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家族(31)—因别人放屁他获罪的人

老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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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8月16日讯】因别人放屁他获罪的人

就在我被“揭盖子”不久,我们劈铁组的铁匠班揪出了一名“现行反革命”。

这是一个只有二十一岁的小青年,叫赖永春。从小就跟着其父学铁匠活,我们劈铁组所用的凿子、钢纤等等铁工具,都是经过他锻造、粹火出来的。平时是一个非常乐观,而且愿意开玩笑的人。所有的人都愿意跟他聊天,找乐。正因为太爱开玩笑,结果成了“现行反革命”。

他有一个好朋友,叫王增春,年龄相仿。一天,赖永春正在低着头用小锤敲打烧红的凿子,没有注意到王增春又来到铁匠棚。王看赖不注意他立刻走上前去,用一支手一按赖的头,接着转身用屁股对着赖就放了个屁。

赖永春头也没抬起来,就跳出一句话:“你这个屁,就像威力无比的原子弹。”这一句话,竟然差点要了他的命!

王、赖都没有注意到,在王身后还跟着一名积极分子,这句话偏偏被他听到了。于是赖永春喊反革命口号的罪名就这样给加上了。

原来,毛泽东的书在文革中被吹捧成“威力无比的精神原子弹”,赖永春竟然把王的屁当成了威力无比的原子弹,这还了得!

于是,不仅大会批判,而且工作队开始追查他的家庭关系。其实赖的父母是早年从苏北闯青岛的农民。这一代大概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工作队决不是查到这一代就结束的。经过两个月的调查,查出问题来了。

原来,赖永春的祖父是农村的“地主”,直到他出事时,还戴着地主帽子在农村挨批斗呢!那么,地主的孩子为什么要到青岛来干出苦力的活呢?

原来赖的父亲年青时爱上了同村的一个姑娘,对于父亲给他订的娃娃亲非常反感。那是在其十岁的时候,其父给他找了一个十八岁的女子做老婆。他为了逃避这个婚姻,便同所爱的姑娘一同逃到了青岛,在这里成了家生了孩子。后来到了一个铁匠铺当学徒,学出了一手好活。

这本是当时青年人反抗封建的家庭包办婚姻的一个勇敢的选择,然而到了文化大革命却成了罪状!

这个倒楣的父亲被定为逃避农村监督改造而逃到青岛,纵容其子咒骂伟大的毛泽东思想,是反动的地主阶级本性。于是,其父母因其儿子一句被人偷听的玩笑话同赖永春一块被强行遣返农村监督改造,赖永春同时被戴上了现行反革命分子的帽子!

天津的母爱

这帮“红卫兵”把我押回纬三路一号祖居以后,就再也没来找我。我在家中住了三天,看看周围也没有什么人监视我了。自己便偷偷地溜到了火车站。

那时,红卫兵全国各地大串联,乘坐火车不花钱。我大摇大摆地上了去北京方面的火车。列车在第二天中午到达天津时,我下了车。我当时想:这是我第一次一个人上北京。对于北京运动的情况我不了解。刚好,天津住着父亲原来的二房太太,不妨先到她家里躲避一下,了解情况后再说。

我按照地址找到了信昌里15号。这时的我是有病乱投医。鲁世明是在一九五二年就同父亲办理了离婚手续,我根本就不想考虑这些。

还好,是她开的门。一见我也先是一怔。看了我足足有一分钟,然后说:“你是仞仟的大儿子吧!快进来。”她是从我的脸庞和眼睛看出我来的。

我原先以为她即使不拒绝我,也会在我面前大骂我的父母一顿。然而,她不但没有,反而问我父亲怎么样?对他非常关心。这是我一生中唯一的一次见到她。但她待我非常好。

她听到我的情况后,非常同情地说:“你先在这住着,一会你弟弟回来了,让他告诉你北京的情况。”她给我做了饭。正在吃饭,他唯一的儿子也是我的异母弟弟回来了。她把我介绍给他。虽然第一次见面,但他对我没有任何反感。

我们兄弟相认了。他是一九四七年出生在济南的。对于当时的社会现实,我不能妄加评论。但我可以说,这是我父亲一生中所做的唯一的一次错事。因为父亲不仅害了母亲,也坑害了他们母子。但他们早已离婚,根本不是什么纳妾逼死前妻的事。

父亲只能承担对我母亲的不忠和对自己亲生儿子───鲁世明之子的不养育的责任。这也是他一生中最大的愧疚。

天津到北京,当时乘火车只有三个小时。闰增(他的名字)吃完饭,就去了火车站。文化大革命初期,全国到处都是揪斗“走资派”、揪斗“牛鬼蛇神”……。天津自然也不例外。

但是,我到北京的目的是要去上访。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去找我妹妹,因为第一,青岛的人知道我妹妹在北京工作,很快就会找到我。第二,我怕给她惹麻烦。那么要上访就要有地方住。我人生地不熟,住到哪里是一个大问题。

还好,闰增去了三天回到了天津。他告诉我,北京上访的人成千上万。中央专门成立了一个上访办公室。所有上记的人被安排在几个部的招待所里居住。吃饭、居住一律免费……。

鲁世明又留我住了一天。临走前,她给我蒸了一锅馒头,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注意安全,别让青岛去的人把我抓回去。……

我们都流下了眼泪。闰增把我送到了火车站。

这时,我才真正地感到母性的伟大!──是父亲抛弃了她,是她自己含着泪水,抱着孩子离开济南,在天津一个人把孩子抚养成人!又是她,不计较我是原配夫人所生的儿子,帮助我渡过流浪的难关。这是一种超越任何境界的母爱,更是对我父亲刻骨铭心的爱的使然。

分手的时候,我对闰增说:“你妈就是我妈!谢谢她几天来对我的保护和照顾,我今生今世都不会忘记!请妈多多保重!”

我登上了人头涌动的车厢。(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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