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临别的礼物》 (67)

班.艾瑞克森 译者: 赵秀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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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积聚的阴郁

  早晨的天气清爽明亮,前一夜那个暴风雨已经被遗忘了。那两个男孩子在阳光下苏醒,看着帐棚外崭新的一天的天色。海上的碎浪翻滚著通过水拦指标后,打上海滩来,而海鸥也在岸边的一群鱼上空盘旋著。

  威尔拿了他的钓竿,涉水走进那片温暖的海水中,走到及腰的部位,而约翰在他后方跟着他。当鱼涌过来吃那一整群的鱼饵时,他们前面这片海峡的水被剧烈地扰动着。当鱼往前跳时,它们平滑腹部上的鱼鳞在清晨的阳光下闪闪发光。它们在跳跃而上,身体在空中扭动、翻转,而后才落到水里。因此,当那两个男孩子试着逐渐靠近它们时,都被激起的海水溅得一身都是。

  威尔是第一个把钓线抛出去的人,他用力甩动手上的钓竿,尽其所能地把钓线抛向远方,然后,再把线卷回来,穿过那一洼的鱼群。几乎是在他抛下钓线的同时,他开始往岸上跑,在线上持续施加压力,直到跑到沙滩上为止。他把猎物从那滩浅水中拉到沙难上,用自己赤裸著的脚丫子压着那条鱼,然后把钓钩从鱼的嘴巴上拿下来。

  “它是蓝色的,”他大声的往约翰那边叫着,把鱼举高给他看。

  约翰在收回他自己的钓线时,往威尔这边看过来。接着,他的注意力突然转到自己的钓竿上来,那枝钓竿正剧烈地振动着。很快的,两条几乎是一模一样的鱼便并排在沙滩上了。之后,他们整个小时都花在那群沿着沙滩慢慢移动着的鱼群上。当他们已经抓够了自己要吃的鱼之后,纯粹只为了好玩而又继续抛下钓线,之后,就把多余的鱼放掉。

  那群鱼游出了海滩之外,约翰于是开始升火,而威尔则清洗著那些鱼。很快的,当那些无骨的鱼片在锅子里被煎炸得发出嘶嘶的声音时,那些刺激性的辛辣味便夹杂着木头燃烧的烟一起升起来。威尔把那些正在冒烟的鱼片放进碟子里,两人把手伸到碟子里,用指头撕开来吃。他们用从家里带来的玉米面包沾著果酱吃,再把整个盘子都抹干净。

  吃饱后,他们心满意足地躺在温暖的沙子上,往外看着那个峡湾。远方,有艘船行经那个堡垒,直直地驶向那边的海湾。很快的,早上的太阳已经热得他们不得不从沙滩上爬起来,约翰去整理他们的帐棚,威尔则是在峡湾里清洗他们的盘子。当盘子里的那些鱼屑和玉米面包屑落到水里时,一些小鱼就在他腿边游动着,他盯着它们看。当生活琐事都完成后,他们决定利用那一天剩下的时间到那个旧堡垒里探险。

  男孩们沿着沙滩,一直走到接近海湾口的地方,然后,他们穿过那些高耸的草丛和海麦,往内陆走到堡垒的墙边。沿着墙,他们来到了一个砖砌的拱门入口,那扇巨大的铁门既残破又扭曲。

  他们走到里头那个通往堡垒的通道,然后停了下来。通道里很湿冷、阴暗,从一个阳光充足的地方进来,根本不可能在这阴冷的内部看到任何的东西。有一些昨天晚上暴风雨所留下来的水从屋顶上滴下来,在地上形成了一洼洼的水。威尔从他的口袋中拿出一枝蜡烛,点上了它,于是他们又开始往前走,脚步声在通道的墙上造成很大的回音。

  男孩们慢慢地在那小小的烛光范围内移动着。在他们前面的地方,他们可以看到通道另一端的出口,那个出口处长满了矮灌木。他们背后的入口变得愈来愈小,但是,前面的出口却看不出有愈来愈接近的感觉。他们因为有一个东西从阴影中掠过发出的声音而停下了脚步,接着,一阵从他们没看见的通道吹来的风把他们的蜡烛吹熄了。

  “我希望这里不要有蛇,”威尔在黑暗中笨拙地点着火柴时说。

  “你刚刚是说蛇吗?”约翰问他,他的脑袋中第一次想到有蛇会出现的可能性。

  然后,在没有任何预兆之下,威尔突然向前跌落,消失在黑暗中。约翰在黑暗中昏头转向地转身摸索著,像瞎子般地找着他。

  “威尔!你在哪里?”他大叫出声来。

  “我很好,刚刚只是不小心跌倒了而已。”威尔的声音从通道的地面上传过来。“但是我把蜡烛给弄掉了。”

  他们在地上摸著寻找蜡烛,但什么也没找到。

  “它有可能掉落在任何的一个地方。”约翰说。

  “好吧,那我们就只好摸黑前进了,”威尔告诉他。“走吧。”

  为了避免再踩进洞里头,他们的脚步在地面上滑动地走着。他们终于到达了通道的另一端,然后,他们还必须在那群杂乱的灌木丛开出一条通道穿过去。最后,他们终于再度走到了阳光下,惊奇地看着周围那些被弃置的堡垒的墙。地面上长满了及腰的杂草,但他们还是试着从杂草中开出一条路来,走到这座建筑物的中央。从那里看来,整个堡垒的主要部分都从各个方向凸了出来。(待续)

书名: 临别的礼物
新苗文化出版
(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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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让我看看,”约翰说着,伸过头来要看他的朋友捡到了什么。
  • 那天傍晚吃晚餐的时候,威尔的妈妈大部分的时间都巨细靡遗地叮咛著那两个男孩子要小心。这是之前就可以预料到的,也算是答应让他们去玩而没有讲出来的条件之一。
  • “我不知道,威尔。也许等到你再大一点的时候吧,”他的母亲在她拿着一条抹布擦著餐桌时说。

  • 乔吉整个人都吓得动不了,手死命地紧紧抓着船舵,于是,“命运”更加危险地倾向一边。道维斯先生把手伸过去,解开缠绕在三角帆上主桅的绳子。当船迅速地在风中前行时,主桅上的绳子随着张满的帆被风吹动的速度,在滑轮上发出哨响声而快速地滑走。
  • 乔吉微笑着。“对于这样的一艘小船来说,这可是一个很伟大的名字啊!”
  • 他非常艰困地承受这件事,比他所能想像的还要来得难以忍受。他在那张空了的大床上躺着,整个晚上都是清醒的,他瞪视着天花板,听着闹钟的滴答声,还有这栋老房子咯吱咯吱的声音。他回想着他们曾经在一起的时光,试着把每一刻都永远地烙印在自己的脑海中。
  • 日子过得很慢,但是,在他们之间的欢乐已经消失了。她变得愈来愈虚弱,直到最后,那个偌大的双人床和床边的窗户,变成了她世界的边界。

  • “我可以从你的故事中看出你的问题。那是每个人在他的一生中或多或少都会问自己的一个问题。”老人说。“它是值得一问的问题。”他抬起头来看进乔吉的眼睛里。
  • 稍后,乔吉在他的房间里打开他的礼物。里面是一本叫做《大河恋》(A River Runs Through〉的书,作者是诺曼.曼克宁(Norman Maclean〉。他把书翻到封面里,读著道维斯先生的题词:
  • “我很想让在座的各位同学对于自己一生中保持着一个开放胸怀的重要性有一个深刻的印象。以宗教而言,我们是否可以接受佛教的两亿五千万的信众,和基督教徒一样,在他们的信仰中也拥有真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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