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建筑哲人安藤忠雄的空间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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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3月6日讯】文.摄影/自由时报记者王凌莉
生死交融的空间体验

环形广场,仰看天际线,除了安藤式的几何形线条外,因应光影的变化,隐约可见日晷般的形象,暗喻着时光不息。

 普立兹克国际建筑奖得主安藤忠雄,创设事务所执业三十五年来,大部分杰出的作品都集中在育养他的故乡大阪,他至今仍然在那里生活、工作。
 因为“看到台湾年轻人眼里散发出对建筑的热情”,他深受感动,亲自为台湾建筑人设计旅程。

 以大阪为起点,从西元六世纪的飞鸟古坟遗址、十二世纪镰仓时期的水利工程,到濑户内海里的直岛,最后以兵库县南部的淡路岛做为这趟建筑旅程终站。透过有系统的作品导览,展现他的建筑哲学与人生观。

找不到门,却处处是入口
 安藤忠雄喜欢旅行,他的作品灵感与人生历练有一部分来自旅行,四十年前一次游欧搭船归途中,他从印度恒河畔居民的生活里体悟了“生死一体”的生命哲理,也确立自己的建筑家志业与人生目标,那年,他二十四岁。

 对他而言,旅行不是单单只为了观看建筑实体而作身体移动,而是内心深化的思索与探究。

 “简洁、低科技、高度与环境结合、独特的日本风、深化的东方哲理。”是他作品给人的第一印象。从千年古坟遗址到观光发达的淡路岛,清水混凝土、未刷漆的木、透光的玻璃及钢等建材,共同塑造建物的朴质感。

 安藤忠雄强调“人、建筑与环境共生”,建筑成为人与自然对话的媒介,也因此,他的每件作品都打破一般建筑立于地面的特性,而隐于地,藉由人工化设计与自然融合,一点也不突兀。

 远眺只是一道墙、一座池,走近却别有洞天。他的建筑适合由高处远眺,一片大地上层层绿林,一排排的樱或竹,三、两株松,一道灰白的墙,有时是大圆柱,宛如日本流插花盆景。

 安藤忠雄的作品还有一个特色,就是“找不到门,却处处是入口”。墙是第一个映入访者眼帘的建筑元素,顺着墙走会找到坡或阶,入口随即显现。几何形式则是他建筑的共通点,从方形、长方形、三角形、弧形、圆形、椭圆到环形。

 由平面来看,建物的线条从直到弧,自简而繁。立体来看,又可以见到正方体、长方体、角锥体、圆柱体、圆锥体、球体到椭圆的蛋体,无论是俯仰角或者近身环绕建筑体浏览,都看得出直角六面、八面及非直角多面的空间变化。

 置身于建筑空间里,光是细品这些几何形体,藉由切割、复制、增生、旋转、平移、交杂、堆叠、对称、变形等不同手法相互结合,就是一场视觉的飨宴。

 如果说建筑是艺术品,安藤忠雄无疑地把自己的人生观和对生命的看法寄寓在他的作品里。虚实穿梭、阴阳交错、生死交融;空间建构时间,而时间在空间里流转。

 他运用建筑物的实体,对应光、水、风、雪等大自然的“虚”;透过光影的流动,即便是单调的清水混凝土墙面,也能变化出明亮及阴暗的效果;一下一上的坡与阶交会;每一次深入地狱的瞬间,也会有种天堂就在眼前的光明,然而光明到了尽头,又是另一个向下的入口,死亡与重生不断交融。

 安藤忠雄以“墙”作为世界的开始,刻意拉长参观者的动线,提供访者心情沉淀与探索的时间,而这时间引导出的内心思考随着足迹漫进建筑空间里持续流转。

水帘瀑布映照自然光景

 峡山池博物馆及飞鸟博物馆二座位于大阪的公立博物馆,经过安藤忠雄的设计,古老的文化遗址转化为生动的历史教材,空间里处处可见时间的足迹。

 峡山池博物馆是安藤忠雄在二○○一年完成的作品,原来是十二世纪日本镰仓时代供应附近农耕及生活饮水的一座人工湖,为了让参访者对环境有深刻的印象,进入馆区前必须经过一条可以浏览大半湖面的环堤小径,而人们对湖水的一点视觉暂留影像会延伸到博物馆入口前的一片三面水帘瀑布,穿越绢丝般的水廊,时间随着空间流动。

