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泪的忏悔 愤怒的控诉

陈沅森:一个原中共线人的忏悔 (11)

——现身说法揭露中共以“反革命罪”屠杀千万同胞的秘辛
陈沅森
【字号】    
   标签: tags: , , ,

(15) “玉壶吟社”案

1954年中共颁布第一部《宪法》以及后来多次修改,白纸黑字都印着人民“有言论、出版、结社……自由”。但“宪法”是为共产党、毛泽东装点门面、蒙哄国际舆论而制订的,不是用于治国的。因此,它的许多条款只是从西方宪法中抄袭过来,根本没有打算兑现,直至目前,仍不肯兑现。

在一党专制下,人民只能老老实实,不许乱说乱动。“党”特别关照那些处于生命活跃期、“不怕虎”的“初生牛犊”,不允许他们广泛交友,不允许经常聚会,不允许民间自由结社……如果违反,不惜动用国家机器进行镇压。“玉壶吟社”便是一个典型的案例。

60年代初,我母亲在银盆小学教书,妹妹高考落榜后,与母亲住在一起。有一段时期,妹妹忽然爱好起书法来,于是,某些星期天,我便去母亲学校,和妹妹一起在教室里习字,临摹碑帖。住在附近的高考落榜生Lz君来学校玩,见我们兄妹泼墨挥毫,爱好此道的他也参与进来,就这样熟识了。

Lz君也是学文的,古典文学基础深厚,旧体诗词做得很好,我们一见如故。他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两位好友Ly君、Yj君介绍给我。那时,我还没有“搞臭自己”,也没有意识到我认识的人越少越好。

Ly君住河东某设计院,家境甚好,有一间属于自己的素雅的小书斋兼卧室。他爱美,墙上挂着两帧古装仕女图,桌上摆着一尊造型优美、色彩鲜艳的仙女瓷雕。他研习陆羽的《茶经》,讲究品茗。此君“诗憨”得可爱,每天晚上,焚檀香一柱,煨珍茗一壶,展开线装古本唐诗宋词(古旧书店可买到),在虚拟的美人环侍中,想像著红袖添香,一边公子哥儿似的品茗,一边挑灯夜课,很是惬意,潇洒。

有一次,我们四人在银盆聚谈未尽兴,乘小火轮去河东,约有半小时航程。Lz君和Ly君在轮船上讨论某句古诗时,忘乎所以,声音越来越高。我发现人丛中有一双眼睛盯着,仔细一看,原来是打过交道的小公安便衣。他是跟踪而来,还是偶尔相遇?不得而知。我没有与他打招呼(公安规定路遇不打招呼),但立即意识到,应该将这三位新朋友告诉刘股长,于是,星期天便专程到了刘股长家。

刘股长关心的是他们的政治观点和态度。

我说:“这三人非常单纯,对政治根本不感兴趣,一心扑在古典诗词上,都是诗迷。”

“他们对毛主席诗词有什么评价?”刘股长问。

“没有听说过,大概都能背诵。”那时候,新出版的《毛主席诗词》三十七首,我背诵如流。

刘股长指示:“密切注视,发现苗头立即报告。你交朋友我们不限制,越多越好,即使这几个人没问题,通过他们搭桥,再认识其他人,就可能发现敌情了。”

刘股长的话,使我悟到,应该息交绝游,认识人越少越好。同时使我悟到,线人的另一个作用就是协助公安对社会上的部分人进行一次筛选,“有问题的人”尽入公安囊中,剩下的基本“不敢反党反社会主义”。这种不花什么本钱收益很大的买卖,公安必定做了很多。因此,每个城市一定有相当数量的线人。

四人在一起学古人拈韵做诗,联句,我认为那些诗纯粹是一些风花雪月的应景之作,没有意思。但Ly君觉得很好玩,应该成立一个诗社,将每次做的诗记录下来,今后可以看到自己进步的足迹。

后来谈到毛诗。他们认为毛诗很有气魄,也可入流,但韵律不够严谨,遣词造句也有值得商榷的地方。Lz君学书怀素狂草,也摹仿“老胖”的草体字,发现“老胖”书写的条幅,其中有漏字、错字。——纯粹是一些技术上的“不敬”。

“老胖”是谁?原来他们谈论毛诗,担心别人听去不好,随意给毛泽东起了代号。Lz君用的是“老胖”,因为毛比较胖;Ly君用的是“老屁”,因为毛词中有一句“不须放屁”。当然,平日也有一些家常牢骚话,但与“恶攻”、“反革命言论”差得远。

更糟糕的是,在Ly君的力主下,诗社终于成立了。因为他酷爱品茗,有一把精致、漂亮的釉下彩高档茶壶,上面绘制的是一位含情脉脉的古妆仕女。那是他的宝贝,取名“玉壶”。每天抱着玉壶吟诗,故命名为“玉壶吟社”。

那时候,我经常去刘股长家,与他的老母,一位慈祥的老妈妈关系融洽。星期天在他家午餐时,将“玉壶吟社”向刘股长汇报了。

对于一个没有任何政治目的的小型民间结社,刘股长皱着眉头思考了半天,拿不定主意。他说:“你先写个材料吧。”

