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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评征文】浮生琐忆 (14)

巴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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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2月24日讯】7 饿罪难挨

一九五九年二月,钢铁师‘班师’回营。不计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和时间,好歹也还是炼出了钢铁,至于炼出多少,领导人语焉不详,大众又无法过问,好在有毛主席‘成积九个指头,缺点一个指头’的最终定论,就不必计较了。一月初,人民日报发表了新华社电称:一九五八年全国钢产量‘跃升’为一千零七十万吨,比一九五七年翻了一番。不管如何,这个数字起码符合‘大跃进’精神,皆大欢喜。我私下想,这一千多万吨钢,不知包不包括钢铁师三团小平炉炼出的那块低炭钢﹖那是技术员小祁鉴定的,锻成一把斧头一把镰刀之后,由我亲自送到省政府大院‘钢铁师成果展览会’上。

今年躬逢建国十周年,又兼大跃进热浪滚滚,各行各业,早早就定下了‘国庆献礼的计划’。我回到原机关,领导已经按照中央文化部下达的指标,规划全省文化工作的发展任务。我不过是一颗小小棋子,让你过河,只能‘勇往直前’,没有退路。

我见到‘指标’中有一项‘大搞民歌运动’的任务,提出‘人人大唱民歌,村村出个郭沫若’,并且规定‘全年每人要完成民歌五百首的写作任务’。‘村村出个郭沫若’,那是农村的事,与我关系不大。郭沫若是大诗人,家喻户晓。去年‘六一儿童节’,人民日报发表了郭老的一首诗《答小朋友问》,诗云:‘郭老不算老,诗多好的少。大家齐努力,学习毛主席。’有人说,写诗贵在真情实感,郭老这首诗可贵之处,就是说了大白话。‘人人大唱民歌’,对我来说,不算太难。小时候背诵过唐诗三百首,两年前,我还在古籍书店买了一部清代湘军首领曾国藩编纂的《十八家诗抄》,多少背下一些,早年还曾听过《粱山伯与祝英台》一类民间说唱,鲜活的民间语言令我折服。但是,要‘完成民歌五百首的写作任务’,我就觉得太难了。我一家四口,妻子原先是学舞蹈的,儿子三岁半,女儿半周岁,都不会‘唱民歌’,分派到我这个小家庭的任务,是两千首民歌,全落在我一人身上,我就算不吃不睡,恐怕也无法完成任务。

正式派给我的工作,是让我主持编选一部《广东民间故事选》。我拟定了一份工作计划,要求拨给一笔经费,设置了一间办公室。然后公开向全省征稿,同时要求全省各县(市)文化馆,凡是有条件的,都要选编当地流传较广的民间传说、故事,可以选编一辑,也可多辑。呈报省委宣传部,邀请各大学文学院(系)有关的民间文学教授,成立《广东民间故事选》编选委员会。有关的领导人和有名的大学教授,少不了在委员会里挂个名,实际干工作的,是我和几位大学的青年教师。

工作起步不久,就遇上东江发大水,惠州地区的潼湖一带,受灾比较严重。省委第一书记陶铸指示:当前的中心工作是抗洪救灾。结合批判罗翼群的‘农民饿死边缘论’,继续大鼓干劲,力争上游,大干社会主义,以空前的优异成积,迎接建国十周年。

抗灾是‘中心’,其它的工作自然是‘边缘’。‘中心’可以冲击‘边缘’,‘边缘’不能干扰‘中心’,这是人人必须遵守的政治原则。全国政协委员、国民党革命委员会广东省副主委罗翼群,在一次民主党派人士座谈会上,当面提请陶书记了解一下,公共食堂是不是有浪费粮食的情况。他恳切又严肃地说:‘照目前这样吃法,不出三月,恐怕就把粮食吃光,农民怕要饿肚子。’谁料陶书记大动肝火,认为罗老先生故意‘干扰中心’,必须发动全省各界,大加批判。这时,全省以抗灾为中心,还要结合批判罗翼群。

