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史实大揭密—中华名将张灵甫(24)

捞刀河:虎落平原(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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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6月9日讯】捞刀河:虎落平原(5)
刘骁留给孟玲玲的遗书,孟玲玲还来不及收到,自己也牺牲了,死得很惨,一个人死在路边,她的遗体直到在战后才被高进和萧云成他们找到。

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再来说说昏迷中的张灵甫,也是被高进和萧云成两人架著从藕田撤退的。个头本来不高、肩膀又被砍伤的孟铁蛋,根本都扶不起自己的长官,只在地上摸索到长官的手杖,多亏萧云成带着他的特种战训班及时赶来,脸上刀伤、前身枪伤的虎子也被裹住伤口,跌跌撞撞地跟着队伍走。

冰凉的池水深过膝盖,被冷水一浸,张灵甫才慢慢苏醒过来,趟过藕田,钻进一片黑黝黝的山林以后,公路那边的杀声、枪声依然清晰可闻,身边只有数百来号弟兄,师长廖龄奇也不知去向,只有师部的几个参谋跟来了。他一手揉着昏眩的太阳穴,吩咐参谋,在布置警戒线才同时,赶快向四周打红灯,表明指挥官的位置,以便于收拢部队。

不一会儿,蔡仁杰、明灿等几位团长、营长就摸索著走过来,原来他们带着部队也隐蔽在附近。大家见面后,自是好一阵懊恼,有的抱怨上级部署失误,怎么让敌人打了我们的埋伏。有的怨恨友军保障不力,害得我们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还有的说,这一回七十四军丢丑丢得大,以后还怎么在别人面前扬眉吐气?

“行了,不必啰嗦了。”随着一阵夜风吹来,张灵甫的声音显得格外冷。吃了一个大败仗,他心里更不好受,可现在更重要的不是怨天尤人。他打断大家的话,说:“听枪声目前战况仍很激烈,尤其是捞刀河方向枪声最密集,估计五十七师还在和日军争夺春华山,老蔡你带173团上去增援余师长,明灿你率部留在此地继续收容部队,天亮之后再向173团靠拢,一切行动听蔡团长处置。其余的全体集合,带上伤员,随我去找军座。军座身边的战斗部队只有一个警卫团,惟恐支撑不了多久。”

众人立即开始整装行动,树林里一片快捷而紧张的悉簌声响。

张灵甫拄着手杖站起来,才发现虎子倚著一棵树,全身哆嗦著劈开四肢,努力想让自己站稳固一些。它嘴里直喘粗气、吐着白沫,因为夜晚的缘故,浸透了纱布的血水看不清是红色的,只见黑乎乎的一大片,以往和虎子形影不离的孟铁蛋也不见踪影。“铁蛋呢?铁蛋!”他心里一紧,开口叫道。直到听说孟铁蛋为救自己也负伤、现因失血过多而躺在担架上时,他才咬著下嘴唇,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只是默默地摸著虎子的头,虎子也把头抬起来,用另一边没有受伤的冰凉的脸去摩挲主人的手掌,那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在黑暗中以不屈的目光迎视着主人,似乎在说我能行,我还能走。

于是,他把手一挥,带着虎子、带着部队走出了山林。

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全凭指北针指示方位。山下各处村庄全是日军,人声鼎沸,附近时而还响起零星的枪声,气氛相当紧张。一路上,不断有掉队、失散的官兵加入到队伍中来,使得队伍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这一夜,就在山间里绕着日军走过去了。

直到天亮之后,他们才在往浏阳方向去的一条小路上找到军部。所谓军部,其实没剩几人,电台丢了,连最贴身的卫士排排长都被日军生俘后劈死,王耀武几乎成了光杆司令。见到张灵甫带来三四千人马,还有一部电台,正一筹莫展的他,不由得大喜过望,当即和战区长官部和五十七、五十一两个师分别取得联系,反馈回来的消息有喜有忧,但战局总体上极其严峻:

五十七师在蔡仁杰团的配合下,已于昨夜夺回春华山,余师长并转告军座,说蔡仁杰、明灿还收容了五十八师两千多人;五十一师大体完整,和军部直属队的几个炮兵团、补充团退守在浏阳河一带等等,这些消息也还不算坏吧。而长官部的来电,却令王耀武忧心忡忡,长官部在来电中说,国军防线均已被日军突破,第七十四军必须仍按原计划,占领捞刀河附近春华山至永安市一线阵地,阻击日军,最高统帅部正在从第三战区和第六战区调兵驰援长沙。

第三战区在两广,第六战区在鄂西北,只怕远水解不了近渴,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啊。王耀武没让自己的忧郁心情表现出来,他不动声色地把电文递给张灵甫,然后铺开地图,陷入沉思之中。

张灵甫扫了电文一眼,又见军座如此神情,知道军座决心已下,便只说了一句:“军座指哪我打哪,万死不辞。”爱将的话又更坚定了王耀武的决心,他当即作出调整力量、以攻为守的部署。

然而,无论是战区长官部,还是王耀武、张灵甫,谁也没想到当面之敌是整整四个师团,而正到处围追堵截的日军,还惟恐七十四军跑了,也都没想到七十四军不仅不开溜,反而掉头大杀回马枪。于是,敌我主力再一次骤然相遇,一方是张网以待,一方是鱼死网破,双方士兵打红了眼睛、打红了枪管,一波接一波踩着满地死尸和伤兵冲将上前,把炮火抛到了身后,让狂热撕碎了懦弱,互相捉对拼杀,直杀得昏天黑地、血流成河。我第五十七师少将步兵指挥官李翰卿亲率预备队冲锋,不幸中弹,倒地后仍奋力高呼:“弟兄们冲啊!怕死的不是七十四军!”直至口吐鲜血、气绝身亡。

战至下午,七十四军在给予日军重大杀伤的同时,终于力不能撑,而敌后续部队仍源源不断投入战场,致使全军又一次被截成数段,身陷重围。战区长官部这才发现大事不妙,前线各部怎么一个接一个被日军击破,日军似乎有备而来,专等国军上钩,七十四军再不撤就拼光了,便急电王耀武相机撤退。

可一个“撤”字,说得容易,现在四面八方都是日军,怎么撤?只怕插翅也难飞,王耀武愁眉不展。参谋们在地图上标出两个撤退的方向:一是向东面的浏阳转移,二是向南面的株州转移,因为西面的长沙正是日军下一步的主攻目标,而北面的捞刀河又是日军来袭方向,所以,相比之下,东面或者南面目前作为我军后方,应该是最理想、也是最安全的路线。

那么,究竟是选择东面还是南面呢?王耀武举棋不定,想征询张灵甫的意见,抬头一看,看见张灵甫面对地图,嘴角正勾起一丝自信的笑意,便亲切地叫着他的字:“钟麟啊,想必已有高见罗?老弟不妨说说看。”

果然,胸有成竹的张灵甫,一开口就语惊四座。他说:“依我看,诸位,我们既不向东,也不向南,把突围的方向选择在北面,如何?”

什么,北面?众人大惊,这不是送肉上砧板吗?一个个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王耀武的心里倒是忽然一亮:好一著险招、怪招!

“且慢反对,容我进一步解释。” 张灵甫指点着地图继续说道:“我军现已被四面包围,不论向东或者向南转移,必经一番苦战方可突围,即使突围出来,敌骑兵也将紧追不放,因此,窃以为这两个方向的代价都很高。但是,如果向北走,势必出其不意,倭寇从北面一路杀来,逼近长沙,目前肯定集重兵于我军东面、南面和西面,背后兵力必定空虚,我军正好乘虚而入,北渡捞刀河,再向东绕一弧线撤到浏阳。”

众人一听有理,皆大为叹服。

“不过,这计谋好是好,但捞刀河上恐无桥可过,船只一时也难以筹集,怎么办?”