吃过饭,我便在餐桌上将汇报材料写好。刘股长将材料送交市局后,引起市局高度重视,共产党绝对不能容忍任何不经过他们批准的民间结社。大概当时案件数量不够,市局破案凑数心切(共产党什么事都预先下达指标,我猜想破案也是有指标的),竟当作“反革命”案件批准逮捕了。

三位青年当然知道自己无罪,不是什么“反革命”组织。因为使用了法西斯手段,可能家长通过某种过硬关系告到省、市高层,批示下来,予以平反。详情我不知,只听刘股长埋怨说:“是吧,我当初就说了,这个案子不成熟,霸蛮要搞!”

这样一来,便把我的身份暴露了。后来,“文革”期间,Lz君和Ly君带几个造反派把我劫持到蔡爱卿将军(抓到军区受批判去了)废弃的公馆,逼我写材料,供他们彻底平反。趁他们去吃午餐,我翻墙逃出来,一口气跑到河边,躺在河堤青草斜坡上,仰望蓝天白云,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写,还是不写呢?

那时正是武斗高潮,“公、检、法”已经瘫痪,处于无政府状态。一方面,人民感到欢欣鼓舞,政治高压暂时解除;另一方面,有些人头脑发昏,仿佛共产党已经垮台,可以为所欲为了,迫不及待地竖起造反大旗,自封司令、政委,佩带抢来的枪支,横冲直撞,参与武斗,寻仇报复。像我这种“公安局的眼镜”,首当其冲。许多人被打残,打死,杨小凯在《牛鬼蛇神录》中,就记述了一桩被报复者挖掉一只眼睛的惨案。我不是说,这些人被打死、打残,不应该,他们遭受报应,也许是罪有应得。但我认为应该在法制的轨道上(当然不是共产党的法制,共产党认为这些人没罪)公开审判,进行定罪。否则,就可能发生私人挟嫌报复,第(14)节附带说的“曹辛星命案”,便是明证。

仰望蓝天白云时,我突然问自己:这一片蓝天属于谁?——问题便有了答案。

这一片蓝天仍然属于共产党,“钢铁长城”(军队)护卫著,天,还没有变。——于是,答案出来了:暂时还不能写。

我翻身爬起来,考虑大西门轮渡码头有造反派守候,便从灵官渡码头乘木筏子过河,避开人群走小路,步行到荣湾镇刘股长家。刘股长一见我便说“小陈,赶快下乡去避避风头。”当时已停发工资,我身无分文。刘股长马上将身上仅有的15元钱掏出来,叫我写了一张领条。我连夜下乡,在朋友家躲过了武斗高潮。

算起来,我在中共统治下生活52年多,至少有十来次与死亡擦肩而过。为什么大难不死,贻有神护?原来确实是神不让我死,要留着我“沉冤伸”——将“沉冤”“伸雪”出来!

陈沅森”(chényuánsēn)与“沉冤伸”(chényuāanshēn)谐音,“伸”字多一个“h”,南方人说国语,大多分不清“卷舌”“不卷舌”。

六十七年前诞生之初,冥冥之中,我父按照神的意旨,给我起了这个名字。

我写了一部《佛怀煽仇录》,揭露中共“土改”真相,为200 多万枉死的地主,伸雪了沉冤!

今天又写了这篇六万言左右的忏悔文字,为1000万至2000万冤死的“反革命”,伸雪沉冤!

(16) 刘正文先生

“搞臭自己”之后,我知道今后会交不到“朋友”,与公安打交道也会越来越少,甚至可能断了往来。时间一长,公安偶尔记起这个人会问:这只断线的风筝,飞到哪里去了?

其实,一只断线的风筝飞到天外,就是飞去爪哇国,也关他屁事。但“无产阶级专政”不行,盯上了,“挂了号”,就得一追到底:这家伙“阶级本性”不可靠,是不是又有新的情况?

因此,我意识到,不能与公安断音信,要经常联系,让他们了解我“在想什么,在做什么”。

联系人不必选择,就是“顶头上司”、原郊区公安分局政保股副股长,后升任市公安局政保科副科长的刘正文先生。

回忆60年代初,第一次到刘正文先生的办公室,面对面握手时,他“目光诚挚,微笑亲切”。他的话至今仍响在耳边:“我们就像兄弟一样……”

刘股长没有说谎,真像兄弟一样待我。认识不久,就把我领到他家里。

我不知道公安有没有规定,是否允许将线人带回自己家。我只知道,他不嫌弃我这“低人一等”的“贱民”,心中非常感激。

他有一位慈祥的老母和一位漂亮、贤慧的妻子,那时,他还只有一个两、三岁的女儿。

更令人感动的是,第一次跨进他家,刘妈妈就留我吃饭。

那时候,刚从“苦日子”过来,物资并不丰富,到人家做客要知趣,快吃饭了赶紧告辞。主人家也会口头客气一句“吃了饭再走”,可千万别当真,免得出现尴尬场面。而刘妈妈在打米下锅时当面添加了一筒,并告诉我“这一筒是为你加的”,诚心诚意留客。

