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临别的礼物》 (62)

班.艾瑞克森 译者: 赵秀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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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吉微笑着。“对于这样的一艘小船来说,这可是一个很伟大的名字啊!”

  道维斯先生耸了耸肩。“那时候,我才不过是个小男孩罢了,知道个什么事呢?”

  “它就是你抓到大海鲢的时候坐的那艘船吗?”乔吉问。

  “没错。我们小的时候,我最要好的朋友和我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是乘着这艘船在玩的。在我离开家乡后,我父亲把它从水里搬上来,放在后面那个储藏东西的棚子内。从我搬回来这里到现在,这是我第一次再把它放到水里面。”他说。“以前,我是因为年纪太小了,而没有办法自己把它搬出来;现在,我则已经因为太老,也没有办法搬动它了。”他注视着那艘船,然后,往乔吉那边看过去。“但是,我想,你也许可以帮我最后一次把它搬出来。”

  “当然可以。”乔吉同意著说。

  “那么,我们走吧。”他说着,站了起来。

  “但是我从来没有航过帆船啊,”乔吉说,当他看见那艘不坚实的小帆船停在他前面时,他又重新考虑了一次。

  “那么,这就是给你真正的免费招待啰,我的孩子,”道维斯先生说。“这可不十分像是吹过你背后的风,或者是在你面前呈现出来的水一样哦。”

  在老人的指示下,乔吉把船从船屋中搬了出来,并把它固定在甲板上。他爬进船上,然后道维斯先生告诉他要怎样把帆船的绳子从码头上装置好。

  “不是,不是那样弄─从另外一边穿过去,就样就对了。现在,把这条线穿过帆杆上的滑轮,然后,把帆升起来。”

  很快的,他们就已经准备好了,然后乔吉帮道维斯先生爬到帆船里头。老人在爬进船的动作非常迟缓,好像他一动,全身每个关节都在抗议一样。

  当他终于坐在舵柄后面时,道维斯先生已经庄严地端坐在那里了。他把他的宽边草帽拉低了一点以抵挡风,而他的衬衫和裤子都穿得酷似一个水手一样的白。他稳定地操著舵柄,好像他前几天才刚从海上回来似的。

  他们把船从码头解开,离开了码头。道维斯先生拉着船桅,扬起帆来。当船顺风加速而行的时候,码头很快就已经远远落在他们身后,而他们朝着开阔的海湾直驶而去。当他们离开船坞时,刚好来了一阵风,瞬间把整个帆吹得涨得满满的。

  “移到这边来。”道维斯先生指着他身边的一个位置说。

  乔吉被迫在船的两边移动着他的位置,让“命运”可以保持平衡。

  “你要记得,永远要坐在船顺风的那一边,才能让船随着张帆的方向保持平衡。”他解释著。

  南方的风吹来,把天上的云吹着横过天空,他们继续张著帆驶向海湾。那艘船很俐落地破浪前行,当船走过海面时,浪花在船头上轻溅著。当乔吉回头看,他很讶异地发现,码头竟然已经离得那么远了,而且,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码头也变得愈来愈小了。

  “快来这里!”道维斯先生在他过度用力转动着舵柄的时候叫着乔吉。“帮我把船头的三角帆解开,”他说着,手指著那个三角帆。“把它绑在船的另一边。”

  那艘船转向顺风的方向,然后,就在帆船的帆杆从他头上转过去的时候,乔吉迅速低头闪避。然后,就在他们转向另一个新的方向时,帆又再度被风涨得满满的。

  “想试试亲手操舵柄控制帆吗?”道维斯先生问。

  “我是很想,如果你愿意教我的话。”乔吉说。

  他们对换了位置,乔吉把手放在舵柄原先老人的手所放的地方。

  “只要让它能稳定地前行就好了,”道维斯先生说。“如果来了一阵风,我们就把帆转过去,把我们自己转向顺风,或者是把船的主桅松开,让它自己去修正方向。”

  乔吉点点头,但是,好像每件事情都出现得太快了,以至于他一时之间无法独力掌控一切。

  “要记住,舵柄运作的方向会刚好和我们一般直觉反应的方向相反,”他继续说,“当你把它推向右舷时,船头会移向左舷的方向。”

  “哪个方向是右舷?”乔吉疑惑地问。

  “右舷的意思是驶向右边,而左舷则是驶向左边的方向。”

  “好吧,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讲左边或右边就好了?”

  “为了要混淆不懂得航海的人啊,”道维斯先生小声地以耳语告诉乔吉。

  乔吉做一些实验性的尝试,在船舵上转个小小的弯,去感觉道维斯先生说的那种感觉。他把船首转得更进入迎风的方向,然后,看着那些帆如何在逆风行驶的情况下,让船速渐渐慢下来。然后,他又把船舵拉向另外一个方向,看着那些帆是怎样地再度扬起,船再次破浪前进。

  突然之间,一阵强风袭来,他们被吹得倒向另一边去。乔吉本能地把船舵拉向自己,使得整艘船倾斜得更加严重。

  “不对,孩子!要拉另外一边!”老人大喊著。(待续)

书名: 临别的礼物
新苗文化出版
(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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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非常艰困地承受这件事,比他所能想像的还要来得难以忍受。他在那张空了的大床上躺着,整个晚上都是清醒的,他瞪视着天花板,听着闹钟的滴答声,还有这栋老房子咯吱咯吱的声音。他回想着他们曾经在一起的时光,试着把每一刻都永远地烙印在自己的脑海中。
  • 日子过得很慢,但是,在他们之间的欢乐已经消失了。她变得愈来愈虚弱,直到最后,那个偌大的双人床和床边的窗户,变成了她世界的边界。

  • “我可以从你的故事中看出你的问题。那是每个人在他的一生中或多或少都会问自己的一个问题。”老人说。“它是值得一问的问题。”他抬起头来看进乔吉的眼睛里。
  • 稍后,乔吉在他的房间里打开他的礼物。里面是一本叫做《大河恋》(A River Runs Through〉的书,作者是诺曼.曼克宁(Norman Maclean〉。他把书翻到封面里,读著道维斯先生的题词:
  • “我很想让在座的各位同学对于自己一生中保持着一个开放胸怀的重要性有一个深刻的印象。以宗教而言,我们是否可以接受佛教的两亿五千万的信众,和基督教徒一样,在他们的信仰中也拥有真理呢?”
  • “当我们,这些一九八九年的高年级学生,在今天离开这里的时候,我们会带着很多快乐的回忆,让那些我们在一起时的快乐时光永远跟随着我们……”
  • 他仰躺着浮在海面上,优雅地游了出去,直到海水覆盖了他的头。阳光从天空上洒下来。当他回过头去看的时候,在凉亭阴影下的那两个朋友,几乎已经看不见了。
  • 从窗外透进来的幽暗微光中,他可以看到她整个人卷曲著躺在床上的黑色侧面剪影。他向她前进了一步,然后停下来。

  • 他的思绪又回到了当下,开始聆听着夜里的声音。他听到从他旁边打开的窗户外传进来的各种声音,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好像突然被弄瞎了,仅止是用自己的听力来辨识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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