面对有人提出这一问题,张灵甫不慌不忙地回答道:“三年前驻扎长沙之时,本人曾作郊游采风,听鱼翁说起这捞刀河九曲十八弯,但凡中上游河面宽阔处,且不在汛期,水就不会太深,当可涉水到彼岸。”

顾虑彻底打消,气氛更为活跃。

正在兴头上的张灵甫,又进一步发挥起来:“诸位,知道捞刀河的来历吗?据说,关羽在攻打长沙之前,卫士在河边磨他的青龙偃月刀,一不小心把刀掉进水里,好几人都未找著,还是关公亲自下水捞起来的。所以,这条河后来便称为捞刀河。依兄弟我之愚见,有关公在天之灵保佑,我军定能顺利突围。”

这一段活灵活现的神奇传说,又讲得众人信心倍增。千百年来,关羽的形像被兵家尊为武圣、商界奉为财神、民间供为神明,仰之如日月,畏之如雷霆。因此,张灵甫这么“引经据典”一发挥,无疑于再给大家吃了一个定心丸。而张灵甫的有勇有谋、文武双全,对地形地物的悉心掌握,让众人和军座更为感叹。

果然,日军万万没有预料到支那军队竟会选择北面突围,使得七十四军入夜后开始的突围行动异常顺利,除两三个团队由于失去联系、自主选择向南突围以外(当然,这部分兵力的南进,在很大程度上也牵制了日军的注意力),全军三个师掩埋重炮以后,当晚就轻松突破日军兵力最薄弱的北线,然后涉水渡过河底铺满鹅卵石的捞刀河。

一路上星月稀疏,大地黑沉沉,被焚烧后的村庄余熄未尽,一明一暗在原野上发出鬼火一样的光。沿途日军少数步哨本亮着灯,但见国军大部队浩浩荡荡经过,也不知底细,把灯一熄,连声都不敢吭一下。

“瞧这鬼子小气的,咋也不整挂鞭欢送欢送咧?”脱离险境后的王耀武,豪气勃发,觉得就这样离开战场还不够热闹似的,又“埋怨”起自己的爱将来:“钟麟老弟啊,这也要怪你呢,尽拣鬼子少的地方走,害得鄙人连个枪声都听不见。”

听见军座的数落,张灵甫自负地笑了,这是长官在夸奖自己呢。

两人并肩骑着马走在队伍之中。

马蹄声声,铁流滚滚。全军尽管遭受重创,但士气不衰,阵容肃然,经长冲、大桥、沙市街之后,再过捞刀河,绕道近百公里,于次日黄昏前平安回到浏阳河边。

七十四军一撤退,战局更为恶化,日军猛攻长沙城,并出动伞兵截断长沙侧后的战略要地。国军仅只坚持一天,城防即被突破。至二十九日子夜前后,从第六战区、第四战区调来的第七十八军、暂编第二军分别赶到长沙,也依然挡不住日军进攻,长沙遂于第二天全城沦陷,日军前锋旋即杀进株州,锋芒直指衡阳,一时震动湘粤两省。

转机,却就在倭寇最猖獗之时悄然出现。

早在会战打响不久,最高统帅蒋介石就高瞻远瞩地判断日军因集中兵力攻击长沙,其他方面必定防线空虚,即命令国军第三战区、第五、第六战区一起向当面之敌发起反攻,以钳制日军对长沙的攻击。

