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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绝食第一棒西安律师张鉴康(下)

张鉴康律师和他的女儿 (大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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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3月2日讯】 (大纪元记者 高凌采访报导)25日上午,张鉴康给高智晟律师打了电话,告诉高律师他愿意作7人绝食接力的一环,把这个接力连起来。高律师感动之余,反复的告诉张鉴康:“这样做,你可能面对着……再好好考虑一下,别勉强。”下午,思索后的张鉴康在一次给高智晟来电:决心已定。拖了近两周的7人绝食接力环终于首尾相扣,环环相连!他们是:周一:律师张鉴康,周二:维权人士马文都,周三:律师何俊仁,周四:郑恩宠律师太太蒋美丽,周五:律师倪玉兰,周六律师高质晟,周日:律师郭国汀。27日,张鉴康正式接过了7人接力循环的第一棒。当局对他的“待遇”也迅速“提高”。全天候的警戒跟踪……执棒的头一天的半夜,伴随着狂风骤雨闯进家中的警官问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你的女儿知道么……”

将真相讲给孩子 不讲是我的罪过

在中国大陆生活过的人,无论年长和年幼,都有一个体会,自己所了解的中国56年现代历史事件另一面的真实,几乎都是通过境外的广播、社会的某些个人和群体运动、或者被封锁的禁书忌网络,很少有人通过自己家长的导引来分析社会了解政权。以至于很多的时候,连一些走在民主和维权前面的敢吃螃蟹的勇者,都不愿告诉自己的家人所从事的活动,甚至有些人被中共当局打压报复时,连自己的亲人、孩子都不理解。

从张律师谈起女儿的言谈话语中,同样能感受到作为一个父亲对女儿的关心和疼爱,但和很多人不同的是,张鉴康对待自己15岁的女儿,比很多人对待自己的儿子还开明。多年来,张律师把自己对社会、历史的了解都尽可能的告诉自己的女儿。

张鉴康律师说:“我觉得我有义务把这些告诉她,把这些历史问题讲清楚,像早期的共产党打压、反右派、文化大革命、 1989年64惨案, 到现在对法轮功的迫害、还有高智晟,我都讲给我孩子听, 因为我觉得不讲是我的罪过!”

也许正因为这样,张律师因为各种维权活动受到了打压甚至波及了家庭的生计的时候,也得到了女儿和家属的理解。

张律师说:“ 我发现透过这事我孩子更懂事了, 孩子很能理解我所做的事, 我能从她的眼光中看出她对我的评价, 我对此感到满意。”

绝食不需要勇气 下决心并非今朝

接力绝食目前已成为中共当局想尽办法打压的一个最为敏感的维权活动,此时加入7人绝食接力环所要面对的危险不言而喻。那么张鉴康的勇气来自何处呢?

张律师回答:“应该说不需要多大的勇气,正确的我都可以去做,多少年以来,我们都坚持着我们的这种民主的诉求,但是到今天为止,我们还没看到中国有什么大的动静,可以说对我这样已经中年的人来讲已经是心急如焚了。如果用我们绝食这样一种柔弱的姿态,能够跳动一下中国的良知,这是最好的,是我最愿意见到的。”

45岁的张鉴康律师,现在是陕西帝意律师事务所一名普通的律师。1983年毕业兰州大学历史系。八十年代初,在高校学生曾自发的搞了一个民主选举活动,虽然被当局镇压下去,却促使了当时很多在校学生的讨论和反思。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张鉴康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世界观,开始认真地思考自己的一生到底是站在马克思主义的立场上还是站在一个自由民主的立场上来看待这个世界?

张律师回忆这段经历时笑着说:“当时在主义的选择上面,着实让我还正经八百的痛苦了一阵子呢!花了我一个月的时间来清理思路。到后来自己静下来了,才在日记上写下:拒绝马克思主义,因为它给中国带来了无穷的后果!”

当时的张鉴康已经模糊的认识到,将来的中国要走一条多党制民主政制道路。但是也只能悄悄的记录在自己的日记之中。也暗暗的提醒自己:千万别让当局知道,知道了会被定为反革命的。

而八九6.4的屠杀,对当时还只是一个实习律师的张健康的震动则非常的大:“我觉得作为一个成年人,把中国民主的重担放到了那些质弱的学者的肩上,这是我们的罪过,也促使我下了一个决心:拿到律师执照后,一定利用律师身份和法律,好好的为中国的民主事业进行奔走!”

