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殇﹕论苏家屯集中营的终极黑暗 (二)

夏祷

2006年3月甘肃省天祝县金沙峡河沟中发现散落121具人头骨,头盖骨被齐齐切开,表情痛苦 (图/白宜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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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

我们必须思索使这恐怖成为必然的历史背景。在中国﹐共产后极权与资本主义的奇诡结合构成了这文明古国的现行结构。在马克思主义无神论为中国执政者虔诚奉行的现实下,所谓宗教自由不过是欺世的幌子。从天主教爱国教会、基督教三自爱国教会到中国佛教协会的建立﹐共产党从建国到今天无一日不视信仰为威胁自身威信的洪水猛兽﹐并以无神论者渎神的勇气扛起上帝的旗帜来行反上帝之实﹐将基督教﹑天主教﹑佛教收束在马列的信仰之下﹐并以此管控教会﹑牧师与寺院。佛教与僧侣的世俗化是如此管制的直接后果﹐而拒绝叛离真信的基督﹑天主徒的地下化则播下了宗教迫害的种子。

根据海外基督教组织的调查﹐从八十年代改革开放至今被迫害至死的基督徒已达一万。而1992年传出的法轮功﹐由于是中国本土滋生的佛门修炼法﹐更由于历史上改朝换代时期民间宗教所起的主导效应﹐成为中共肆无忌惮地打压的对象。1999年至今﹐中共内部资料显示已有至少七千法轮功修炼人被迫害至死。

在中国遍地的劳教所、监狱、教养院里关押数十万名信仰者。与此同时﹐监狱外的社会正以疯狂的速度把一切转换成货币﹕粮地﹑旧房子﹑人际关系。胎盘﹑死囚﹑孩童。钞票﹐中国的绿图腾﹐把所有的物件以价钱来衡量;等待收割的粮地﹐破旧而占据有利地段的房子被粗暴﹐无偿地捣毁﹐替换为污染源的工厂﹑高楼华厦。一切阻碍了绿图腾的都被无情摧毁。在这失控的掠夺中﹐被视为国家头号敌人﹐关押在劳教所里的法轮修炼人很快被发掘出其经济价值。正如千万犹太人对纳粹德国构成的不容忽略的经济价值﹐关在牢里因绝食而奄奄一息﹐或因酷刑﹑毒打而致残,被江泽民下令“在肉体上消灭”的修炼人替代了死刑犯﹐成为器官移植的最佳来源。

一切是如何开始﹖很显然﹐这不是直接出自国家最高领导人的构思。在这架后极权自动运转的机器里﹐所有的人都一无幸免地卷了进去。当这桩器官买卖如一巨大的旋涡逐步卷入各地劳教所的教管、公安,军队和地方医院、被迫执行命令的医师,地方上的高层官员,卫生部主管,直到下令建立集中营的中央,它逐步上岗为把最高领导人绑架的国家罪行。苏家屯集中营覆盖面甚广的层层运作暴露了后极权国家机器的自转功能 – 也就是恶的自转功能。

文革时期吃人的历史殷鉴不远﹐在启蒙未臻完全的中国﹐“人”从来没有真正获得完整个体的价值﹐从来没有完全脱离物件物的存在状况﹐也从未获得完整的主体性。“人”的物质性﹐因此﹐远远胜过其精神性。这同时表现在中国人对待他人以及对待自身上﹐更表现在各级干部对待百姓的轻蔑上。把主体性不具足﹐失去人身自由的人视做可以贩卖的物件﹐在绿图腾的驱策下﹐几乎是不可避免的。更何况这些是被视做革命化的阶级敌人,被定为原料在奴役中摧毁的,不被视为人的法轮功修炼人。

然而这些人决非主体匮乏的人。刚好相反﹕他/她们是怀抱信仰的修炼人。把这些人的精神主体消解成纯粹物质﹐事实上跨越了较消解其他人更为巨大的鸿沟。正是在这里﹐我们触及了苏家屯集中营黑暗的核心。奠基在无神论之上,无所不用其极的胆大包天使这部共产党国家机器无惧于善恶果报﹐把信仰者的肉身从其灵魂切割﹐再切割为以器官为单位的物件﹐论价出售。每一个器官都是标了价的﹐我们不要忘记这个罪行最粗糙﹐最廉价的一个环节﹕肝X万﹐肾X万﹐心X万﹐皮肤X千。就是在这为利益启动的﹐冷血的层层运作下﹐在从医院、劳教所、军队到法院的环环相扣下﹐这反人类罪行被执行﹐参与者分赃而肥。

在这六年中多少人参与了这滔天的罪行﹖根据中国官方统计﹐从2000年到现在﹐中国共实行了约六万件器官移植手术。从1999、2000年每年一、两百到2004年的三千件﹐肝脏移植手术以动人心魄的速度逐年翻倍增加。同时,各国去中国换器官的病人也以惊人的速度翻新。

所有失踪的法轮修炼人在这六万人之中﹐在苏家屯之外的35个集中营里﹐在被连夜偷偷转移的密闭式列车里。有些修炼人身上从喉咙到小腹﹐所有能摘取的器官都被摘除。有些人在送入焚尸炉时还未断气。在劳教所,法轮修炼人被抽血检查﹐盘问器官病史。绝食百日闯出劳教所的王玉芝﹐<<穿越生死>>的作者觉悟:自己今日能生还﹐是因为全身从肾到皮肤没有一件健康的器官。