第六战区司令长官陈诚很快发现:镇守宜昌的日军第十三师团被抽掉三分之一人马,乃决定以大兵团反攻宜昌。九月二十六日,正是七十四军遭受突然袭击之时,宜昌战斗打响,国军攻势异常猛烈,炮火铺天盖地﹐杀生震天﹐日军守军力战几天后,孤掌难鸣,第十三师团司令内山英太郎中将分别急电武汉和南京求援。签于宜昌的战略地位极其重要,它即可以威胁重庆,又切断了两湖粮仓与大后方的联系,同时攻占宜昌是日本天皇裕仁亲自下的作战命令,假如宜昌被国军夺回,第十三师团全军覆没,则对日军的对华作战信心将是极大的打击,阿南的乌纱帽自是不保,同时日军中国派遣军司令部也拖不了干系。因此阿南顾不得已经占领的长沙城,在接到中国派遣军司令烟俊六无论如何也要保住宜昌的命令后,即下令在湖南的日军立刻全力向宜昌撤退。

如此同时,连遭挫折的薛岳,仍不放弃最后一搏,在战区预备队和援军共有六个军纷纷抵达长沙外围的有利条件下,命令第二十、第五十八军由战区副司令长官杨森指挥,截断长沙敌后交通;命令第四、第十、第二十六、第三十七、第七十二、第七十四、第七十八、第七十九、第九十九军、暂编第二军等各部奋勇出击,分别从正面和侧翼反击日军。而杨森不负重托,于敌后率部击毁日军五十余辆运送粮弹的汽车、装甲车,毙敌千余人。

在这种四面楚歌的情况下,本已伤亡惨重的日军,顾此失彼,补给中断,于十月一日被迫退出株州和长沙,回防湘北,分兵宜昌。自此,战况一夜之间发生戏剧性巨变,第九战区迅速转入声势浩大的全面反攻,沿途追杀、截击逃敌,斩获无数。日军在苦战中艰难北撤,原定四天撤过新墙河的计划拖了九天。

十月十日,进攻宜昌的国军逼近日军第十三师团司令部,内山亲自督战,司令部的参谋都拿枪参加战斗。到后来,内山签署了向日皇与大本营告别的电报,准备焚烧军旗,率领参谋集体自杀。就在这时,突然雷电交加,大雨倾盆,国军的攻击速度减缓,阿南分兵宜昌的援军终于赶到,陈诚被迫撤军,才免遭第十三师团的覆灭。

至此﹐第二次长沙会战遂告结束。

十月十日,正是武昌首义三十周年大庆。尽管会战期间第九战区连连失利、损失严重,共计伤亡、失散官兵十万人,但在大半个欧洲沦陷、德军逼近莫斯科的一片阴霾下,毕竟收复了长沙、寸土未失,而失散官兵经收容、整编后即可投入战斗,且日军自身也付出伤亡四万八千余人的惨痛代价,因而本次会战仍不失为一次胜利战役,举国人心鼎沸,各地连夜狂欢,以盛大的火炬游行庆祝第二次长沙会战胜利。

为挽回失败的面子,日军飞机漫天撒下传单,一本正经地声称:大日本皇军无意占领长沙,在给予支那军严重打击后即告凯旋而归,并希望支那军官兵幡然醒悟,踊跃响应汪精卫主席倡导的“和平建国”号召云云。此外,传单上还印有《何日君再来》的歌词,并配上日本歌伎演唱这首名曲的照片,企图瓦解中国军队的斗志和士气。

捡到传单后,扁担倒下还不知道是个“一”字的曾有满用它卷了烟,叼在嘴上的那种感觉,就跟镇上有钱的老爷一样﹐更多的弟兄们则是拿来上了厕所。

据说,正在和大家一起吃中饭的张灵甫,也看到了这种传单。他指著那一句“凯旋而归”的话,以一种鄙夷的口吻对蔡仁杰说:“到底是蛮夷之邦,学汉语学不到家,既已凯旋,何又而归?语意重复了。” 蔡仁杰则“嘿嘿”笑答道:“作为大日本第十一军司令官的青年将领,阿南维畿此人还是有文化、喜欢读书的,不谈高等教育,光小学他就读了九年呢。”