抗著批著,到了五月初,机关食堂突然宣布‘恢复正常供应’,并按月发给菜牌,凭菜牌领取饭菜。我开头并不在意。因为在机关食堂搭食,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麻烦。华南歌舞团的食堂办得相当出色,五八年我下放去连山上草以前,除正常供应外,再花一块钱,可以加个‘和菜’(一盘猪排或牛排、一盘清蒸鲩鱼、一盘炒杂烩),临时有客人在家吃饭,向食堂要个‘和菜’就解决问题,非常方便。现在‘恢复正常供应’,‘和菜’取消了。我很快发现,‘正常供应’的饭菜,日益‘不正常’。饭量不足,菜色也差。不到一个月,饭里的水分加大了,菜里的鱼、肉减少了,经常是水泡饭和水煮蕹菜。

有一天,我用一斤粮票买回五个馒头,作为全家人的早餐。我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发现里面藏着两只蟑螂腿,只好喝了一杯开水就去上班。我非常担心,这样下去,我那才三岁的儿子和不满周岁的女儿可怎么办!很快,担心就变成恐慌。我后悔离开上草村,不然的话,我可以在‘桃花源’里养鸡种菜,起码孩子不至于挨饿。

挨饿的记忆,如同刀砍斧劈,永远不会消除。一九四三年,韩江三角洲发生春旱,到了夏天就酿成饥荒。我的奶奶是个乡下妇女,饥荒一开始,她就嘱咐全家人,见到龙眼核荔枝核,都要拾回来,浸泡在缶罐里。到了最艰难的时候,她就向我的母亲传授了渡过难关的秘诀。母亲推石磨,奶奶一勺一勺喂料,把浸泡著的几罐荔枝核龙眼核,全都磨成浆。沉淀后,就成为暗红色的淀粉,奶奶又羼了一些木薯粉,放一点土红糖,和母亲一起,制作出当时独一无二、空前绝后的糕点。我吃在嘴里,有点甜味,又黏又腻,半天咽不下去。奶奶怕我噎著,一边替我搓背脊,一边老泪纵横地说:‘奶奶知道这龙眼核糕不好吃,不吃又躲不过,老天爷要收人命啊!’

两个不识字的乡下妇女,在饥荒年月,为了全家人能够活命,殚精极虑,把平常视为废物的东西都利用了。而我,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青年知识份子,在突如其来的饥饿袭击下,竟然束手无策,眼看着自己的妻子,日渐消瘦,一双年幼儿女,争吃母乳,哀叫之声,令人心碎。

到了这种时候,就顾不得其他了。我的工资是九十二元五角,妻子的工资是六十三元五角,付给保姆的工资是二十八元,剩下一百二十八元,就是大小五口的伙食费和日用品费,平均每人只有二十五元六角。当时的食品和日用品,全部限量配给,例如火柴、洗衣皂、卫生纸,每月供应一次,每次都要在户口簿上,盖上印章,不得重买。粮食定量,也明写在户口簿上,到指定的食品店购买食品,都要在户口簿上一一登记,不得多购。中秋节前后,国营食品店有一种‘高级饼’,可以不限量供应。我知道消息,急忙前去购买。所谓‘高级饼’,外形与普通月饼无异,但内里乾坤却无法捉摸。听说用蕃薯渣作皮,蕃薯泥加糖作馅,不需粮票,一饼一元,任买无忌。不过,我还是顾忌重重。我和妻子的工资,倾囊而出,最多也只能买一百二十几个‘高级饼’,每人每天还摊不到一个饼,我如何下得了手﹖

我只有‘自力更生’。在窗户外面墙脚搭起两个竹笼,一个养鸡,一个养兔,半年后就有鸡和蛋可以救济。我还在大院里一小块空地上,翻土施肥,点豆栽瓜,三个月以后,就开始有蔬菜可以收获。最有趣的是,中秋节每户可以买一只鸭。妻子高兴地把一只活鸭子买了回来,我一看是一只不满一斤重的麻花小母鸭,宰了太可惜,不如放到小水塘里去养,将来养大了养肥了再说。我户外的这个小水塘,据说当年曾经是苏东坡的洗砚池。如今水面上长满了水浮莲和浮萍,四周石壁缝隙还有小螺小虾,小母鸭放到水塘去,饲料充足,环境适宜,三个月后,丑小鸭没有变成天鹅,却变成一只羽毛亮丽,体态丰腴的大母鸭。出乎意外的是,大母鸭白天在水塘里吃喝玩乐,傍晚就自动回窝,第二天早晨,呱呱呱地叫了几声,又自动下水塘去了。我出门一看,哈哈,窝里留下一个大鸭蛋。妻子每天一早就去捡鸭蛋,一连捡了八十多个,全家有蛋吃,还增添一些乐趣。

