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临别的礼物》 (50)

班.艾瑞克森 译者: 赵秀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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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内心深处

  星期一,乔吉送晚餐的时候,他一路上都没有办法停止回想上个周末发生的事情。在行驶于房子之间的路上时,在防波堤上发生的事情一再地在他脑中播放着。他前两个晚上都没怎么睡,那些景象已经开始牢牢地捉住了他。

  马克在星期日的时候已经获准出院,乔吉和克里斯在他回家后的那个下午到他家去看他。他看起来似乎已经像他本来的老样子,甚至为他俩那天因为那些巨浪不敢下去冲浪,而嘲笑了他们一阵。强森太太拿披萨来给他们吃,然后就一直徘徊在马克身边,问他还有没有什么她可以做的。她离开之后,马克告诉他们,他要尽量拖延自己的复元日期,但是,星期四毕业典礼之前,他一定会回去学校。

  乔吉开着车转进道维斯先生家的车道,走到一半,那部老旧的福斯汽车突然熄了火。这种事最近经常发生,这一次,乔吉没有重新发动它,而是把车子放到空档,然后沿着海岸线滑行到道维斯先生家。当滑动的车子停下来的时候,他向后把背靠着座椅,闭起了眼睛,开始聆听海潮的声音。就在他悠然忘我地几乎要睡着了的时候,那个渔夫恶狠狠的狞笑又出现在他面前,一直浮在黑暗中。

  乔吉把那景象抛在脑后,打开车门,步上房子前面的台阶。他把晚餐放在厨房里的餐桌上,然后走到房子前面的门廊,搜寻着老人。他用手遮住眼睛上方挡住午后的艳阳,看见道维斯先生就坐在码头的末端,于是便走到他身边。

  “我没有听到你开车过来的声音,”道维斯先生在乔吉坐在他旁边时说。“也许我的听力‘真的’终于开始退化了。”

  “你的听力没有问题,”乔吉回答著。“是我的引擎熄火了,我只能放空档滑行到这里来。”

  “没发生什么严重的事吧,我希望。”

  “是没有什么严重的问题,”乔吉说。“那个汽化器可能需要重新调整一下。”

  “那么,你的周末过得如何呢?去海滩了吗?”

  “我们星期六到那里去冲浪,”乔吉说着。“但发生了比浪还多的事情。”

  他开始从头到尾把他们那天发生的事情讲给道维斯先生听。

  “我就是不懂,”乔吉在他把故事讲完的时候说。“为什么会有人会去做那样的事情?”

  老人并没有立即回答,相反的,他抬头往海湾的地方看过去。在远处,有一艘帆船艰难地逆风而行,看到它的帆便可以知道,那艘船并不具备乘风破浪的能耐。从他们占优势的地点看起来,那艘船几乎没有移动,然而,那个像雨一样从天上洒下来的浪花又是诉说着另一个的故事。

  “乔吉,我们住在一个有着无限可能性的世界里,包括好的与坏的两方面。我们每个人都是几百万年以来所有进化结合而成的混合物,这就有点像是你那部老旧的汽车一样,我们已经对它修补了无数多次,次数多到我们都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曾经开过它了。”

  “但没有人让他对马克做那种事啊!”乔吉说。

  “没错,但在我们的一生中,大多数我们所做的选择,并不是都像棒球场上那颗小石子那么突然而没有规则。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曾经到过什么地方,这些事情不断地影响着我们所做的选择。”

  “但是,之前你说我们有选择的自由,而现在你又告诉我说,我们没有选择的自由,”乔吉说着,耸耸肩。“你不能同时这样说。”

  “为什么不能?”道维斯先生回答。“你的车子必需要有汽油和空气才能跑,但如果没有发动时点上去的那个火星,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了。自由就是那个火星,乔吉。而其他加进去的东西也同样重要─如果你想让车子跑得很顺利的话。”

  乔吉想了一下,然后摇摇他的头。

  “我了解你说的意思,”他说。“但这并不会让发生在马克身上的这件事变得比较轻松愉快啊。”

  “不,确实不会。通常,这就像是我们所面对的事情都只是我们永远也不会懂的佛教所说的‘心印’。”

  “心印?”

  “一种似是而非、相互矛盾的描述,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解释的字句。我想最有名的一个陈述就是‘单手拍手是什么样的一种声音?’”

  “但是单手‘不能’拍手啊。”乔吉疑惑地回答。

  “正确无误。”

  道维斯先生倾身向前,并且压低声音。“我要告诉你一个我花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才得以了解的秘密。”

  “什么秘密?”男孩问著,不自觉地也倾身向前。 (待续)

书名: 临别的礼物
新苗文化出版
(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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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道维斯先生走到里面,带着一个木制的盒子和一块棋盘走回来。他把棋盘放在他们两个中间的那张桌子上,把那个盒子放在旁边。他们把那些老旧的黑檀木和枫树材质的棋子拿出来,在棋盘上排好。
  • 他从放在桌子上的盒子里拿出另一个甜甜圈,若有所思地嚼著。
  • 有一辆车子慢慢地开进来,停在道维斯先生的别克车旁边。开车的人从前面的驾驶座上慢慢地下来,一手拿着油炸圈饼的盒子,另一只手拿着两杯咖啡,小心地让自己保持平衡,他用屁股把推了一下车门,把门关上,然后走过房子旁的车道,步上台阶。
  • 在清晨的微光中,老人从他的房子沿着海岸线往南走,他的鞋子在潮湿的沙滩上留下了一道完美的足迹。当他走在每天散步的路上,那段从他家到海湾上突起的远端那块陆地的那一个点时,他都会聆听着海水拍打海岸的声音。
  • 他从药柜里拿了一些药丸给乔吉。“这些药是用来治疗你腿上的伤的,如果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回来看我。”
  • 他骑在一股浪上,那个浪一直不断地向前推动着,好像是无止尽似的。他听到后方大浪的轰隆声,所以必须不断地在自己的冲浪板上施压,才足以保持平衡地继续骑在上面。他蹲伏下来,却也仅仅只能让自己在水墙里稍稍适应。而这其中没有一点可以运用策略的空间,像是一趟永无止尽的冲浪之旅。
  • “我说把他放掉。”乔吉拿刀逼近他,再把话重复了一次。
  • 终于,出现了一个平静的破浪处,马克迅速地划过去。
  • 星期六早晨,有一种细细琐琐的吵杂声从紧闭的门后传进了乔吉的房间里。他正处于半梦半醒之间,大概花了一分钟的时间,他才明白,原来他妈妈正在客厅讲著电话。
  • “‘上帝就在日常生活的琐事中’,”他说着,把黑板上的字重复了一次。“你们可以开始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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