停顿,语速加快,“我可以在此公开说,劳改队打架很正常,小事一件,算不得什么。”声音陡然提高,“我要强调的是,柯笑是犯人大组长,他代表干部,代表我,说直接一些,他就是‘二干部’。你们要服从他的指挥,不服从指挥,挨打活该!

“中队对此一事件的态度是明确的,即不仅不批评柯笑,还要表扬他。因为他是从中队利益出发采取行动的,不是为了个人恩怨。我希望他以后要更大胆地管理,协助干部搞好工作,不要顾忌其他人的威胁恐吓,不管他是什么人。”汪汪昂着头环视会场,“只要自己站得直、行得正,就不怕任何人恫吓,也不惧污陷迫害。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天大的事有我担着。”最后的几句话几乎是汪汪用尽吃奶的劲吼出来的,他的嚣张气焰也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不明确指出打架不对已是很大的错误,称打架正常则更是错上加错。这难道不是在鼓励斗殴吗?这样的管教言行怎么可能营造一个好的改造环境,帮助犯人改恶从善呢?这只会导致囚犯对暴力产生错误的认知,增加他们的暴力倾向。至于打架的原因,汪汪显然颠倒黑白、是非不分,与称霸的牢头狼狈为奸。

自民对汪汪公然否定事实,毫无廉耻地为自己涂脂抹粉的行径十分愤怒和惊诧。这个王八蛋,他在心中恨恨地骂道。(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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