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临别的礼物》 (51)

班.艾瑞克森 译者: 赵秀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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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命是一个神秘的谜,乔吉,而且它以后也永远会是一个神秘的谜。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哪里是我们人生旅途的终点,都是我们永远也不可能解开的谜。”

  乔吉向后坐回椅子,没有被这一番话所感动。

  “所以我们所做的一切事情都不过是浪费时间而已?”他问。

  “不,刚好相反。当你到了我这把年纪的时候,你会突然发现,人生中重要的事情不在于到达哪个地方,而是在于你在所经之路所看到的景致。所有人都是那么地担心未来,以至于他们没有时间享受当下的时光。这就像是学校里的学生,担心自己的成绩,总是甚于担心自己在那门课上有没有学到什么东西。”

  “我想,我也一直为这件事感到愧疚。”乔吉说。

  “说到这个,你已经决定了要念大学了吗?”道维斯先生问。

  “嗯,我是申请到学校了,但并没有拿到奖学金。”乔吉说着,声音中带着点听任事情发展的味道。“所以我想,我毕业后大概会去找个工作吧。”

  “你可以申请经济补助和政府贷款啊!”

  “但是,那样的话,我会一直都积欠著债务,永远无法脱身。”

  “能受到良好的教育是所有的事情中最重要的一件,乔吉。无论再怎么艰困,那都是值得的。”

  “但是,如果我没有做好呢?”他说。“我的意思是说,我并不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学生。”

  “我已经读了你的那篇故事了,”道维斯先生告诉他。“你拥有一项极其特殊的才华,因此,你不会满足于去帮别人加加油、炸炸薯条这种事的。你必须亲自去发现那个藏在你内心深处最重要的东西,然后等着它慢慢出来。但如果你试都不试的话,你就永远都不会知道那是什么。”

暗夜哭声19

  当地球经过太阳的轴线时,吱吱嘎嘎的响着,就像是一条生锈的铰链。终于,日子开始以稳定的规律运行着,然后,春天的转变也渐渐地变成了一个褪色的记忆。随着一天天的过去,太阳也一吋吋地在天空中升高,最后,把冬日的影子完全地赶到角落了。傍晚的时候,太阳悬在地平线上的时间一天天的增长了,而它让白天温暖的热度,也在夜降临的时候就迅速地消失不见了。

  小孩子待在室外玩耍的时间更长了,为了要掩盖过妈妈在暮色愈来愈深的时候呼唤他们回家的声音,他们的游戏愈玩愈大声,但总是无法成功地压过妈妈的呼叫声。少女们收起了她们的冬衣,成群地挤在游泳池畔或是海滩旁,在温暖的阳光下做着日光浴。在她们躲在自己的太阳眼镜下读着手上的罗曼史小说时,她们苍白的身体也慢慢地被晒成红铜色,完全漠视于男孩子注视她们的眼光。

  凉凉的晚风从打开的窗户外吹进纱窗内,而屋外的那些声音也因为尚未被冷气机所发出来的那种持续不断的噪音所干扰,而纷纷地传进了屋内。在那一片寂静中,有只狗神经质地对着一枝啪地一声就折断却看不见的树枝猛吠,还有,青蛙在后院的水池里叫唤著其他同伴。

  现在已过了午夜很久,而乔吉却躺在床上睡不着觉。他躺在床上瞪视着天花板已经超过了一个小时了。明天晚上就是毕业典礼,但他必须承认自己还是有一点点的忧虑和恐惧。困扰他的并不是那个典礼本身,而是他意识到一个事实:过了明天之后,他的生活将被狠狠地切成两半,像被一把剃刀割过一样。

  那个影像让他回想起了他五岁时候发生的事情,当时他边洗澡,边玩着父亲的剃刀。他假装在刮胡子,就像以前看过很多次的父亲刮胡子的样子。但是,当他往下看时,他周围的水慢慢地泛成红色。他把手放到自己的脖子上,把脖子上的东西抹掉,然后看到了血。他惊慌失措地大叫着,他母亲把浴室的门打开来。当她看到他坐在那里的样子,一手拿着剃刀,而另一只手沾满了血,一抹惊惶的神色掠过她的脸上。

  “我的天啊!你做了什么事!”她尖锐地说着,冲到了浴缸旁边。

  “我─我只是在玩而已,妈妈。”他不假思索地说着。

  然后,他开始静静地啜泣,不是因为痛的关系,因为他一点都不觉得痛,而是看到妈妈的反应的关系。他是不是快要死掉了?他会在妈妈无助地看着他之下流血至死吗?她轻柔地把他的伤口洗干净,然后拿了一条毛巾压在伤口上面,直到那个伤口不再继续流血为止。她看着他那无声啜泣的样子,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必要责骂他。她只是坐在浴缸旁边,把他抱到自己的大腿上,轻轻摇晃着他而已。 (待续)

书名: 临别的礼物
新苗文化出版
(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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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星期一,乔吉送晚餐的时候,他一路上都没有办法停止回想上个周末发生的事情。在行驶于房子之间的路上时,在防波堤上发生的事情一再地在他脑中播放着。
  • 道维斯先生走到里面,带着一个木制的盒子和一块棋盘走回来。他把棋盘放在他们两个中间的那张桌子上,把那个盒子放在旁边。他们把那些老旧的黑檀木和枫树材质的棋子拿出来,在棋盘上排好。
  • 他从放在桌子上的盒子里拿出另一个甜甜圈,若有所思地嚼著。
  • 有一辆车子慢慢地开进来,停在道维斯先生的别克车旁边。开车的人从前面的驾驶座上慢慢地下来,一手拿着油炸圈饼的盒子,另一只手拿着两杯咖啡,小心地让自己保持平衡,他用屁股把推了一下车门,把门关上,然后走过房子旁的车道,步上台阶。
  • 在清晨的微光中,老人从他的房子沿着海岸线往南走,他的鞋子在潮湿的沙滩上留下了一道完美的足迹。当他走在每天散步的路上,那段从他家到海湾上突起的远端那块陆地的那一个点时,他都会聆听着海水拍打海岸的声音。
  • 他从药柜里拿了一些药丸给乔吉。“这些药是用来治疗你腿上的伤的,如果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回来看我。”
  • 他骑在一股浪上,那个浪一直不断地向前推动着,好像是无止尽似的。他听到后方大浪的轰隆声,所以必须不断地在自己的冲浪板上施压,才足以保持平衡地继续骑在上面。他蹲伏下来,却也仅仅只能让自己在水墙里稍稍适应。而这其中没有一点可以运用策略的空间,像是一趟永无止尽的冲浪之旅。
  • “我说把他放掉。”乔吉拿刀逼近他,再把话重复了一次。
  • 终于,出现了一个平静的破浪处,马克迅速地划过去。
  • 星期六早晨,有一种细细琐琐的吵杂声从紧闭的门后传进了乔吉的房间里。他正处于半梦半醒之间,大概花了一分钟的时间,他才明白,原来他妈妈正在客厅讲著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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