“我经常听到他们撕裂人声的喊声,我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这些学员都被编有号,他们在经过这种酷刑后下落都不明,一批一批的都被挪走。”“许多的法轮功学员在流离失所后,特别是大量农村的法轮功学员,流离失所以后,他们常常是我们早上还在一起,晚上就不见了….就说这些失踪的,被抓捕的法轮功学员随时或时时都会发生,六年来遍及全中国就是这样。”千万名修炼人家属至今为亲人的下落四处奔走,音讯渺茫。

这些失踪的是什么人﹖是冒着生命危险四处讲清真相以免人们被谎言蒙蔽﹐进出劳教所数十次﹐坚如磐石的信仰者。在外表繁华,败絮其中的中国﹐他们的信仰被蹂躏﹐他们通过修炼而净化的身体成为标价而售的货品﹐净化了的器官被活活从身上割下﹐被掏空的身体送入焚化炉化为灰烬。他们的亲人对他们的下落一无所知。这一切的恶超越语言所能控诉。这一切的罪行超过人的尺度。我们必须回答这个问题﹕是什么使得这一切发生﹖@

(待续)

(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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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我们该如何解读从中国的黑暗中浮出的苏家屯集中营罪行﹖和暴力拆迁﹐打压上访者,制度性的腐败不同﹐苏家屯地下集中营这六年来隐藏的黑暗是绝对的。它已跨越了人性崩溃的临界点。一旦这绝对的恶显露自身﹐一切当今中国社会的种种变异就得到了其不得不所以然的必要之因。反过来说﹐改革开放以来,资本主义与共产极权的恶的结合已生出了最沉重的恶果。所有施加在人民(上访者﹑工人农人、信仰者)精神及肉体上的暴力下所隐藏的﹐是对生命的蔑视。到了这里﹐中国共产党把唯物主义推到了终点﹕万物之灵,人的彻底物质化。人的唯商品化。
  • 这个古老民族历史处境的最大悲剧在于:它把当今建筑在人民的生命上,践踏在民族的精神上的,跛脚的经济起飞视为一种绝大的成功。在失去自我的人特有的迷茫里,它把这视为自己终于赶上了曾经击败自己的敌人,进入世界舞台的证据。以一个百孔千疮,内部流血的巨兽的形象,中国终于赶上了世界。
  • 长久以来,中国被视为一个没有宗教,世俗取向的国度。尧所虔诚祭拜的天,孔子的天命和他具有美学意蕴的形上关怀并没有构成一个完整的彼岸概念。
  • 这是对劳教所里无声进行的千万次酷刑之中的一次客观、冷静的描述:他们“脱光[修炼人]的衣服,用细麻绳勒绑,勒的[他]血管暴胀,再用高压电棍全身电击,烧得皮肤肌肉满屋焦糊味,电的内脏隆隆巨响,一口气电了一个多小时。”
  • 何以为死者悼?这一次,我们的哀痛太沉重。人所不能、不该承受的,像一块巨岩低悬在我们头顶,试探我们承受力的临界点。死者的遗憾何其深重!看,那些在逝者灵堂上空盘旋,迎接他、向他致敬的六四亡灵。他们等待了很久了。和我们一样,他们的耐心没有止尽。不同的是,他们无时无刻没有忘怀。他们洁白的灵魂停驻在那一夜,唯有我们在经历了那个永夜后继续朝前走,一直走到了今天。我们以为自己能把过去包裹在一匹雪布里把它遗忘,继续走下去,直到路的尽头。而路,怎么会有尽头呢?直到我们内心隐藏的最严密的那一部分溘然长逝,我们以为这条漫漫长路一无止尽。如今图穷匕见,这路到了尽头了。
  • 深长的老胡同里,一座青砖的四合院紧闭两扇红漆剥落的木门。暮色中,那红色似一抹暗淡的血。胡同底钻出个汉子,一身白布裁的,奇形怪状的袍子,袍子上拿红笔写了几排浓密的汉字。这样的白袍怕是走遍了国土南北也找不到。汉子手握了卷厚厚的,旧得发黄的纸在空中挥,一口浓重的东北口音喊:“总理,我们看您来了。您受冤屈了!”
  • 】(大纪元记者夏祷特稿)在简朴而感人的纪实文学《疾风劲草》里,作者钟琼芳讲述了这样一段动人的真实故事:有一个法轮功修炼人一直被关在郫县的洗脑班里,她长期和囚犯一起睡在潮湿的水泥床上,风湿闹得凶,背痛得长期直不起腰来,双腿行走困难,长年像个风袋般咳嗽不止,整个人瘦得变了形。她一关一年多,音讯全无,从不准家人见面,人是死是活家人根本不知道。书中这样写道:“儿子一人在家实在想不通,为了母亲,儿子亲自到市政府上访两次,找市长救母亲,却被抓进了派出所关了几天才放。他想:救不出母亲,我这个当儿子的活着有什么用呢?干脆死了算了。他喝醉酒后,口齿不清地打电话到派出所说自己不想活了,随即挂了电话,关好门窗打开了天然气……等警察赶到时,他已经口吐白沫不省人事了,好不容易才从死神手中把他拉回来。为此,警察怕出人命案,才叫儿子一起把骨瘦如柴、危在旦夕的母亲背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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