敢情是留级了三年啊,一桌子的人恍然大悟,笑得喷饭。

国军将领中读书人多,第九战区从副司令长官罗卓英到七十四军的张灵甫、蔡仁杰、余程万等等都做过教书先生。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对病句、错别字有一种天然的洞察力。

到了下午打扫战场、掩埋烈士的时候,大家的心情又变得格外肃穆。长沙周围数十里尸横遍野,层林尽毁,不见飞鸟、不闻鸡啼,古来征战几人回,又何尝不是现实的写照。

在一个不知名的路边高地上,竖起了一块石碑。石碑下,一坯黄土掩埋了刘骁的遗体;石碑上,两行俊美的字迹一如刘骁的清秀:“第七十四军战士刘骁在此成仁”。

连长以下烈士一般都没有墓碑,刘骁的殊荣可见份量之重。在得知他作为本可撤退的文工队员、却和警卫战士一起为掩护军部安全而毅然战死后,一个才华横溢的青年学生就这样壮烈殉难,军长王耀武久久无语、沉思半晌,最后吩咐副官说:“为刘骁单独竖块碑吧,请钟麟题写碑铭,以警醒我们每一个后死的弟兄不成功便成仁,拿热血光复万里河山。”

刘骁牺牲的现场,虽不曾亲眼目睹,但听说他全身被扎数十刀,嘴里仍咬著敌人的一片耳朵不放,使张灵甫感慨万千,提起笔后的心潮久久难平﹐迟迟无法着墨。

张灵甫写的碑铭,刻到了石碑上。受战时条件所限,这石碑并不高大,也许将来还会被历史的风雨所侵蚀,但刘骁的形像已经化作抗日铁军那挥之不去的军魂,永恒在壮怀激烈的军歌之中……

石碑前边,几株断树仍冒着余烟,经久不熄,仿佛是在给烈士执着地祭奠烧香。

而刘骁在衬衣上写给孟玲玲的遗言,可惜孟玲玲生前没有看到。当这件血衣被送到军部战地文工队的时候,孟玲玲已失踪好几天,他的哥哥孟铁蛋也受伤去了后方医院。有人说,这兄妹俩和高进很要好,于是这件衬衣又转交到高进手上。

没想到自己和刘骁会同时喜欢上孟玲玲,高进接过衬衣,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感动?醋意?焦急?都有。当然,焦急的心情更迫切一些。他发疯似地问遍每一名文工队员,可大家谁也不清楚孟玲玲究竟是怎样走失的,只记得在和刘骁分手后,她跪在地上痛哭不已,是被大伙硬是拖起来向后跑的,半路上又偏偏遭到空袭,队伍全被打散,等敌机走了以后,从地上爬起来一看,才发现孟玲玲不见了,四周也没有发现她受伤或者阵亡的踪迹。

高进立即预感到:孟玲玲肯定在回头去找刘骁的路上出事了!

他回去和萧云成一说,两人当即骑马沿途寻找,果然,还没有走到空袭地点,就发现路上倒卧著两具日军死尸,其中一具死尸的后背上还插著一把挂着红穗子的剑。他们翻身下马,眼睛被什么反光的东西闪了一下,走到路边一看,萧云成连忙一把摀住高进的眼睛,那是人世间怎样一幕残暴的景象啊!

草丛里,躺着一具全身赤裸的女尸,双手被反绑,腹部一直被剖开到耻骨,被拽出来的肠子又左一道又一道地绕住她的颈脖和脸,乳房也被挖去,胸前只剩下两个碗大的血疤,国军制服和挎包、发卡、乐谱等物品胡乱扔了一地,最醒目的就是那一个精美的深蓝色的曲奇盒,在阳光下反射著惨白的光。

不用说,这肯定就是孟玲玲。

从她脚下蹬出两道深深的辙印来看,孟玲玲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放开老子!你放开老子!让老子最后看玲玲一眼!” 高进拚命挣扎,终于把脸挣脱出萧云成的手。由于萧云成还扶着他,他先是侧过头呆呆地看着,满脸悲愤,然后一把推开萧云成,“”地一声跪倒在孟玲玲身边,发出山崩地裂似的号啕,泪如雨下,边哭边对天发誓:“我们并不想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小日本你狗日的为什么硬要逼得我们扒你的皮、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呀!”