不幸,我的种种努力,暂时可以抵挡饥饿的袭击,却经不住小女儿突然害病的沉重打击。八月中旬的一个深夜,刚满周岁的小女儿,在睡梦中突然全身抽搐。听到保姆喊叫,我和妻子急忙起身。看到小女儿手脚抽筋,小嘴歪斜,眼皮跳动,小小的身躯都弯曲僵硬了。我没有救急的常识,脑子里第一个反应是,赶快上医院。我立即抱起小女儿往外走,妻子紧跟着,在灯光昏暗的大马路急走了约二十多分钟,直接冲进市儿童医院急诊室。我把刚才的情形告诉了值班的女医生,妻子连忙从我手里接过孩子,我才发现孩子的脸色苍白,四肢柔软,沉沉昏睡。医生倒是不慌不忙,照常规给孩子探热、把脉,看看瞳孔,捏一捏小手小脚。然后对妻子说,孩子不发烧,脉搏也正常,没什么事。开些药片,再有不舒服,研碎一颗药片,用冷水吞服,让孩子多睡觉。

听医生说‘没什么事’,我很不高兴。我无端端深更半夜抱着孩子到医院里来玩的﹖孩子刚才全身抽搐十分吓人,我跑了二十分钟大马路急忙上医院,现在却说‘没什么事’!我想把孩子刚才发病的情形再重复一遍,又想医生不是聋子,说了也是白说。就和妻子抱着孩子,返回家里。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小女儿又突然发病了,情形和上次完全一样。我又急急忙忙抱起孩子冲进医院急诊室。这一回是一位男医生,但诊断结果与前一次类同:不发烧,脉搏正常,没什么事。我忍不住了,没什么事我抱着孩子来医院干什么﹖我把孩子两次发病的情形再说了一遍,医生沉吟片刻,说:可能是小儿惊风,先吃点镇定剂试试。

我相信我的女儿是无辜的。一年前,她碰巧和人民公社同时诞生,但没有吃过公共食堂一口饭,她只吃妈妈的奶。不要钱的公共食堂突然不开饭了,要钱的机关食堂也开不出多少饭来,妈妈挨饿,哪里有足够的奶水喂养你﹖饥荒连续三年,你也总算熬过来了,但你不幸害了癫痫病,越发作越厉害,每次发病,都像遭受一场酷刑,最凶的时候,一天发作二十几次,每次发作过后,都要昏睡大半天,全家人都陷入无尽的痛苦。你失去听觉,失去学说话的能力,也失去智力,生活完全不能自理。你不认识自己的妈妈,自己的爸爸,也不认识比你大两岁的小哥哥。失去所有正常儿童的快乐,整天让保姆背着,不是上菜市场排队买菜,就是上医院求医。早知道你来到这个世界,受尽折磨,还不如不要出生。

我和妻子双方的家庭,都没有这种病的遗传,为什么飞来的横祸,偏偏落到我这个小家庭﹖若干年后,民间流传着一段顺口溜:出生就挨饿,上学就停课,毕业就下乡,工作没着落。我在最痛苦的时候曾经想过,如果人可以不吃饭,世界就太平得多了。

虽然大家都挨饿,所有的报刊、电台,都没有出现过‘饥饿’或‘饥荒’等字样。有的是‘经济生活暂时困难’、‘苏修逼债’、‘自然灾害’等统一的宣传口径,和内部严格控制的宣传纪律。有谁不识好歹,或无意间说了几句‘真情实感’的话,‘不满现状’、‘给社会主义抹黑’、‘观点立场有问题’、‘反对共产党的领导’等等罪名,就像一盆盆污水,当脸泼来。