 接着进入环形广场,仰看天际线,除了安藤式的几何形线条外,因应光影的变化,隐约可见日晷般的形象,暗喻着时光不息。

 一进到博物馆室内,就会被高十五公尺、长六十公尺的巨大堤岸剖面模型所震慑住,安藤忠雄以营造空间与环境氛围的手法,来表现水利基础设施工程的雄伟,让展品本身的时间自然呈现。

 坐落在大阪府南河内郡盆地上的飞鸟博物馆,原为日本六世纪左右的两百座墓群遗址,安藤忠雄顺应地形坡度,设计出一个庞大的阶式广场,作为博物馆屋顶,地面下的博物馆宛如古老日式坟下的埋藏品。建筑成了大地的延伸,同时也衔接千余年前古老历史的轨迹。

 到达飞鸟博物馆时,“找不到门”让参观者感到困扰,顺着安藤式高墙夹缝间的缓坡走,可以找到博物馆的主要入口,大厅天井是全馆唯一的光源,顺着主展区环形向下游览,整个展场营造进入古坟密室的气氛。

 安藤忠雄在这座博物馆里寄寓他对生死的体悟,他运用高墙切割建筑体的某些部分,塑造峡谷般的空间压迫感,无论是缓坡还是只够一个人身行走的阶梯,在上下对称的设计下,人生的起伏与生死的轮回,走过一遭,点滴自在心头。

 有趣的是,从广场一阶阶爬到高点时,必须再下坡才能回到入口。最后沿着环馆山径登上小丘回望博物馆,刚才一连串生死一体的经历,却被眼前迷人的日本流造景冲淡,建筑成了造景里不可或缺的饰物。

柳暗、花明 一幕幕人生惊叹
 安藤忠雄在直岛南端的作品几乎是为了岛的环境营造而作,这里早期是日本医疗废弃物安置处,在日本幼教企业福武(巧连智相关企业)的赞助下,他花了十年改造直岛,现在这里是艺术与建筑、建筑与环境、人与艺术对话和交流的岛屿。

 直岛美术馆被国际知名艺术策展人南条史生认为是日本最好的美术馆。安藤忠雄透过艺术,让建筑与哲学对话。馆中一件由布鲁斯.诺曼(Bruce Nauman)设计的作品《一百个生与死》,在安藤忠雄的设计下,艺术家透过简单的霓虹灯装置,探讨一百个生活行为与死亡的关联,参观者则游走在建筑家预设的环形坡道与阶梯间,经历一段段生到死,尽头走到出路,累了也还有机会在场内的椅子上休憩思索。

 地中美术馆则是他透过建筑玩艺术的另一件作品,他运用一个全白的空间凸显印象派大师莫内的作品《睡莲》;以自然光对应华特.马利亚(Walter De Maria)的作品,大理石反射出的光影与四周涂金的方柱,空间也是艺术品的装置之一。

 从早期的文化遗址到结合艺术家作品,安藤忠雄的建筑本身就是个艺术品,体验过大阪与直岛的建筑景观后,安藤忠雄以淡路岛的作品为建筑旅程的终曲。

 如同交响乐曲般,经过序章、及曲中的转折后,最后的乐章通常回归到创作者的中心意念,而淡路的梦舞台、真言宗本福寺水御堂,他的梦在这里实践,完整呈现他的建筑哲理与几何形式。

 在淡路梦舞台里,几何形式运用极至,其中餐厅区透过一个类祭坛式的椭圆形水域,方与圆、缓坡和陡梯,在顺境中见崎岖,柳暗后有花明的人生观在此涌现。

 真言宗本福寺水御堂更十足的宗教味,安藤忠雄利用水与富有生命力的荷花作为象征要素,把它安排在入口处,利用椭圆形的荷花池做为佛寺屋顶,池中有一条通往水池下方的楼梯入寺,而圆形水御堂就在这片静谧水池的下面,池缘一隅植竹,粉雪纷飞伴着黄竹摇曳的身影,意境美得像幅画。

 如同安藤忠雄所说,旅行不应只是为了观景而作身体移动,看他的作品不仅是一幕幕视觉的飨宴,同时也深度感受他建筑哲理与人生观的真实呈现。(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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