直到夕阳西沉,他们才掩埋孟玲玲,高进亲手将刘骁的那件衬衣叠得整整齐齐,和孟玲玲葬到了一起。玲玲的墓,距刘骁牺牲的地点虽不足两公里,却相隔着几座连绵不绝的山,彼此之间看不到对方,才会更牵挂对方吧?在这一坯黄土之下,他们将默默守望心上人的平安归来……

坐在坟头前的高进,已经哭不出声。

在木子店野战医院的时候,孟玲玲曾给他、给伤员弟兄每人纳了一双鞋垫,这双用红丝线绣著”抗战胜利”和”建国成功”字样的鞋垫,高进一直没舍得穿。他想,他会珍藏这双鞋垫的,直到永远。

张灵甫智渡捞刀河﹐成为第七十四军在第二次长沙会战中唯一的亮点﹐战后张灵甫与蔡仁杰分别升任第五十八师师长﹑副师长。虽然是晋昇﹐但七十四军在此次 会战中的巨大损失﹐使张灵甫与蔡仁杰的心情和全军将士一样的沉重。一九四一年﹐那个世界反法西斯战争最黑暗的一年﹐在每一个国军将士的心中都刻下了深深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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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张灵甫 WY三剑客

    捞刀河:虎落平原(4)

    时间一晃过去两个月,侵华日军又向长沙发起了第二次进攻。这是七十四军成为全
    国战略攻击军后的首场恶战。最高统帅部和第九战区都对七十四军寄予重托,期望
    其再发虎威,力保长沙。

  • 捞刀河:虎落平原(1)七月七日,赣北宜春。暴风雨即将到来的时刻,没有一丝风,阴沉沉的乌云扣在明月山上,像蒸笼罩住了闷热的潮气,山下的河边卧著一头老水牛,只把鼻子露出水面,几株河柳也没精打采,片片树叶低垂,连树上的知鸦都懒得叫了。
  • 至下午五时许,云头山之战已到白热化程度。

    日军志在必得,国军寸土必争,双方都打红了眼睛,不顾一切代价殊死拼杀,猛烈的枪炮声好似怒海狂潮,一浪高过一浪,而云头山则在惊涛骇浪中摇摇欲坠,一团团黑红的火焰带着巨大的爆炸冲天而起,遮天蔽日;数不清的人影在硝烟里伴随着嘶哑的杀声迎面相撞,惨烈厮杀,将雪亮的刺刀互相扎进对方的身体。

  • 一九三九年下半年的两场重要战役——第一次长沙会战和冬季攻势,张灵甫都未能参加。

    这年九月中旬,冈村宁次集中五个师团、十八万人的兵力,在三百艘舰艇、百余架飞机的掩护下,从赣北、湘北、鄂南三个方向直扑长沙,企图一举占领长沙、摧毁第九战区。

  • 丝丝的小雨轻轻打在屋檐上。

    烟雨中的漓江弥漫着轻纱似的伤感,山山水水朦朦胧胧,一阵风来,乌云便象宣纸上的墨四处洇散。四周真是静啊,静得让人忍不住想哭,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爱尔兰风笛,为这样一个落寞雨季更增添几分静、几分愁。

  • 正是早春二月,乍暖还寒时。

    大雁不来,河水不开,屋檐下还挂著长长的冰凌,阴沉沉的天上飘着蒙蒙细雨,雨水顺着冰凌滴下来,站台上湿淋淋的,寒气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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