多年后,张健康用自己的行动实践著自己的决定。搜索一下互联网,可以看到在中国很多敏感的声明、呼吁、倡议书中、很多敏感的案件中都有张鉴康律师的名字。而他自己的想法却非常朴素:“我这么多年来的行动,归结为一个最素朴的想法就是:告诉民众不要怕!不是你一说话,就会向你的脑袋开枪的。虽然64最后当局就是彻底撕破了面皮,但是也不会在你刚一发出呼吁、在你说一句话就会对你开枪,因为已经没有那样的环境。所以希望通过这这种方式让大家走出来,起码能让89以后中国的民众,通过各种形式、签名呼吁等,让他们看到都有律师在上面签名,进而能够走出恐惧……”

多年维权 打压已成家常便饭

和所有在大陆的异议人士的遭遇一样,多年来,中共对张鉴康律师的打压报复也成了家常便饭:

1993年,张律师等人在美国之音上面发表《保护人权倡议》,遭到了抄家、传讯……

2004年,张律师见到了赵紫阳的秘书鲍彤先生,被北京国安带走盘问。2005年赵紫阳去世的时候,张律师受到了严密的监视;

克林顿访问中国,远在西安的张鉴康也遭到扣留软禁;

在当局的压力下,为了其他律师的生存,张鉴康不得不退出事务所合伙人的位置,只作一名普通的律师;

当局对张鉴康不断的骚扰、监控、很多客户和经常来往的公检法的朋友和熟人都不敢和张鉴康来往……

在开始遭到当局打压初期的张鉴康,听到警车的呼啸声音还是蛮紧张和害怕的。他说:“特别是那个年代,93年,到我家里抄家,他们那个阵势,什么手续都可以不要,好像他们是无比的正确的、无比的尊严……”

常年的“交锋”,中共当局终于将张鉴康“训练”到位。张律师说:“习惯的力量很强大,现在可以说我已经习惯了这一切,这些已经成为我的生活方式了。刚开始的时候不是,整个生活的模式都感到被打乱改变了,所以,开始是有恐惧、害怕和不适应的。就像第一次参加这种在家里的绝食的人,有些人也会心感到怦怦直跳的,会担心可能出现的情况。当局会不会怎样怎样……

经受了风风雨雨的张鉴康律师,对于今天的行动则抱着这样的一个态度:“尤其是不能怕!不能示弱!不能有一点显示软弱的地方。否则,一个是会让对方更加严厉的打击你,另一方面也看出我们当初的选择恐怕也不是理性的。我听说了杨的遭遇,也理解他的压力,因为毕竟以前他遭受的打压没有如此的严酷吧。一下子可能承受不了,但越是这样,越要坚强的挺起来!!”

张律师说:“其实我的饭碗等于已经被敲掉了。所以我也是无所顾忌的了。再加上我的为人的价值不能光停留在器物方面,精神方面的追求对我来说是更重要的,价值也是更高的。大不了把我抓进去吧?!”

张鉴康绝食日志:

警察今日一天四顾,下午二时许他们前来扣门,我正在写文章,故拒绝了这帮不速之客。晚上两度来扰,第一次是十点左右,我于床上卧读 <<怀念李慎之>>(如此可节省体能)夫人以我正在休息为由,将他们打发走了。第二次是大约半小时后,我去串门,楼道口外停著的一辆车立即发动,企图跟踪我,被我成功甩掉.然而,当我返家时他们又尾随而来。他们意欲何为?原来生怕我于两会期间去北京。为此他们甚至明确提出,可以弄经费一块儿去旅游。我提了一个明知他们不能满足的反要求;你们出钱可以,但我要去北京面晤当今中国焦点人物高智晟和被你们无期限软禁在家的鲍彤先生,他们闻言,面面相觑并报以苦笑。

正走笔间,肚内若翻江倒海一般,那海面上似有闷雷滚滚而过 ,我深知平日里运动量大,食量也大 故饥饿感来袭时身体的反应也较他人要强列得多。过去,我从来没有发现肉体之我与灵魂之我竟是如此的矛盾对峙、彼此悖反。此人生经验真是得来不易呀 !

张鉴康2006年2月28日零 点54 分于绝食中 @(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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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3-02 3:49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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