尽管如此,民间流传的政治笑话,仍然时有所闻。例如:有一则笑话,说苏联修正主义头子赫鲁晓夫,和他的政治局委员们乘专机进行空中视察,见到下面一群群的苏联人在游行示威,大声喊叫:‘我们要吃饭!’赫鲁晓夫动情地说:‘如果我们有大量面包扔下去,苏联人民一定是拥护我们的。’其中一个政治委员说:‘如果把你扔下去,苏联人民一定是拥护我们的。’

有一则笑话说,毛主席当年领导红军长征,过雪山、草地的时候,粮食都吃光了,全部人马陷入绝境。毛主席登高一呼:‘为了共产主义理想,我们要不怕苦,不怕死。没有粮食,我们还有裤腰带。’于是,不论干部战士,人人解下腰间的皮带。全军就靠着吃皮带走到陕北的。我们现在就必须向红军学习,吃皮带,渡过经济生活困难时期。有人问:‘吃了皮带,裤子拴不住怎么办﹖’有人回:‘真蠢!你不过只有一条裤子,不穿算了!’

当时饥民逃亡去香港的风气极盛,而报纸上都说‘香港是资本主义的臭港,死港’。有一段顺口溜说:说香港,是臭港。臭港有如臭豆腐,说是臭,吃是香,人人趋之若鹜,纷纷逃出生天。

又有一则说‘粮食’的:东南亚靠出口,香港靠转口,中国靠进口。还有一则说‘饥民’的:中国靠出口,香港靠转口,东南亚靠进口。

另有一则:今年过春节,家家贴对联。上联是‘去年食堂一人多吃一碗饭’,下联是‘今岁殡葬两命不花半文钱’。

更有好事者,摹仿毛词《沁园春.咏雪》,也炮制了一首:《沁园春.饥荒》茫茫九州,千里炊绝,万里哀嚎。望长城内外,惟余恐惧﹔大河上下,顿发喧嚣。全面害病,名叫饥饿,声势如妖。俱怕矣,使饿殍遍野,独领风骚。灾祸如此糟糕,让中央大员全失招。竟瞒天过海,苏修捣蛋﹔天灾作孽,难以解套。民众激愤

虽然忍饥挨饿,我和大学的几位老师,还是认认真真的审稿、选稿,赶在九月中旬,完成了一部二十来万字的《广东民间故事选》的编选工作。作为这项工作的参予者和主持人,我对几位老师表示由衷的谢意和歉意。编选这样一部具有地方特色的口头文学书籍,在大跃进形势下,故事的搜集整理者不能署名,编选者也同样不能署名。如果有谁‘不识时务’,无疑就是‘资产阶级名利思想’,少不了要挨一顿批评。无名无利,就这样拍拍手散了,我心里总有些过意不去。

我请示了宣传部有关领导人,获得同意,在省文联专为名作家、名艺术家提供特种食品的俱乐部,请了几位参加编选故事的大学老师,吃了一顿五菜一汤的便饭。虽然饭菜不丰,大家吃得还挺高兴。这个俱乐部,只向少数名作家、名艺术家提供定量的肉、鱼、蛋,只限本人在此用餐。因此,能够来这里吃饭,名誉多于实惠。至于那一部《故事选》,因为纸张匮乏,草草印了一百本,作为‘内部参考’,就算完事。

大概挨饿不是什么好滋味,什么‘大唱民歌’,什么‘村村出个郭沫若’,什么‘国庆十周年献礼’,似乎再也无人提及。倒是民间应时应景的政治笑话,以其独特的方式,层出不穷,四处流传。

5/20/03(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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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钢铁师记实

    今年的国庆节庆祝大会及大游行,特别热闹,花样也特别多。因为是‘大跃进’年,各行各业都要 以‘大跃进的姿态’,‘放卫星的成积’,向毛主席和党中央献礼。

  • 5 自留地之争
    两千六百多年前,在中国北方平原上,演出过一幕惊心动魄的活剧。

    一群亡命的贵族重胄,在黄土平原上仆仆奔驰。他们虽然仗剑驾车,但看得出来,一个个衣冠不整,疲惫不堪,饥肠辘辘,难以继续赶路。他们饿狼一般的眼睛,四处搜索,只见荒凉的田垄间,麦苗稀疏,颗粒难觅,哪里去找可以填饱肚子的东西!这时,他们发现一个衣衫褴缕的农夫,在田间正低头弯腰除草,动作迟缓无力。流亡者中一个衣着华丽的年轻人,走下车来,用尽可能客气的口吻向农夫请求:‘请你给我们弄些吃的东西吧!我们几天没吃过饭,都快走不动了,你无论如何得帮帮忙才好。’半天才直起腰来的农夫,看了看这一群路过的客人,叹了一口气,又弯腰从脚下捧起一大块泥土,送到年轻人面前,无可奈何的说:‘没有别的了,只有这个给你吧!’

