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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抒:大雁之魂翱翔中国长空

丁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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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1月13日讯】当年也是右派的王蒙荣任文化部长,而刘宾雁却再度被中共开除党籍,放逐在外,老死他乡,大雁之魂正自由翱翔于中国大地长空。

刘宾雁先生一九五七年被中共定为“右派分子”,是一百万“极右派”、“右派”、“中右份子”、“右(派)言(论)份子”、“疑似右派”【参见拙著《阳谋》】之普通一员。

但在那一百万右派分子中,刘宾雁先生又是极不普通的一员。不久前读章诒和的文章,我才知道康有为的女儿康同壁曾说过“右派都是好人,大右派是大好人”。康氏这句话不见得对,但用在刘宾雁身上却绝对不错。先生曾经是有革命资历的中共党员,一九四九年共产党执政后,若奉行毛泽东“文艺为无产阶级政治服务”、“报纸是党的喉舌”那套理论,为当政者歌功颂德,几乎可以肯定,他将坦途一生。然而,在那个连老舍都自称“歌德派”的时代里,他偏偏记得自己是个背负着社会良知的作家。他的一枝如椽之笔,一改风行全国的用华丽词藻颂扬执政者,用空洞议论掩饰矛盾和危机的文风,引起了强烈的震动。

五七年已深刻批判中共

从一九五六年的《在桥梁工地上》、《本报内部消息》,到五七年的《上海在沈思中》,他的锐笔无不直指那个假社会主义之名行专制主义之实的党:“工人们对于自己公有制的工厂所享有的管理权利,反倒不如它为资本家所有的时期了。任命的是不能称职的、工人不喜欢的干部,‘选举’的是他们不信任的工会主席。党、团、工会拧成一股绳,一心抓生产,不管工人死活。工人既怕党支部,又骂党支部。党不再是‘光荣、伟大、正确的’党,而变成‘拍马党’、‘拉夫党’了。这是因为党只发展两种人入党:听话而不说话的人,并无入党要求因而也不起作用的、为分享执政党的利益而巴结干部钻进党内的人。”

五七年毛泽东发动反右运动,上海市委宣传部干事姚文元是一员干将。他批判刘宾雁的《本报内部消息》说,在刘的笔下,“整个报社的气氛十分暗淡。官僚主义如同一块大石一样压在每一个人的头上。总编辑陈立栋,思想是顽固、死板而僵化的……他是一个压制任何合理的政见的独断独行的专制主义者。”“作者带着深刻的嘲讽描绘这一切。”

姚文元说的不错。刘宾雁不仅在其作品里带着深刻的嘲讽描绘党官僚,而且利用公开场合抨击当政的党。在上海人民电台举办的座谈会上,应邀出席的刘宾雁说:“三反以来,人权受践踏,人的尊严受侮辱。肃反中错误更大。”“把人的尊严看成是微不足道的。”“这是全国问题,历史性问题,也是个小小的悲剧。”几天后,他更直接向毛泽东写信进谏,请他注意“党内高级干部中,一个特权阶层已经形成。他们已完全脱离了党组织与群众的监督,成为新的贵族……。二,在多数工矿企业中,党的组织处于瘫痪状态。东北的一些工厂中,党员起好作用的不到四分之一。……在机关中,党内健康力量不得伸张,占优势的仍然是教条主义与宗派主义的思想。……关于党与群众关系的普遍恶化,就无须写了……。”

如果当年中共要在一百万右派中选出一百名“最猖狂的”右派,刘宾雁必定是其中之一。这就是他的“不普通”之处。

文革后成为百姓青天

百万右派中,刘宾雁之“不普通”,更在于二十二年的贱民生涯结束后,他没有“汲取教训”。他不思“保持晚节”,又扛起他那枝巨笔,再度将笔锋指向当政者。如果说一九五七年时了解他的人还不多、甚至有不少工农大众以为这个“大右派”是个“大坏蛋”的话,那篇直指中共黑龙江省、地、县各级党政领导,揭露中共党组织腐烂的《人妖之间》发表之后,“刘宾雁”三个字一下子成了全国老百姓的心里的一盏灯。

《人妖之间》引起了全国轰动。各地报纸竞相转载,广播电台多次播放。现今四十五岁以上的人恐怕很少没读过或在广播里听过这篇文章。一篇报告文学,震撼从京城到偏远地区的工厂、矿山。在工农大众心中产生的反响,绝对是空前绝后的。他没有官职,没有权力,可是许多人宁愿相信他是“青天”,将倾诉冤屈、揭发当政的信件寄给他。据当时人民日报负责人胡绩伟回忆:“从全国各个角落里,成千上万封信飞向人民日报编辑部,也送到刘宾雁的办公室。成百上千的来访者在他的办公室和家里排队等待着同他谈话或送材料给他。有一年暑期,我同他一起在北戴河人民日报疗养院休假,他正好同我住在相邻的一个房间里,门外经常有几十个、上百个来访者在盼望着同他见面交谈……”

对比当年也是右派的王蒙,后者也发表了大量的文字,可是有几个工农百姓读他的书?王先生荣任国务院文化部部长,而刘先生却再度被中共开除党籍,放逐在外,老死他乡。其实,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反右是中共永恒的主题,叫它自己换汤又换药,太难。

直到一九八八年之前,我都还仅仅从刘宾雁先生写的文章和别人对他的介绍中认识他。那年年底,我才在波士顿哈佛大学校园近旁的一栋陈旧的房舍里见到了心仪已久的刘宾雁。此后还与刘先生见过几面,更多的只是电话里简短的交谈。即使他染疾手术后,交谈的内容还是中国、中国……

刘宾雁先生不仅是康同壁所说的“大好人”,而且是一个“大写的人”。而今先生已经离开我们了。我猜想,或者说我希望,大雁之魂此刻正在中国大地的上空自由翱翔。

转自《开放》2006年1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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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1-13 10:02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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