刘妈妈常对我说:“小陈,正文告诉我,你听党的话,追求进步,很好,你也要多帮助正文。”

刘妈妈如此关心,熟稔人情冷暖的我,此后多不空手拜访,总是给老人、孩子带点小小礼物。没有“行贿”之意,而是礼尚往来。因此,我在他家长来长往将近40年。(待续)(http://www.dajiyuan.com)

如果您有新闻线索或资料给大纪元,请进入安全投稿爆料平台。
  • 还有一位高考落榜、石惠泽的同班同学曹辛星,读高中时曾在《诗刊》上发表过两首小诗。他进入左家垅蔬菜公司工作后,很快世俗化,不谈学习,只谈女人。与岳印的一位姑娘谈恋爱闹僵分手后,告诉我“她屁股上某个部位有一块什么样的疤”,说的活灵活现。按说此君应该平平安安,没什么问题,但他命不长。
  • 1947年5月,在离陈光诚所住的村子不到10 公里的地方,一群帖著“共产党”和“国民党”这两个不同政党标签的中国人分成两个阵营——国民党军队和共产党军队,双方围绕一个名为“孟良崮”的山峰展开了一场人类史上空前的大屠杀。这场被后人称为“孟良崮战役”的大屠杀,从5月13日晚上7点开始,到5月16日下午3点结束,最后清点伤亡人数的时候,国民党军队被消灭25000多人,被俘7000多人;共产党军队伤亡达12000多人。在不到72个小时的时间里,中国人互相残杀了自己的同胞近40000人!方圆仅1.5平方公里的屠杀现场尸横遍野。
  • 快过年了,一天下午去岳麓区政府办事,遇到工业书记,区长正叫他打电话调岳印厂会写毛笔字的人来写横幅、标语。工业书记见到我说:“小陈,你来得正好,赶快把标语写了吧。”顶头上司的命令,哪有不服从的,况且是光荣的“政治任务”,轻车熟路,立马动手。
  • 陈亚陆这人是个“口头革命派”,每次见面,总是空谈他前一夜的种种想法,虽然时不时冒出一、两句豪言壮语,但骨子里还是胆小怕事的,瞻前顾后,畏畏缩缩,根本没有W君那种“干一番大事业”的气魄。一方面,显示了他体质羸弱,性格优柔寡断;另一方面,也很正常,在这种生死攸关的重大问题上,谁敢不掂量掂量共产党的份量!
  • 前红色高棉的军事领导人、被认为是柬埔寨最残忍的杀人者之一塔莫在首都金边的一家医院卧病几个星期后死亡。塔莫因为他在上个世纪70年代柬埔寨大屠杀中所起的作用而面临联合国支持的战争罪行法庭的审判。这位前红色高棉领导人的死亡对谋求为将近两百万受害者寻求正义的司法程序来说是一个沉重打击。 (w2006-07-21-voa36.cfm)
  • 前红色高棉军事指挥官塔莫在柬埔寨去世,即将开始审理进行种族灭绝式屠杀的红色高棉领袖案件的法庭失去了能提供重要证词的人。塔莫星期五在金边的一家医院死亡。据报导现年80岁的塔莫由于心脏、肺部和呼吸系统问题已经住院几个星期。他是红色高棉在1998年垮台之前的最后一位领导人。极端的毛派组织相互争斗的时候,他领导了对平民和红色高棉士兵的大屠杀。塔莫是唯一的两名被拘押、等待对他们进行反人类罪审判的红色高棉领导人之一。在红色高棉从1975到1979年的残暴统治下,将近两百万柬埔寨人死于过渡劳累、饥俄或死刑。但是塔莫否认屠杀了任何人。 (n2006-07-21-voa18.cfm)
  • N越来越放肆,一天晚上坐在我的床沿谈话,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她突然往后一倒,仰天摊在被子上,投来一个媚笑,我赶紧把头扭到另一边。在送她回家的路上,老往我身上靠,我一让再让。
  • 【大纪元7月21日报导】(中央社金边二十一日法新电)塔莫的律师表示,前赤棉领导人塔莫今天病逝,享年八十岁。原先外界期待,他会为种族屠杀事件出庭接受审判。
  • 破案后,我心情复杂,愁眉不展,常常半夜三更被噩梦惊醒,心惊肉跳,不得安宁!脑子里像打仗一样翻滚,矛盾重重,左冲右突,总是出现一些针锋相对的提示:
  • 原来,W姑娘把Z君和我,定为这个组织的重点发展对象。她家住原新安巷45号一栋老式木结构两层楼房的楼上,距离Z君工作的印刷厂很近。某天在她家聚会,便特地邀请Z君参加,介绍与那几位青年认识。几个幼稚、莽撞、对“群众专政”天罗地网毫不知情的年轻人,全然不顾一板之隔的邻居是否在偷听,便大发议论,大放厥词,抨击时政。
评论