  • 4 八月,多事之秋

    历史会记住这个时刻。

    一九五八年八月,是中国现代史上、也许还是世界现代史上的‘多事之秋’。中国第一个农村人民公社,在黄帝的故里河南诞生了。在岭南,第一个人民公社急急忙忙投胎,选择在紫气横来、水稻卫星升空的连县。说来凑巧,我的女儿也在连县一家医院里呱呱坠地了。八月二十三日,中国的万门火炮,对准自己的国土家园金门,轮番轰击。同时向世界宣称﹕万炮轰击美帝头子艾森豪威尔!

  • 3 疯狂的夏天

    夏收夏种,是农村最繁忙的季节。繁忙,意味着什么,并不是一开始就能够弄明白的。我的想象力只局限于上草村,每一个劳动力平均要负担十二亩水稻的收割和插秧,附加犁耙田及施肥。将近一半的田间劳动,要靠每个劳动力的肩膀(挑担运输)才能完成。所以,比平时要多出力,多出汗,甚至加倍的出力出汗,是可以预料的。

  • 2 桃花源里可耕田

    上草村只是农业社的一个生产队。我们在这个生产队落户,有点像后来的‘知青上山下乡’。我们带着自己的户口和粮食定额到这里来,和社员一样参加劳动,一样参加评工记分,一样领取工分票。不同的一点是我们的身份是国家干部,工资关系转到县委组织部,按当地的级别工资标准,每人比原来的工资额都少了一级。


  • 借问瘟君欲何往,纸船明烛照天烧。
    ——摘自毛泽东诗《七律.送瘟神》

  • 小 引

    一九五六年初冬,南岭葱茏。

    我在深山里跋涉了七个小时,还不见有一户人家。这时,西山日落,彤云满天,回首来时山路,苍茫无际。

    正进退两难,忽见树林深处闪出一条人影。等这人走近了,才看清他的模样。只见他一身粗布黑头巾,黑短褂,黑裤衩,头插一根野鸡翎,腰插一把开山刀,脚踏一双十耳草鞋。他肩上扛着一株枯干的大松树,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我让在路边,向他打听我要去的那个瑶排。他两道目光闪电一般在我脸上一扫,扬手朝前方一指,脚步如飞,转眼间消失在浓重的暮霭里。

  • 特务长杨标真冤                      
      
    我永远无法忘记﹐那一年秋天的一个下午﹐在我眼前出现一幅如此不可思议的情景﹕两条细麻绳﹐死死拴住特务长杨标两个大拇指﹐通过小滑轮用力一拉﹐杨标本能地踮起脚跟﹐就在脚尖离地的一刻﹐他满脸通红﹐大汗淋漓﹐杀猪一般地嘶叫起来……。
  • 在国内公开出版物中,有一篇《 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 》,是毛泽东早年从事“打土豪,分田地”斗争的纪实文字。五十年代出版过一部长篇小说《暴风骤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东北土改运动的某些真实面貌。还有作家丁玲写的长篇小说《太阳照在桑干河上》,这部获史达林文艺奖的小说,内容和艺术风格都跳不出《暴风骤雨》的格局。此外,再没有片言只字,提及“新中国”成立后的第一场翻天覆地、生灵涂炭的土改灾难。直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五十周年纪念,海外某些早已脱离“共产体制”的知识人,偶尔提到当年的土改,仍然不加思索,原封不动沿用当年的套话:什么“土地回家”,“农民翻身做主人”?本文所记述的,仅限个人所见所闻所思。冒昧刊出,就教各方高人。
  • 陶铸治粤,从一九五一年春开始,至一九六六年窜升为中共中央第四把手,可谓官运亨通,风光了得。不料三年后,即被打成“叛徒”、“保皇党”,死于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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